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在蓝星的阳光只剩最后一缕的那天，我正窝在出租屋里睡大觉。
等我睁眼，世界已经烂透了。
窗外传来巨响，百米高的黑影踏碎了小山。
大街上的车堵成了长龙，头顶时不时传来一阵战机轰鸣的声音，
我手忙脚乱摸出手机，想搜清楚怎么回事时，
忽然，一根粉笔从讲台上飞来，砸到了正在打瞌睡的林凡，
“上课又在睡大觉，林凡，你给我起来！”
林凡吃痛的抬头，就看见李清老师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
我…… 又梦回了？
又梦到了末世降临的那一天？
林凡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
看到李老师正在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肉瘤，旁边写着：太阳遮蔽体。
“2026年，国家天文台首次观测到，巨型墨色‘肿瘤’，依附在太阳表面，
数千公里的触手铺开，把太阳的光芒挡了大半。从那天起，蓝星进入了暗世。”
“阳光能量下降百分之七十。海洋生物一天内锐减90%。全球渔业瘫痪，
现有资源，完全供给不起十亿人的生存需求。”
她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食物价格——五年涨了三百倍，末世前一百华夏币的大米，现在三万才能买到。
林凡看着这些，感觉更困了，
下课铃响。林凡回出租屋翻出仅有的一件干净校服换上，
那是他提前几天洗好的。他还悄悄改了校服腰线，收了一下，更显身形。
因为下午觉醒，有他心仪的女生在场。
午觉后，他迷迷糊糊的起身揉了揉眼睛，起身赶往学校广场。
广场上，一千多名学生已经列好方阵。
神情激动的盯着讲台，那里立着一块三米高的黑色石碑，
碑面光滑如镜，隐约有暗光流转。
林凡见状，这就是觉醒碑？整个GZ市只有这一块，
觉醒师站在碑旁，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
“序列种类共计一万个，普通人的序列，能觉醒到1000以内的排名，就已经万里挑一；
能进前500的——全国自大灾变以来只出过10万之数！
他们经过修炼，最终全部成为了华夏的栋梁！”
全场学生都露出期待的样子，小声议论着。林凡也攥紧了手，又紧张又期待。
很快，觉醒仪式开始了。
觉醒师站在觉醒碑旁喊：
“一个个来，按顺序上，我会说你们的序列名、排名，和觉醒附加的随机副作用。”
第一个同学上前，手按在觉醒碑上，泛起淡青色的光。
觉醒师喊道：“序列五千零三十二位——微光序列，提供光照；
副作用：需要使用手电筒照射充能。综合评分：E等无用级。”
顿时台下笑声一片。
用手电筒照了，然后才能发光。不过有了手电筒，还需要你么？
“全场安静。下一个！”觉醒师怒喊一声。
接着，学校内的校草徐天然上前，一分钟后，觉醒师喊道：
“序列三千三百一十四位，鹰眼序列，
副作用：每日必须闭目静养六小时，否则会头痛欲。
综合评分：C 等良好级。”
徐天然脸上顿时露出得意之色，昂首挺胸走下台，气场十足。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小声惊叹，不少女生眼里带着几分仰慕，男生也纷纷感慨。
“不愧是校草，直接觉醒 C 级序列，起点太高了。”
“C 级已经很厉害了，跟柳校花简直门当户对。”
徐天然听着周围的夸赞，嘴角笑意更浓，骨子里的高傲更盛。
“下一位！”
很快轮到校花柳念安，她缓步走上前，正好和下台的徐天然擦肩而过。
她目光平视前方，神色淡然，从头到尾没往徐天然那边瞥一眼，
仿佛刚才那些议论，都和自己毫无关系。
看校花上台，林凡的心也跟着纠紧好奇。
只见她慢慢走到觉醒碑前，手按上去，一股柔和的金光四射开来。
觉醒师狂喜，声音高了几分，喊道：
“序列第七十位，金钟罩序列 —— 防御赐福，使任意物体防御增加。
副作用：序列使用的能量消耗大幅增加，后期进阶，还要耗费海量资源。
综合评分：B 等优秀级。”
“不愧是柳大校花，觉醒了非常难得的序列，虽然只有 B 级，但 GZ 市内，
五年也就出过 100 个 B 级的，10 个 A 级。”
校花收回手，她忐忑的内心平静下来，眼里抑不住的惊喜。
柳念安向觉醒师和一旁的校长鞠躬感谢，随后转身往队伍走。
而台下，觉醒鹰眼序列的徐天然，和身边一群男生围在一起，
看着台上柳念安的身影，几人小声品评着她的容貌气质，
“这身材，啧，GZ市找不到第二个。”
“谁说不是呢，以前没注意，今天一看，这肤白貌美大长腿，可真让人流口水。”
林凡就站在他们身后，听得心头一阵窝火，心里喜欢的人，竟然被这群人当众肆意调侃。
当场忍不住冷喝一声：“差不多就行了，别乱议论。”
这话一出，那群男生瞬间转头，上下打量着不起眼的林凡，满脸不屑。
刚觉醒鹰眼序列的男生，本就高傲自负，
见一个没觉醒的普通人也敢管他，顿时动了火气，上前抬手就推，
林凡来不及闪躲，重重摔在地上，脑袋一阵眩晕，半天缓不过神。
“就你这种垃圾，也配让我们住嘴？”
其他人也跟着嗤笑，压根没把林凡放在眼里，转头继续对校花的身材指指点点，丝毫没有收敛。
林凡慢慢撑着地面爬起，随手拍了拍校服上的灰，浑身透着一股无力的憋屈 ，
自身太弱，连在意的女生被人言语轻薄，都没底气出声制止。
这时，李清老师看着手上的顺序表，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林凡耳中：“林凡，下一个是你。”
林凡正打算挥出的拳头停在空中，然后收回，
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不等觉醒师开口喊他，主动迈步往觉醒台走去。
途中，他刚好和往队伍归位的柳念安擦肩而过。
柳念安敏锐察觉到他脸色阴沉，心里有些疑惑，却也因为场合没多过问，
只是淡淡抬眼扫了他一下，便径直走回了自己的队伍。
林凡心头一颤，这是他首次与校花对视，
但心底的憋屈和怒火还未散去，内心并没感到开心，
不过现在更是觉醒的关键时刻，不再多想，他迅速平复心情，踏步走向觉醒碑。
伸手触摸，碑面很凉，比他预想的凉得多，让他烦躁紧张的情绪，竟稍稍压了下去，
他的手刚贴上碑面，觉醒碑内原本流转的光芒骤然凝缩——“咔嚓”，出现一道道裂纹。
突然，一道红光从觉醒碑里猛地冲出来，直插云霄，四周的暗云被绞散。
在场的同学都惊呆了，红色？华夏出现排名前十的序列，五年里就出现过八次。
难道，我们要见证绝世序列诞生了？
此时天空中，两架战机正飞往前线，刚好从学校上方掠过。
飞行员瞥见前方猛然迸发的红光，那音爆声和气浪，让机身一抖，战机在空中晃了一下才稳住。
飞行员盯着那道红光，喃喃道：“红色……难道是最高品质！”
操场上瞬间炸开了锅，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有的人揉了揉眼睛，纷纷抬头望去，
那道赤红光芒直冲云霄，在空中飞速扩散，在极短时间内，便染红了半个 GZ 市的天际。
城里家家户户，都发现了异样，推开窗户，仰头望着这片诡异的血色长空。
巨墙上驻守的士兵也纷纷转头，满脸震惊地望向市区方向；就连二十公里外前线战场的驻军，也察觉到了 GZ 市内的异常天象。
一名新兵凑到长官身边，语气惊疑：“长官，GZ 市那边出现大片血色空域，要不要派人进去探查情况？”
长官凝视着远方染红的天际，沉声开口：“今天是全市高中序列觉醒日，不用多想，是贫民区这边，出了一位排名五十以内的顶尖觉醒者。
继续坚守阵地，不出两年，我军将再添一名绝世强援。”
士兵欣喜，并且他第一次看到，长官紧锁多年的眉头，第一次松开。
觉醒师瞪大双眼，声音都带着颤抖，当场高声呼喊起来。
“序列：资源复制。排名：第三。SSS等战略级！”
压抑许久的师生声音，如冰块放入沸水一般炸开。
前百序列，都会被国家当作战略级资产保护起来，更何况是最稀有的，资源种类序列。
人是铁，饭是钢，再强大的攻击序列和防御序列人才，都必须要有更强大的资源型人才供给，才能发挥百分百的实力。
有人已经开始尖叫，但觉醒师却满脸愁容，像吃烂了一万年的榴莲，磕磕巴巴的吐字：
“副作用：每次复制，需先完成一万次有效攻击。综合评分降低，C等良品级。”
操场上顿时安静了几秒，一些觉醒了无用序列的人，原本内心十分愤恨嫉妒，似乎找到了情绪发泄口，随后笑声砰然爆发。
“一万次？复制一次还要提前打一万下？还都得是有效攻击？”
“笑死我了，不吃不喝挥拳一万次，跟百米巨兽肉搏吗？一天下来，才复制一瓶矿泉水。”
笑声从角落蔓延开来。那些男生互相拍着肩膀，像在看一场滑稽戏。
林凡听见了。他没回头。
觉醒师对着林凡轻轻叹了口气说：
“资源复制这种顶级序列，如果没太大副作用，国家愿意拿十座城来换。
但一万次攻击……现在的战场，谁能活着打完一万次？”
他顿了一下，说得更轻了：“可惜。真的太可惜了。”
“可惜？可惜有什么用！”
台下有人扯着嗓子喊，
“这么好的序列，给他真是白瞎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上：
“就是！一万次攻击？任何人去觉醒资源复制，随即出来的副作用再烂，也烂不过这个。”
“他怎么还站在台上，不嫌丢人吗？换我早滚下台了。”，
听着台下流言蜚语，林凡脸颊微红，又恼又羞，
突然，他脑海里骤然闪过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关键点。
序列副作用判定的，是一万次有效攻击，
却并没有规定不能使用高射速的热武器。
火炮的轰击、枪械的射击……或许，但凡经由他触发的攻击，都能算作有效次数！
一念至此，心底的阴霾瞬间散尽。
觉醒完后，林凡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往台下走去，
他反倒缓缓身，朝着觉醒师身前的话筒位置，一步步走了过去。
然后他把话筒从架子上摘下来，放在嘴边，声音不大，音色冷冽，但整个操场都听得见：
“大家笑够了没有？”
霎时间，全场哄笑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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