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的石门完全敞开了。
没有机关，没有阴气，只有一股陈旧的、仿佛发霉一样的土腥味飘了出来。
林默全身肌肉紧绷，金丹后期的灵力运转到了极致。他死死盯着那漆黑的墓道口，刚才吞噬仙人手掌带来的膨胀感，此刻被一种莫名的寒意驱散了大半。
“喂，说话呀。”林默对着墓道喊话，试图给自己壮胆，“不出来收房租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哒、哒、哒。
声音很轻，不像是大人的步伐，倒像是小孩子光着脚丫走在石板地上。
很快，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青色道袍的小女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年纪，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脸上还脏兮兮的，挂着两行泪痕，仿佛刚睡醒。
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吵死了……人家刚睡着……”
小女孩嘟囔着，抬头看向林默。
那一瞬间，林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小女孩的眼神……太干净了。
干净到不含一丝杂质，就像是一张白纸。但在那张纸上，林默仿佛看到了星辰毁灭、宇宙终结的景象。
“那是……什么怪物？”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喂，就是你把我的夜宵吃了？”小女孩伸手指了指天空。
此时，天空中的裂缝正在疯狂愈合，里面隐约还能听到仙人的咆哮，但明显不敢再下来了。
“你的夜宵？”林默挑了挑眉，试图找回场子，“那仙人的手？”
“废话。”小女孩撇撇嘴，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残垣断壁上，“我在这儿躺了几千年，好不容易感应到一只肥一点的‘仙’，想拿来磨牙，结果被你截胡了。”
她抬起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冲林默笑了笑。
“你赔我。”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丫头片子，竟然把仙人当磨牙棒？
“那个……这位妹妹。”林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一点，同时悄悄往后挪了半步，“要不这样，那边天庭里还有好多仙人，我去给你抓几个回来赔你，怎么样？”
“你当我傻？”小女孩翻了个白眼，“你能吃到仙人的手，是因为他刚好在跨界，力量被压制了。你现在过去，那就是送外卖。”
她晃荡着两条小腿，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而且，你身上这股臭味……饕餮？不对，是仿制品。谁给你开的挂？”
林默心中一惊。
这功法连系统都说是上古魔功，这小丫头居然说是仿制品？
“你是谁？”林默沉声问道，体内的吞噬之力蓄势待发。只要这小丫头敢轻举妄动，他就先下手为强。
“我？”小女孩指了指身后的古墓，“我说了啊，房东。或者说，你也可以叫我青云老祖。”
“噗——”
林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威震八方的青云老祖？逗他玩呢？
“不信？”小女孩歪着头，伸出一只小手，对着远处的青云宗主峰勾了勾。
轰隆隆！
那座高耸入云的主峰，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弯曲了下来，把山顶凑到了小女孩的手边，仿佛在邀宠。
“老……老祖……”地上还没断气的洛天涯，看到这一幕，直接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这已经不是修仙的范畴了，这是搬山！是神迹！
林默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就算你是房东。”林默盯着她，“你想怎么赔？”
“简单啊。”小女孩跳下断壁，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吃了我的夜宵，那就拿你自己抵债吧。我看你这饕餮魔功挺有意思的，以后你就负责给我打猎。”
“当你的御膳房总管？”林默冷笑，“我没兴趣。”
“由不得你没兴趣。”小女孩叹了口气，小小的手掌摊开，掌心朝上。
林默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定身术定住，而是他周围的空间规则改变了。重力、引力、甚至是时间的流逝，都在这个小女孩的一念之间。
“你看，我也挺饿的。”小女孩看着林默，眼神变得贪婪起来，“你身上有饕餮的味道，虽然不正宗，但吃起来应该很补吧？”
林默头皮发麻。
他想发动吞噬，但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个小女孩面前，就像是萤火之光对比皓月。
“等等！”林默大喊，“我有更好的提议！”
“嗯？”小女孩歪着头。
“我给你打工可以，但我得吃饱才行！”林默语速飞快，“你这青云宗太穷了，没什么油水。你得带我去那些好地方，比如天庭、比如地狱、比如那些上古遗迹！”
“我要是吃饱了，肯定能长得比你那个夜宵香！到时候你想怎么吃怎么吃！”
小女孩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半晌，她收回了手，打了个响指。
林默瞬间恢复了自由。
“成交。”小女孩伸出小拇指，“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偷懒，或者想反噬我……”
她咧嘴一笑，嘴里的牙齿突然变成了层层叠叠的尖牙，像个深渊巨口。
“我就把你连皮带骨吞了，连渣都不吐。”
林默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伸出手指和她拉了钩。
“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原本正在愈合的天空裂缝突然炸开了。
这一次，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剑，直接劈开了天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当头斩下。
“妖孽！受死！”
一声怒喝从天而降。
“啧，真烦人。”小女孩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刚签完合同就来活了。林默，表现的时候到了。”
她推了林默一把：“去，把那个拿剑的苍蝇拍死，晚上给你加餐。”
林默猝不及防地被推到了最前面，直面那柄斩天巨剑。
“你大爷！”林默大骂一声，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剑影，体内饕餮魔功疯狂运转。
“加餐？好！这可是你说的！”
林默不退反进，迎着巨剑冲了上去。
【检测到神级兵器！】
【正在解析材质：陨星铁混合仙金……】
【判定：硬度极高，口感脆！】
林默眼中冒出绿光。
“来吧！让我尝尝神仙的剑好不好吃！”
他张开大嘴，竟然真的想要把这柄巨剑咬碎吞下！
小女孩坐在旁边，托着腮帮子，一脸期待：
“好好吃……千万别崩了牙啊，我新招的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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