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顾昀舟的巴掌悬在沈砚脸前半寸，狞笑还挂在脸上，人却已倒飞出去。
骨裂声，清脆得瘆人。
“呃啊——！！”
惨嚎撕裂了午后沉寂的武道教室。顾昀舟蜷在地上，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白骨刺破皮肉，血珠滚落。
满场死寂。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僵住了，骇然看向那个依旧端坐在原位、甚至没离开椅子的少年。
沈砚。
陵城武道学院公认的废物，引气三年毫无寸进。
他慢慢抬眼，午后的光斜切过他侧脸，在眉眼间投下深邃的阴影。看向地上惨叫的顾昀舟时，眼神静得像结了冰的湖。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顾昀舟疼得面目扭曲，嘶吼道。
“妖法？”
沈砚终于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他走到顾昀舟面前，蹲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忍了你三年，不是因为我怕你。”
“是因为我身体里，锁着一尊不能动、不能怒的‘神’。”
他指尖，轻轻点在那截染血的骨茬上。
“今天，锁链断了。”
顾昀舟浑身剧颤，如坠冰窟。
沈砚站起身，逆着光，身影被拉得很长。他目光扫过教室每一张惊恐的脸。
“账，一笔一笔算。”
“人，一个一个来。”
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沈砚！你找死！”顾昀舟疼得冷汗涔涔，却还在嘶吼，“我爸是顾振雄！武士境巅峰！他一根指头就能碾死你——”
“那就让他来。”
沈砚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会让他亲眼看看——”
他目光落回那截断骨。
“你们顾家那点依仗，有多脆。”
狂。
狂到没边了。
“砰——！！”
教室门被暴力撞开，一道魁梧身影挟着劲风卷入，武士境的威压如山倾倒，整个教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沉！
教官，陈镇山。
他目光瞬间锁定地上惨不忍睹的顾昀舟，和站着的沈砚，脸色铁青。
“你干的？”
威压骤然加重，如巨石般砸向沈砚！
几个修为弱的学生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
沈砚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他脚下，那特制的、能承受千斤之力的武道教室地砖，却“咔”的一声——
被一股纯粹肉身的、无形沉坠之力，压出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陈镇山瞳孔骤缩。
“正当防卫，陈教官。”沈砚抬眼，看向对方青筋隐现的拳头，忽然，朝这位以严酷著称的武士境教官，勾了勾食指。
“您若不信，”
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锐利如刀锋的弧度。
“可以亲自试试。”
“我保证，您骨折的声音，”
“会比他的，更脆。”
窗外惊起一树昏鸦。
扑棱棱的黑影掠过时，陈镇山的脸彻底沉了下去，周身劲气沸腾，杀机如实质般锁定沈砚！
而沈砚脑中，那道随着封印破碎而苏醒的、冰冷古老的声音，正清晰地回荡：
【凡躯九劫，第一劫‘力之劫’，启。】
沉寂三年的陵城第一废人，今日封印尽碎，凡躯归位。
无人知晓，一具足以横压万古的无上凡躯，将自此苏醒。
而眼前这区区武士境的威压，不过是……
劫启之时，一缕微不足道的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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