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天枢研究院里，大半研究员都废寝忘食的研究，几乎不会准时来食堂吃饭。
食堂里显得格外冷清，没了往日的喧闹，只有零星几个打饭的工作人员，只能干站着。
林凡看着桌上的饭菜，眼睛和嘴角同时流出泪水 ——
一盘加了盐的嫩豆腐、一碗几乎看不见蛋花的紫菜蛋花汤，再加一碗热乎的白米饭。
这放大灾变前，属于旺财都嫌味淡的饭菜，林凡却吃得泪流满面，全程沉默不语，只顾低头埋头猛猛干饭，筷子扒得飞快，连嘴里的饭粒粘在嘴角都没察觉。
实在太久，他没有好好吃过一顿正常人该吃的热乎饭菜。
不少贫民窟的老人，牙齿掉光后，根本嚼不动坚硬的粗粮和干硬面包，只能靠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勉强续命，最后都熬不过饥饿，悄无声息地倒在墙角，再也没能醒来。
所以大灾变后，五年里人类的平均寿命，从 75 岁骤降到 57 岁，这短短 18 岁的差距，藏着无数底层人的绝望与不甘。
也正因见过太多这样的惨状，林凡迫切的想，如何才能尽快提升序列能力。
资源复制序列耗能非常是夸张，目前只能复制水、面包这类最简单的基础资源，稍微复杂一点的东西根本无力支撑。
通过先前研究院的研究报告他早就了解到，刚觉醒的普通人，人体超凡能量大多卡在 10 到 200 之间，能突破 200 的都已是天赋异禀。
而他身负罕见序列，超凡能量直接打破人类纪录，达到 347 指数，这在整个华夏，都是前所未有的。
可就算如此，依旧处处受限：一杯 500 毫升的清水、一包简易面包，都要消耗 20 点超凡能量；
肉食类食材消耗直接翻倍，60 点起步，他至今都没能复制过一块完整的肉；
单人能手持的步枪、高爆手雷这类武器，只需 50 点，一枚子弹则消耗 5 点，一场小规模厮杀，就能让他能量耗尽；
至于架设坦克、钢铁围墙、深海巨舰上的超高能武器，最差的一款，起步就要 800 点超凡能量，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能完整复制下来。
末世之下，他早已脱离金钱带来的苦海，不用再担心买不起物资，却又深深陷入了超凡能量不足的贫穷困境。
心里越想越急切，迅速几口把饭菜下肚，起身快步走向实验场，一心想找龙老、叶老问问，有没有能快速提升超凡能量的办法。
研究院基地规模极大，通道纵横交错，墙壁上刷着灰白色的涂料。
墙壁上随处张贴着前线战士猎杀巨兽、驻守防线的纪实照片。
林凡脚步极快，没片刻耽搁，目光匆匆扫过照片，心头一阵发紧，刚穿过走廊，就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凡，你来得真快。”
头发花白、身着白大褂的龙老笑着迎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身旁的叶老也放下手中的试管，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里藏着几分期许。
实验场内人声鼎沸，不少研究员正围着仪器忙碌，唯有龙老和叶老特意走到他身边，避开了忙碌的人群。
“小凡，有件事，是时候告诉你了。”
龙老开口，语气渐渐沉了下来，
“这五年，普通人不知道灾变根源，也不懂序列从哪来，只当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苦苦挣扎求生。”
“但，国家高层知道所有真相，只是真相太过惊悚骇人，一旦公布，必定引发全民恐慌，所以一直隐瞒。”
林凡眉头微微皱起，满心疑惑。
只不过是序列的来源和灾变来源，怎么就和惊悚联系上了？难道这里面，还藏着比巨兽入侵更可怕的秘密？
龙老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说道：
“原本我们只是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地底文明入侵，可巨兽的生长太过诡异，完全打破自然生长规则，短短五年，就从最初几米的小体型，疯狂长到了百米级别，肉身强度更是一天一个变化。”
“我们耗尽心血研究，一直想弄明白，它们究竟靠什么快速进化变大，一开始研究毫无头绪，屡屡碰壁，直到我们把研究目光，投向了遥远太空。”
“太阳遮蔽体？”
林凡脱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 他在上课时听过，太阳表面有一层巨大的遮蔽体，挡住了大部分阳光。
“没错。”
龙老重重一点头，神色愈发凝重，
“我们发现，太阳遮蔽体根本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地底生物刻意制造出来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诡异。”“
它的存在，不是简单遮挡日光，让地球陷入昏暗，
而是暗中转化太阳本源能量，把能量提炼成巨兽能吸收的形式，源源不断输送到地球，专供巨兽进化、变强。
而也正是这些被赋能的巨兽，体内才会生出晶核，才让我们人类有了觉醒序列的契机。”
龙老缓缓道：
“多年前，有一位猎人在野外猎杀一头一阶巨兽，无意间触碰了它体内的晶核，当场就发生了异变，觉醒了序列，成了人类史上第一个觉醒者。
他的序列是【晶体亲和序列】，能精准感知活体巨兽体内的晶体能量，定位到几十公里内巨兽的位置，为人类猎杀巨兽、寻找晶核，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自那以后，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全球各大人类聚集地，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巨兽体内的晶核，竟能让人类获得超能序列，拥有对抗巨兽的力量。”
叶老接过话，序列来源与实力提升本就是他的研究方向，忍不住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后来我们收集了几百颗不同等级的巨兽晶核，将它们熔炼一体，铸成了你所熟知的觉醒碑。”
林凡彻底懵了，眼睛瞪圆，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没想过，人类赖以保命、趋之若鹜的序列，竟然是从敌人体内得来的，这简直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也就是说，人类趋之若鹜的这一万种序列，极有可能是地底巨兽文明，间接赏赐给我们的？” 林凡声音发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叶老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准确来讲，是我们捡了渔翁之利。击杀吸收了太阳能量的巨兽，借它们体内的晶核，我们才得以觉醒序列、拥有自保之力。”
叶老看着他紧绷的神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几分，慢慢把最关键、也最恐怖的信息慢慢铺开：
“目前我们能抗衡、能猎杀的，都只是一二级巨兽，我们靠着序列和超能武器，还能勉强应对。
但不久前，我们的监测仪器，在深海最深处，捕捉到了千米级巨兽的模糊轮廓，那体型，比现在最大的二级巨兽还要大上十倍，
2026年，第一头一级巨兽首次出现在岛国冬京，随后2028年，第一头二级巨兽登陆在米国旧金山，
按时间推算，现在2031年，三级巨兽，恐怕快要现世了。”
林凡心头猛地一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一、二级巨兽，就将他们的战线，压制在巨墙外20公里处，那即将出现的三级巨兽，或许能轻易攻破全部沿海城市。
若人类不能尽快提升实力，恐怕三级出世的时候，就能将人类彻底灭绝。
叶老安慰道：
“灾变初期，无数巨兽从地底、深海疯狂冲出，短短一个月，就覆灭了全球七成国家疆域。
唯有我们华夏，靠着无数战士的牺牲、靠着不断研发的晶核新式武器，将那些狂暴的巨兽，死死压制在深海与地底，不让它们踏足陆地半步。
同时我们也沉淀了海量实战经验，早在三年前便提前布局，就算三级巨兽真的现世，我们也并非毫无招架之力。”
听到这番话，林凡那颗被惊悚和恐慌填满的心，总算安稳平复了不少。
活动了僵硬的身体，这才感觉浑身冒汗，嗓子发干。
林凡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脑袋里飞速思考着龙老他们传达的所有信息。
然而下一秒，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
龙老、叶老今天跟他说的每一句话，互相都有莫大的关联。
从太阳遮蔽体的诡异真相，到巨兽的超速进化，再到序列的起源、三级巨兽的隐患，似乎还能互相牵扯，引出另一道信息。
思考过后，林凡终于发现这些信息里，都在隐隐指向一个最大的危机，也是龙老他们真正想要告诉林凡的秘密 —— 一个足以让人类陷入绝境的秘密。
他猛地顿住，拿到水杯的手僵在半空，声音卡在喉咙里，双眼充满无边的惊恐，浑身都开始微微发抖。
“人类的序列，来源于巨兽 ——”
“那三级巨兽，会不会也…… 拥有和我们一样的序列？
甚至，它们觉醒的，是比我们更完善、更强的未知力量？”
龙老和叶老对视一眼，双双沉默不语，眼底闪过一丝沉重与无奈。这份无言的寂静，没有一句解释，却已然是最沉重的默认，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绝望。
怪不得，人类觉醒序列，总是会带有身体上的副作用，因为那些是为巨兽量身定做的。
林凡后背瞬间冒满冷汗，手里的水杯 “哐当” 一声滑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在本就不吵闹的实验场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周围研究员的目光。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压抑得喘不过气。
良久，他才艰难憋出一句带着颤抖的话，声音微弱无力：
“那我们人类，还有胜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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