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子！”
丁可馨见状立刻冲上前，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凌旋风心头一震。
“真的是你！”丁可馨凑近，细细打量着她，语气满是难以置信，“这一年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李沐子全然无视她，垂首沉默片刻，骤然抬手便是一击。凌旋风急忙上前横刀挡下，丁可馨当即厉声喝道：“你干什么！她是我朋友！”
凌旋风正要解释，李沐子却冷冷开口打断：“住口，我不是你的朋友。”
丁可馨一怔，满眼困惑：“你……你到底怎么了？”
李沐子猛地一把推开丁可馨，转身便要离去。丁可馨身形一晃，凌旋风立刻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我没事。”丁可馨摇摇头，不顾阻拦再度追上李沐子。
“沐子，是我啊，我是可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你看看我，认认我好不好？”
不等她说完，李沐子骤然止步冷喝：“住口。我不是李沐子，也不认识你。趁我还不想对你动手，立刻离开。”
说罢她转身欲走，却被凌旋风出声叫住。
“不管你们从前是什么关系，你今早伤害了那么多人，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凌旋风抬手举起武器，神色凛然。
“你别冲动！”丁可馨连忙拦住他，“她叫李沐子，是当年被校园霸凌的受害者之一。”
凌旋风瞬间了然：“你被霸凌逼到绝望，最终堕入黑暗，是吗？”
“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
“是张琪带头做的，对吧？”凌旋风语气坚定，“你这样自我沉沦，只会毁掉自己。不如把真相公之于众，让那些霸凌者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李沐子眼底涌上一片悲凉的绝望，“说得真轻巧。当年我受尽欺凌，学校到头来只给她们一个记过处分而已。丁可馨，你有刘昱辰护着，可我呢？全班、全校那么多人，有谁站出来帮过我？更可笑的是，那些本没有参与霸凌的人，看着我被欺负，也跟着欺负我。现在你让我相信学校、相信公道？简直荒唐可笑。”
丁可馨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凌旋风目光愈发坚定，沉声开口：“你说得没错。当年全校没人给你一个公道，但那是他们。我凌旋风，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说法——不，是给你一个心满意足的结果。”
李沐子看着他一腔热血的模样，语气依旧冷淡：“你敢保证？”
“当然。”
“凭什么？你和校长有关系？”
“我与他毫无交情。但就凭，我是凌旋风。”
李沐子起初还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但是看向凌旋风时，从他的眼底窥见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份执拗的笃定，竟让她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安稳。
这一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这般执意为他查明真相讨回公道。
她沉默片刻，开口“好，但是，明天，倘若明天太阳落山前，张琪没有承认自己的罪行，我就杀光这里的所有学生。”
“好，一言为定！”凌旋风没有多争取时间，因为他痛恨所有不公，他的内心比李沐子更着急。
之后凌旋风不愿耽误分毫时间，当即转身冲进教室，高声喊道：“张琪！张琪！”
张琪慢条斯理抬眼，语气散漫：“大呼小叫闯进我们班，有事？”
“我问你，你当年为什么霸凌李沐子？”凌旋风语气凌厉，满是质问。
“我说大哥，都过去多少年的旧事了，还揪着不放？故意来找茬是吗？”张琪脸色微沉，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多少年？”凌旋风被这话彻底激怒，“你毁掉别人的生活、践踏别人的人生，你心中就没有半分愧疚？”
“愧疚？我凭什么愧疚？谁让她们活该。事情早就过去了，我也道过歉、受过记过，你还想在这里无理取闹什么？”张琪理直气壮，毫无悔意。
“原来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愧疚。我原先还以为你是内心缺失、性格扭曲，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我用不着一个通缉犯来评价我。倒是你，平白无故扰乱我的生活，往小了说你违反班规，往大了说，你这是骚扰女生！”
“骚扰？那你当年对那些同学肆意欺凌，又算什么？”
旁边一名女生连忙拉住凌旋风劝道：“同学，差不多就算了吧，我们马上要上课了。”
凌旋风环视全班，众人都默默坐着，目光落在他身上，却无一人敢出声。
“你们都心知肚明她是施暴者，为什么全都沉默不语？”凌旋风看着众人，字字铿锵，“你们以为闭口不言，就是置身事外？实则是在包庇施暴者。在座的不少人，想必也曾被她欺负过吧？一纸记过，就能抹平你们身上的伤痛、心里的阴影吗？”
教室里一片沉寂，众人神色茫然，依旧无人敢应声。
凌旋风忽然有种无力感，仿佛自己像个异类，被众人冷眼旁观，任由他独自争执。
这时，丁可馨匆匆跑进教室，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
她上前拉住凌旋风，想把他强行带走：“快走别闹了。”
见二人拉扯离去，张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看向丁可馨冷笑：“我说可馨啊，小三当惯了，现在开始找小三了？”
丁可馨本不想理会，凌旋风却回头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白天护着她跟我们作对，现在又为她出头，不就是看上人家了？”
凌旋风正要开口反驳，上课铃声突然响起。老师走进教室，看到两个陌生面孔，当即开口询问：“你们不是本班学生吧？是走错教室，还是来旁听的？”
凌旋风当即把李沐子被霸凌、张琪施暴的事如实告知。
老师听完恍然点头：“我记得这事，去年张琪确实有过欺负同学的记录，学校也给了记过处分。后来我去核实，说是一场误会，当事人也都和解了。主任说处分不能撤销，便一直留着记录。”
凌旋风瞬间明白，老师和主任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老师，您就没想过，是张琪胁迫受害者，逼她们谎称和解的吗？”
“我也有过猜测，但没有实质证据。同学之间小打小闹本就常见，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僵。况且张琪平时成绩出众、品行看着也不错，所以……”
凌旋风还想争辩，可看着老师已然盖棺定论的神情，便知再多辩解也是徒劳。
丁可馨不愿再在这里丢人，硬拉着凌旋风走出教室。
走远后，凌旋风一把挣脱她的手：“你为什么拦我？她骂你小三诶，老师也完全被她蒙骗了！”
“那又能怎样？”丁可馨语气无奈，“老师都找不到她施暴的证据，你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查到？张琪心思深沉、手段高明，得罪她的人都没好下场，你再牵扯进来，只会惹上无尽麻烦。”
“正因为没人敢站出来，才让她愈发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凌旋风眼神坚定，“这件事，总该有人出来收尾，不然只会有更多人被她伤害。”
“你收尾？”丁可馨提醒他，“全校老师都查不出半点证据，就凭你一个人？难道要动用异能吗？”
“如果只有这一个办法，我会做。”凌旋风态度分毫不让，“总之，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种恶行摆在眼前，坐视不理。”
“你觉得用异能教训她一定可以解决吗？”丁可馨先是质问，随即放缓语气劝说，“学校虽允许异能者与普通人共存，但明文规定，不许用异能伤及普通人，违者直接开除。”
“可施暴者的所作所为，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一生、一个完整的家庭。她们永远不值得被原谅。”凌旋风语气沉缓却无比坚定，“我本不愿用武力解决问题，但前提是，对方没有违背天理。对了，李沐子现在怎么样了？”
“我把她送去校医室了，逸尘和昱辰在那边照看。”
“也好。张琪很快就会知道李沐子回来的消息，必定会心生报复。有他们守着，沐子暂时安全。先回教室吧，晚饭我会去看她。”
凌旋风转身离开，只剩丁可馨愣在原地。
她心中满是震撼，那个起初让她莫名忌惮、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学渣，竟能说出这般通透又有担当的话。
整节课，一向从不走神的丁可馨，竟频频失神。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凌旋风的话，心底满是迷茫与动摇。
晚饭时间，凌旋风没去食堂吃晚饭，打算去校医室看望李沐子，却被萧逸尘拦了下来。
“我听说你下午去找张琪对峙了，她根本没有丝毫悔意，对吧？”
“嗯，油盐不进，很难对付。”
“先跟昱辰去吃饭吧。你下午刚和魔化后的李沐子交手，又怒气冲冲去找张琪对峙，肯定早就饿了。李沐子那边，我替你去。”
萧逸尘深知凌旋风此刻心绪难平，怕他见到李沐子会更难过，便有意把他支开。
萧逸尘独自走进校医室。
李沐子心绪已平复不少，见他进来率先开口：“我听可馨说，你那位叫凌旋风的朋友，去找张琪了？”
“嗯。”萧逸尘一边倒水边应道，“先喝口水。现在魔性应该压制得差不多了吧？只要情绪不激动，就不会被魔性吞噬理智。”
“嗯。张琪那个人，没那么容易对付吧？”
“确实。我下午看到你走后，旋风气冲冲回来，就知道事情不顺利。”
“我并不觉得他能帮我什么，反而更担心，他会因为替我出头，被无端牵连。”李沐子冷静分析道。
“旋风性子冲动莽撞，硬来不是办法，真正该做的是搜集证据。”萧逸尘沉吟道，“只是被霸凌过的人都不愿再提起往事，加上张琪手段了得，痕迹全都被她抹除，想找到证据，有点难啊。”
这时，刘昱辰提着两份盒饭走进来，递一份给萧逸尘，另一份放到李沐子面前。
李沐子本还有些抗拒，可拗不过腹中饥饿，终究还是默默拿起了盒饭。
萧逸尘看向刘昱辰：“旋风呢？没再冲动去找张琪吧？”
“没有。我看着他吃完晚饭回了教室，才放心过来。”刘昱辰说完，转头看向李沐子，语气郑重，“对了沐子，你被魔物抓走改造时，有没有见过沐曦？”
李沐子轻轻摇头。
刘昱辰神色沉了几分：“她比你早一个月被魔物掳走，按时间推算，你被抓时她应该已经完成改造了。可你没见到她，恐怕她已经……”
萧逸尘回过神，当即开口：“旋风做事太莽撞，单凭他自己很难找到证据，我得去帮他。我先走了。”
“等等，我也先走了，你好好吃饭安心休养。”刘昱辰叮嘱道，“我们一定会还你清白，记住，不要再失控伤人了。”
二人一同离开校医室，结伴往教室走去。
路上刘昱辰神色恍惚，心事重重。
萧逸尘察觉到异样，开口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没什么。”刘昱辰语气平淡。
萧逸尘心思细腻，不愿就此作罢：“刚才你们说的沐曦，到底是谁？是她的姐妹吗？”
刘昱辰摇头，缓缓解释：“她叫杨沐曦，是我女朋友。一年前魔物侵袭校园，她为了掩护其他学生撤离，被魔物掳走，从此生死未卜。”
萧逸尘瞬间恍然：“我懂了。她失踪之后，你一直护着曾被霸凌的可馨，所以大家才乱传闲话，说可馨是第三者？”
刘昱辰点头，语气带着无奈：“还有人造谣，说是可馨害得沐曦出事。我一次次跟众人解释，可没人愿意相信，反倒说我被可馨迷惑，故意偏袒她。我拿出和沐曦的合照、拍摄日期作证，依旧无人认可，反倒说我伪造证据。沐曦不在身边，连一个能替我们作证的人都没有。”
萧逸尘沉思片刻，豁然开朗：“我明白了。光有物证不够，还得有当事人愿意站出来说真话。”
一句话点醒刘昱辰，他恍然大悟：“你说得对！那这样，你负责搜集证据，我去劝说那些受害者，鼓起勇气出面指认。”
话音落下，刘昱辰立刻转身离去。
萧逸尘站在原地稍作思索，随即快步赶回教室找凌旋风。
一推开教室门，萧逸尘便急声道：“旋风，我想到定张琪罪的办法了。”
凌旋风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快步上前：“快说，是什么办法？”
二人当即凑到一起，低声商议起对策。
晚自习下课，老师们大多已经离校。凌旋风算准时间，趁张琪去校园商店买东西时，半路将她拦下。
张琪见他又来阻拦，满脸不耐烦：“你又来干什么？烦不烦？”
凌旋风神色平静：“课间时间太短，现在周围没有老师，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张琪态度倨傲。
“谈谈你霸凌过的那些同学。”
张琪打量着他，忽然轻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还会为这事来。想问什么，直说吧。”
“你到底为什么要一次次欺负他们？”
张琪无所谓耸肩：“实话告诉你，欺负她们，不过是觉得好玩而已。这个回答满意了吧？”
“今天在校园失控的魔化人，就是李沐子，也是你众多受害者之一。”夜色已深，凌旋风不愿再多绕弯子。
“那又怎样？”张琪毫不在意。
“你就没想过，她为什么会变成魔化人？”
“不过是内心脆弱罢了。不就是被欺负几次，至于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同情这种人。”
“从来不是她内心脆弱，是你和你的跟班，一步步把她逼到绝境。”凌旋风语气加重，“而且，你只看到了李沐子，那其他被你伤害过的人呢？”
“我还是那句话，她们自己软弱，活该被欺负。”张琪语气淡漠，“被欺负了就自己反击，只会躲在角落里哭，能成什么事？不过说实话，我倒有点欣赏你，比那些窝囊废强多了。”
“我一定会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凌旋风目光坚定，直直看向她。
“有点意思。”张琪挑眉冷笑，“本来我还懒得跟你计较，既然你非要执意作对，那我不介意再动手一次。”
“我等着。”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满是对峙的张力。
次日清晨，凌旋风被昨日的事搅得一夜难眠，破天荒没有迟到。
这一幕，着实把丁可馨惊得不轻。
丁可馨站在教室门口掐着秒表，看着迎面走来的凌旋风，手里的手表差点脱手。
她上前拦住他，不让他进教室。
凌旋风只当她在开玩笑，随口道：“别闹，我没空陪你玩。”
他轻轻推开丁可馨走进教室，一眼便看到自己的课桌——桌面写满刺眼的辱骂字句，怎么擦都擦不掉。
凌旋风心里明白，这定是张琪的报复。他指尖抚过字迹，见没有沾染污渍，便索性作罢，打算坐下稍作休息。
刚一落座，椅子骤然碎裂，他径直摔在地上。
即便如此，凌旋风也没有动怒，大不了站着上课。他伸手伸进桌兜想拿早读课本，却发现书本早已被撕得粉碎，桌兜侧边也破损脱落，碎纸散落一地。
凌旋风强压心底怒火，暗自决定早读课后就去找张琪对质。
他朝身后的萧逸尘比了个OK的手势，刚安定下来，班导陈寒便走进教室，径直看向他，开口问道：“凌旋风，我听说你昨天闯进三班，当众为难张琪，有这事？”
“老师，昨日出现的魔化人，就是当年被张琪霸凌退学的李沐子，她返校心生报复，我只是去找张琪问清真相。”
“就算如此，也自有异能老师出面处理，轮不到你鲁莽冲动擅自行动。”
“张琪当年欺凌多人，最后只落得一纸记过，这样的结果，对那些受害者公平吗？”
陈寒理解他的愤慨，放缓语气道：“当年我们确实核查过，确有欺负事实，张琪也认错态度良好，受害者也都达成和解。很多内情，你并不清楚。”
“过往的事我的确不了解，可现在李沐子因当年的事堕入魔化，学校难道不该重新调查吗？”凌旋风指了指残破的桌椅，“还有我的座位……”
话到嘴边，他终究咽了回去。没有证据，多说无益。只好低声道：“算了，当我没说。”
早读下课，丁可馨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便被萧逸尘叫住。
“可馨，等一下。”
“怎么了？”
“对不起，昨天我没想到旋风会那么冲动去找张琪，害得场面那么难堪。”丁可馨满心愧疚。
“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说这件事。”萧逸尘连忙开口，“我想请你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另一边，食堂里。
凌旋风排队打饭，身后的同学都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没人敢靠近站队，生怕得罪张琪，引来无端麻烦。
凌旋风毫不在意，打好饭菜正要落座，椅子忽然被张琪伸腿勾走，他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张琪和身旁跟班小声嘲笑。
“怎么？盯着我看什么？”张琪故作无辜。
凌旋风默默扶起椅子重新坐下，没曾想椅子再次被勾走。他索性端起餐盘准备换个位置，却被张琪伸腿故意绊倒。
凌旋风倒在地上，饭菜也撒了一地。
凌旋风默默起身，捡起餐盘放回厨具回收处，重新打了一份饭菜，刻意坐到离张琪最远的位置。
可张琪依旧不肯罢休，端着吃剩的饭菜，径直走到他身旁，当众把饭菜尽数倒在他头上。
凌旋风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厉声呵斥：“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就受不了了？”张琪满脸嘲讽，“我还没玩够呢。”
凌旋风怒火翻涌，却又深知一旦动手，只会被张琪反咬一口、倒打一耙。他只能咬牙忍住，冷声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离开食堂，路过门口时狠狠一脚踢飞地上的饮料瓶。瓶子撞墙反弹，滚了几圈后停在水沟边缘。
凌旋风简单清理了身上的污渍，没有回教室，只想去校医室看看李沐子，却又迟迟不敢靠近。
只要一想到李沐子，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浮现出当年被霸凌者的绝望画面。
他们试图自己反抗，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辱；试图向老师求助，证据早已被销毁；想向好友倾诉，有人漠不关心，有人害怕牵连自身，只能选择沉默。
凌旋风独自坐在操场角落，周遭人群嬉笑打闹的喧闹声，仿佛都与他隔绝。
就在他茫然之际，一个女生小心翼翼走到他身前，轻声开口：“那个……我听说，你在和张琪作对？”
凌旋风抬头望去，女生脸上带着明显伤痕，低着头神情怯懦，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袖。
“是。”他连忙应声，“你……你也曾被张琪欺负过，对吗？”
女生轻轻点头，小声说道：“我想帮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瞬间给了凌旋风坚持下去的底气。他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激动：“你愿意站出来，说出真相？”
女生微微颔首，小声道：“我们换个地方说好不好？我怕被张琪发现……”
“好！”凌旋风当即答应，跟在女生身后往角落处走去。
女生走在前面，神色满是犹豫不安，凌旋风并未察觉。
走到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凌旋风心头忽然升起一丝不安，刚想转身撤离，女生却突然慌张转身跑开。
下一秒，一个黑色麻袋骤然从身后罩来，死死裹住他。张琪带着一众跟班从暗处走出，对着麻袋里的凌旋风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寻常束缚本困不住凌旋风，他立刻调动异能想要撕裂麻袋，跟班却早已深谙压制手法，几人围上来转圈捆住他的手脚，层层束缚，隐隐压制住他的异能。
张琪又拿出一个更大的麻袋，将他整个人套入其中，冷冷吩咐跟班：“把他丢去校内垃圾场，哦对了，刚才那个女生给我盯好了，若是敢告密，你们懂得。”
说罢她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踩在麻袋上，语气阴狠：“敢跟我作对，就算是异能者，也落得一样下场。”
她不知何时换上一双高跟尖鞋，鞋跟尖利冰冷，力道重得几乎要踩破麻袋。
直到看到麻袋表面渗出淡淡血迹，她才缓缓抬脚，示意手下将麻袋抬走，丢进校内垃圾场。
与此同时，刘昱辰找到了往年的受害者，逐一耐心劝说，希望她们能鼓起勇气，出面指认张琪的恶行。
“不行……我不敢。”一名女生浑身颤抖，满心顾虑，“万一她事后再来报复怎么办？你也知道，我妈妈当年因为这事精神失常，好不容易才有好转，我实在不敢再让她受刺激。”
刘昱辰语气温和，耐心劝慰：“你一直沉默，只会让张琪愈发肆无忌惮，伤害更多无辜的人。而且，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我和我的朋友，都在为你们追查真相、坚持对抗。这一次，我们都会站在你身后，不用再独自害怕，就当为了你自己，勇敢一次，好不好？”
女生浑身微微发抖，过往的阴影再度涌上心头：厕所围堵、烟头烫灼、零花钱被当众撕碎践踏……那些画面，从未真正从心底消散。
她双手紧紧攥起，又缓缓松开，呼吸急促而慌乱。
刘昱辰从兜里拿出一颗糖果递过去，不是刻意的安抚，而是想在她重温伤痛时，给她一点温暖支撑。
女生看着那颗糖果，仿佛在无边黑暗里，看到了一缕主动靠近、治愈伤疤的微光。
她指尖微微颤抖，慢慢伸手接过糖果。
接过的那一刻，便意味着她终于走出深渊，愿意直面过往的伤痛。
女生离开后，萧逸尘走到刘昱辰身旁：“计划进展比预想的顺利。旋风激怒了张琪，我也悄悄拍下了她蓄意报复的画面。现在就等旋风回来了。对了，你这边怎么样？”
“张琪霸凌过的人，超过五十人。”刘昱辰沉声道，“可真正愿意站出来指认的，还不到十人。真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出声。”
萧逸尘拍了拍他的肩：“这就得看可馨那边的调查结果了。”
“可馨也参与进来了？我今天一天都没见到她。”刘昱辰有些意外。
“我派她去主任办公室查线索了。”萧逸尘解释道，“主任胆小，我断定他早就知情，只是不敢声张。可馨是班长，常去办公室送资料，比我们更熟悉环境。只是奇怪，按时间算，旋风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丁可馨匆匆赶来，神色急切：“逸尘，我查到线索了！我只偷偷拿出了这几份存档，学校来了新的转学生，也是异能者，校长和主任正忙着接待，我将趁机溜进去翻到的。”
“辛苦你了，进展很顺利。”萧逸尘点头。
丁可馨随即说起了刚才在主任室的经过。
她刚走到门外，便听见主任甄勇和校长刘镇东在争执。
“不行！比例根本不对等，我绝不答应！”甄勇语气强硬。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刘镇东一拍桌子，神色威严，“是不是内伤太久没发作，欠扁了？”
甄勇瞬间气焰全无，连忙赔笑：“校长息怒，息怒。”
“现在，该听谁的？”刘镇东双手抱胸。
“听您的，都听您的。咱们这就去接新学生。”甄勇立刻恭顺下来，两人一同往外走去。
丁可馨连忙躲在暗处屏息等候，待两人下楼走远，才悄悄溜进办公室。
她心想这么重要的存档，绝不会放在显眼位置，便挨个翻找抽屉柜子，却一无所获。
正暗自着急，不小心碰倒桌上水杯，茶水瞬间泼在一叠文件上。她慌忙拿起文件控水，才发现文件外面套着防水封套，而这正是自己要找的存档资料。
她忍不住暗自嘀咕：“主任也太粗心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反倒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不敢多做停留，她迅速收好文件，悄无声息离开了办公室。
三人刚理清线索，一名同学慌慌张张跑来，气喘吁吁道：“不好了！凌旋风……凌旋风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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