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凡身换军装，凝神运起超凡能量，半日功夫，便复刻出三台崭新的二阶聚能重炮。
林凡没有继续，因为他感觉体内燥热突然加剧，胸口发闷，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停下了动作，
再强行催动能量，恐怕会影响后续行程。
昨日接见他的陆战霆，早已启程返回中枢。
此刻等候在防线旁，专程护送林凡前往内陆的，是一名身着笔挺军装、少校军衔的军人赵刚，
此次前往内陆，是有额外事情，需要林凡面见华夏最高掌权人。
不同于陆战霆主管军事指挥战备，那位掌权人是整个华夏的掌舵者，统管所有政务与战备全局。
夕阳时，两人登上军用直升机，朝着内陆核心区域飞去。
夜色渐浓，高空之上，林凡无意间低头。
却忽然看见下方漆黑的荒野中，突兀地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城堡。
灯火通明，墙体泛着奢华的光泽，与末世格格不入，华丽得有些刺眼。
“赵少校，那是什么地方？”
林凡指了指下方的城堡，
赵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压低声音道：
“那是林啸山的私人城堡。林啸山是末世前的豪门世家掌舵人，
末世后靠着囤积的资源，成了如今的贵族，在这一带势力极大。”
“私人。。。城堡？”
林凡心头一震，
“那在末日里，他手里还有多少资源？”
赵峰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按他上报给中枢的数量，食物储备大概能供给十万人吃一个月。
但你也知道，
这些贵族向来虚报瞒报，实际数量恐怕远不止这些——
保守估计，单是食物，他一个人吃一百年都绰绰有余。”
“一百年？”
林凡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他凭借法律漏洞，借着末日，私吞了海量资源？”
“是这样，但我们没有实质性证据。”
赵峰叹了口气，
“末世秩序尚未完全稳固，让这些贵族钻了空子，明面上遵纪守法，暗地里却中饱私囊，
末世初期，大幅收购粮食，哄抬物价，
末世后，又囤积资源，发霉了的就丢给下人。
高层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一直被巨兽牵扯，没时间去找实际证据。”
林凡攥紧了拳头，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亲眼见过前线士兵啃着干硬的压缩饼干，喝着因为硝烟灰尘污染而浑浊的水，
见过幸存的民众为了一口吃的苦苦挣扎，
可这些所谓的贵族，却在内陆，住在华丽的城堡里，
挥霍着大量的资源，像一群依附在国家身上的蛀虫！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林凡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赵峰一惊，连忙劝阻：
“林特巡官，不可！我们还要赶去面见华夏掌舵人，而且林啸山势力庞大，贸然下去会惹麻烦的！”
“麻烦？”
林凡冷笑一声，
“前线的军人在拼命，民众在挨饿，他却在这里享乐，
这才是最大的麻烦！今天我必须去会会他！”
赵峰拗不过他，只好让直升机缓缓降落，停在城堡外围。
两人刚落地，就被几名身着黑色制服的护卫拦住，
语气傲慢：
“此处是林大人的私人领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赵峰亮出自己的军衔证件，沉声道：
“华夏军方少校赵峰，护送前线特巡官林凡，面见林啸山！”
护卫见状，居然是最近电视里一直传的林凡！他怎么来到了这里，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名身着锦袍、面色温润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
正是林啸山。
他衣着华丽，面料考究，与末世的破败格格不入。
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拱手道：
“原来是赵少校和林特巡官，久仰大名，快请进，快请进！”
林凡目光扫过他华丽的衣袍，又看了看城堡内灯火辉煌的景象，心底的怒火更甚。
“林大人倒是好兴致，末世之中，还能过得如此滋润。”
林凡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客套。
林啸山脸上的笑容不变，
这种话，他不知听过多少回，坦然地引着两人往里走，边走边说：
“林特巡官说笑了，我也是遵纪守法之人。
之所以能有今日，全靠我时常为国家做贡献，才攒下的这点家当。”
“末世初期，我主动捐献了大量物资，支援前线防线建设，
还出资建立了两座临时聚居地，收留了上千名幸存者，最高华夏中枢也是认可我的功劳的。”
“贡献？”林凡停下脚步，
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你的贡献，就是捐献一点物资，然后就能理所应当的独占这么多资源，哪怕以后发霉一半了，另一半你也还没吃完。”
很快，林凡感觉林啸山的话有点不对，他刚刚被林啸天的话给绕了进去，随即说道：
“不对，末世出资出力，就是为了自己考虑，华夏当时花巨资，向世界，向贵族和工厂，
购买了大量钢铁建造长城和武器，
你们，根本就不算出力，只能算一场买卖，你已经得到了报酬，
而且你帮忙建造了长城，巨墙保护了你们，你已经得到了红利，所做的事情，哪里算贡献？
想借此来作为独占巨大资源的借口。你上辈子是囤囤鼠吗？”
林啸山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林特巡官，话可不能乱说！你看我这地方，那么大的旧世界城堡，需要几十人打理，
我这些资源也是怕他们饿着嘛。
至于我的私人储备，有一部分，是我在末日初期就购买的大量食物啊，那都是我合法所得。”
“合法所得”，林凡有些泄了气，的确他的话说的非常对，资源大部分都是合法所得，
这他有些哑口无言，面对社会老油条，林凡这个新兵蛋子根本说不过他。
林啸山见状，抬手拍了拍手，几名穿着整洁仆役服的人，端着精致的茶点走来，
托盘上摆着雪白的面包、冒着热气的浓汤，还有一小碟新鲜水果 。
“林特巡，”
林啸山端起一杯热茶，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我可没有囤积物资，相反，我常年捐献末世前留存的粮食、药品，
周边几个聚居地的人，不少都靠我捐献的物资才能活下来。”
他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你说我独占资源，可有证据？没有吧。
再说了，你是前线特巡官，管的是防线战事，我这，根本不算你管辖的范围，
而且我觉得，我对这个末日，做的贡献可多了。”
林啸山摊开双手，大声说道，仿佛这片大地的安宁，都是因为他的功劳一样。
林凡眉头紧锁，语气依旧冰冷：
“我可没说你违法，只是希望你拿出一部分资源，救济前线和民众！
因为你现在的物资，你吃一辈子都吃不完，多的只能浪费。”
林啸天顿了顿，又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辛苦积攒下来的东西，轮得到外人来指手画脚？我愿意捐是情分，不愿捐是本分，
哪有逼着别人往外拿资源的道理？”
说着，他往前凑了半步，指尖的烟头几乎要碰到林凡的衣领，语气里的挑衅更甚：
“这放在末日前，就是道德绑架！
我好心好意拿出东西招待你们，你们一上来就想给我扣违法的帽子，还让我自愿分出我自己的东西。”
林啸山嗤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指尖夹着的烟头，狠狠按在了林凡胸前的军衣上。
“滋 ——”
一声轻响，军衣瞬间被烫出一个黑乎乎的破洞，火星溅起，隐约烫到了林凡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
林啸山缓缓收回手，弹了弹烟灰，语气嚣张又轻蔑，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以为立了点功，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了？没有证据，没有执法权，你们，拿什么来跟我斗？”
林凡低头看着胸前军衣上的破洞，又抬头看向林啸山那张蹬鼻子上脸的模样，
这句话，这个行为，彻底压垮了林凡的最后一丝隐忍。
林啸山说的没错，明面上，他有捐赠记录，物资是末世前的家底，算不上违法；
自己没有执法权，没有私吞资源的 证据，凭什么动手？资源是他的，强制要求他就是道德绑架。
但是，林啸天没有明白一个道理。
林凡抬头，声音不大，却让林啸山感到一丝不安：
“每时每刻，都有普通人苦苦挣扎求生，哪怕拼尽全力也换不来一口温饱。
而你口中的法律保护，现在已经和普通大众越行越远，最终反倒成你这类人的坚固盾牌。
弱者能不能好好活着，从来都不靠这些冰冷死板的条条框框，
而是，华夏自成立以来，一直想为人民服务的初心。
我今天所作所为，或许算不上道德，
可偏偏就是这些规矩，阻碍了高层的审判。”
林凡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冷了，让林啸天从林凡的双眼里感受到了无比的杀意，
“华夏百姓，民不聊生，是非对错，我已无力解释。
现在，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林凡缓缓抬起右手，一道火焰，自他心中，顺着手臂，汇聚在掌心，
“第一，听令照做。”
“第二，就地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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