大学讲堂里,老教授站在讲台上,捧着教案慢条斯理地讲着哲学史,语调平淡又枯燥,字字句句都像是催眠曲,绕得台下学生昏昏欲睡。
“春秋时期道家始祖李耳,著《道德经》传于后世,其思想包罗万象,影响深远……”
讲台下,周玄撑着下巴,困得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几乎要磕到桌面上。昨夜妙玄为了稳固体内的梵链封印,耗损了大量神魂,这具凡胎肉身根本承受不住这般消耗,此刻只觉得浑身酸软,丹田处的魔气隐隐翻涌,他强撑着一丝神智压制,不敢让丝毫魔气外泄。
迷迷糊糊间,“李耳” 两个字轻飘飘钻进意识深处,原本沉寂的妙玄神魂骤然惊醒,下意识借着周玄的嘴巴,喃喃自语般脱口而出: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上老君…… 洗头!”
这话一出,原本昏沉安静的教室先是死寂一瞬,落针可闻,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卧槽!周玄这是睡魔怔了吧?太上老君洗头?笑死人了!”
“玄幻小说看多了走火入魔了?上课睡觉还说胡话,太绝了!”
哄笑声此起彼伏,老教授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狠狠一拍讲台,厉声呵斥:“周玄!上课睡觉也就罢了,还胡言乱语扰乱课堂,立刻坐好,认真听讲!”
周玄猛地被惊醒,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慌忙收敛散乱的意识,压下心底的窘迫与难堪,只能装作是睡糊涂了说梦话,低着头不敢看周围同学的目光,满心无奈 —— 终究是妙玄的神魂太过强势,不经意间就夺了言语控制权。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打闹声、议论声搅作一团。班长李浩抱着手机,径直走到教室中央,故意把音量开到最大,播放着一段视频,脸上满是戏谑与鄙夷。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咱们班的周玄,不去上课也就算了,居然跑到校门口摆摊当江湖骗子,还搞什么每日三卦,装得跟真大师一样!”
视频画面里,正是妙玄昨日在街头摆摊的模样,面色淡漠,语气笃定地说出那句 “你儿子不是你儿子,是隔壁老王的”,清晰的声音透过手机传遍整个教室。
全班同学又是一阵哄笑与嘲讽,看向周玄的眼神里满是不屑,议论声不绝于耳。人群里,苏清鸢微微皱起眉头,指尖把玩着一块温润的古玉,看向周玄的目光带着几分失望,语气冷淡:“周玄,就算想赚钱,也不用靠装神弄鬼来博眼球吧,实在没必要。”
周玄本想趴在桌上闭目养神,平复体内躁动的气息,瞥见苏清鸢抬手要将那块古玉戴回脖颈,瞬间伸手,稳稳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动弹。
“这玉别戴了。”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等着看周玄又要说出什么荒唐话。
周玄垂眸看着那块古玉,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嫌恶,缓缓开口:“今夜子时,你家中长辈会气机郁结,莫名昏厥,送去医院也查不出任何病症。”
顿了顿,他语气更冷,直言不讳:“这玉是用尸油浸泡过的,阴邪之气极重,再戴下去,不光你会受影响,整个苏家的人都会被阴气所伤,损及根基。”
苏清鸢脸色瞬间一白,又气又怒,猛地抽回手腕,攥紧古玉,厉声反驳:“你胡说!这是我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怎么可能有问题!周玄,你再这般胡言乱语诅咒我家人,我就去导员那里告你!”
周围的嘲讽声更甚,同学们都觉得周玄是被拆穿后恼羞成怒,故意说狠话诅咒别人。周玄懒得再多做解释,松开手便重新趴回桌上,语气淡漠:“信不信由你,就算真出了事,也跟我没关系。”
“你 ——!” 苏清鸢气得浑身发颤,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不安,可看着手里祖传的古玉,又很快将那点不安压了下去,只当是周玄的胡言乱语。
当夜子时,苏家别墅里骤然乱作一团。
苏老爷子坐在客厅喝茶,毫无征兆地身子一歪,直接晕倒在沙发上,任凭家人怎么呼喊都毫无反应。苏家人慌作一团,连夜将老人送去医院,可从头到脚做了全套检查,各项指标全都正常,医生束手无策,只能说老人是突发性昏厥,却查不出丝毫病因,更没办法让他醒来。
苏清鸢站在医院病房外,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爷爷,浑身冰凉,手脚发软。白天周玄说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差地应验了,分毫不差。懊悔、恐慌、自责瞬间涌上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恨自己当初没有把周玄的话放在心上,更恨自己执意戴着那块古玉,害了爷爷。
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鱼肚白,苏清鸢就守在周玄上学的必经路口,眼底布满血丝,往日里的傲气与清冷荡然无存,满是憔悴与哀求。看到周玄的身影出现,她立刻快步上前,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悔意:“周玄,求你救救我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信你的话,求你帮帮忙!”
周玄停下脚步,神色依旧淡漠,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他抬眸看向苏清鸢,缓缓开口,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不要金银财宝,也不要任何钱财,把你家里所有带陈年旧气的古玉、法器,还有那些老旧物件,全都给我,我就救你爷爷。”
这些沾染了岁月气息、藏着阴邪或灵气的老物件,对如今的他而言,远比金银有用,既能炼化浊气,又能积攒机缘,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我答应你!全都给你!只要你能救我爷爷,我什么都答应你!” 苏清鸢想都没想,立刻点头应允,丝毫不敢耽搁,连忙带着周玄,急匆匆赶往苏家别墅。
赶到苏家,别墅里一片愁云惨淡,苏父苏母满脸焦急,亲戚们围在一旁,看到周玄这么一个年轻学生,纷纷露出质疑与阻拦的神色。
“清鸢,你疯了?爷爷都这样了,专家医生都治不好,你带个学生回来有什么用?”
“这小子看着年纪轻轻,怕是江湖骗子吧,你可别糊涂,耽误了老爷子的救治!”
“赶紧把他赶出去,别在这儿添乱!”
众人七嘴八舌,满是不信任,可苏清鸢力排众议,死死护着周玄,执意让他出手救人。周玄无视周围所有的质疑与阻拦,面色平静地径直走进苏老爷子的病房,走到病床前。
他凝神静气,看着床上昏迷不醒、面色晦暗的老人,眸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低声嘀咕了一句:“啧,麻烦。”
随即,周玄左手快速掐出一道隐秘法诀,右手并指如刀,对着苏老爷子的眉心凌空一戳,口中念念有词,语调庄重,带着几分道门玄音:“紫气东来照幽冥,金光护体驱邪精,太上急令召魂灵……”
苏家众人站在门口,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这咒语听起来玄奥无比,苏父原本紧皱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心里多了几分期待,觉得这年轻人或许真有几分本事。
可谁料,下一秒,周玄话音陡然一转,画风突变,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老苏你个二逼快醒!”
这话一出,门口的苏家亲戚们瞬间僵住,有个长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苏父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怒目圆睁,指着周玄厉声呵斥:“竖子敢尔!竟敢辱及我家先祖,我看你是活腻了!”
然而,苏父的话音还没落下,病床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 呕!”
苏老爷子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随即狠狠瞪了身旁目瞪口呆的苏父一眼,中气十足地吼道:“你个老不死的,在那儿嚷嚷什么,气死我了!还不快扶我起来!”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刚才还怒气冲冲要赶周玄走的苏父,此刻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震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苏家众人也全都看傻了眼,谁也没想到,这般荒唐的一句话,竟真的把昏迷不醒的苏老爷子喊醒了。
就在苏老爷子彻底清醒的刹那,周玄心口微微一暖,清晰地感知到一缕温润纯粹的天道功德之力,缓缓汇入体内,原本因封印耗损而枯竭的丹田,瞬间泛起丝丝涟漪,躁动的魔气也安稳了不少。
周玄心底冷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折腾这么一番,总算赚到了天道功德,倒也不算白费功夫。
苏家众人回过神来,又惊又喜,看向周玄的眼神瞬间变了,从之前的质疑鄙夷,变成了满满的敬畏与感激,纷纷上前想要道谢,还要重金酬谢。周玄却没多做停留,摆了摆手,只淡淡提醒他们兑现承诺,把约定好的老物件准备好,便转身径直离开苏家。
苏清鸢站在门口,看着周玄淡然离去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个同班三年、看似平平无奇的同学,绝不是普通人,他身上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凉风拂面,周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世人敬仰的上古先贤,于他而言,不过是上古时期的旧识罢了。春秋李耳悟道传道的时候,他早已纵横上古三界,见过无数风云变幻。
从今往后,他不做昔日杀伐无数的灭世魔主,也不做这凡尘里的平庸凡人,要做这末法时代的三界倒爷。收尽天下古物,纳遍世间浊气,积攒机缘功德,悄悄蓄力恢复实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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