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果高校的校门口,甄勇、刘镇东两人都在等候这位异能者转学生。
不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在校门前停下,少年独自推门而下,身姿挺拔,走到两人面前。
“你就是李奥同学吧?我是本校的教导主任,甄勇。”甄勇连忙上前半步,可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身旁的刘镇东推开。
刘镇东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李奥身上:“李奥同学,你好。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刘镇东。”
“甄主任、刘校长,多谢二位愿意收留,感激不尽。”李奥神色谦和,伸出手想要礼貌握手,却被刘镇东拦下。
“记住顺序,是刘校长、甄主任,明白了?”
甄勇听完当即就要开口争执,可对上刘镇东扫过来的冷眼,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李奥看着眼前尴尬气氛,只能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微微点头。
“那好,我们先去主任室,把入学协议签了。”刘镇东继续说。
“好。”李奥应声,刚要迈步跟上,就被一旁的甄勇急忙拦住。
“哎哎哎,刘校……刘校长!”甄勇连忙上前毕恭毕敬的说:“入学手续本来就是我分管的事,哪敢劳烦您亲自跑一趟?我来办就好,您放心,绝对办得妥当。”
“不必。”刘镇东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往后校内异能者相关的所有事务,我亲自接管。”
他话音刚落,正要带着李奥转身,一名学生会的同学匆匆跑了过来。
“校长,学生会长司徒乐传来消息,他明天就返校。”
“明天?具体时间确定了?”刘镇东问道。
“对,明天下午返校。”
刘镇东闻言当即做了决断:“正好,把校内迎新舞会提前举办。你立刻去通知各师生,负责表演节目的人,全部加紧排练,不得有误。”
“是!”同学应声快步离去。
事务紧急,刘镇东不再多言,匆匆将李奥托付给甄勇,便转身快步赶回校长室筹备舞会各项事宜。
看着刘镇东远去的背影,甄勇脸上的恭敬瞬间垮了下来,压低声音忿忿地嘟囔:“也就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才想起我,要不是我打不过你,不然我非得……”
他抱怨到一半,才猛然想起身旁还站着李奥,立刻收敛神色,重新端起教导主任的架子,轻咳一声调整语气。
“咳咳……那个,李奥同学,别站着了。我们先去主任室办理入学手续,这边请。”
与此同时,校内另一角,萧逸尘、丁可馨、刘昱辰三人,已经得知了凌旋风失踪的消息。
丁可馨眼底满是压不住的焦急;刘昱辰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慌乱,两人刚要开口分头找人,就被神色沉稳的萧逸尘拦下。
“先别慌。”萧逸尘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条理清晰地快速分配任务,“昱辰,现在仅凭这几个证人,根本定不了张琪的罪。你再加把劲,把名单上所有被她霸凌过的同学挨个约出来谈,尽可能说服更多人站出来,一起揭发她的所作所为。”
他转头看向身旁脸色紧绷的丁可馨:“可馨,被张琪欺负过的学生有几十人之多,罪证绝不可能只有我们撞见的薄薄几页。甄主任应该是随手拿了几份在办公室翻阅,才被你碰巧发现,完整的资料,一定还藏在资料室里。你现在去资料室找找,一定要把所有证据找到,至于找旋风的事,交给我一个人就好。”
两人点了点头,三人当即分头行动。
刘昱辰拿着长长的被害人名单,一个接一个地联系,在校园的操场上一遍遍听着那些深陷阴影的同学,讲述自己被霸凌的经历。
“现在才来管?早干什么去了!我的家都被她毁了!”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我不敢,她要是知道是我揭发的,一定会变本加厉报复我的。”
“……好,我信你这一次。我跟你走,我要揭发她。”
……
有人在绝望,有人闭口不谈,也有人终于鼓起勇气,愿意走出黑暗。
刘昱辰比谁都清楚,自己一次次追问、一遍遍倾听,是在把那些好不容易勉强自愈的人,重新拉回黑暗里。可他没有选择,想要彻底扳倒张琪,想要从根源上杜绝校园里的霸凌,就必须集齐最完整的证据、证人。
他一遍遍地安抚、劝说、共情,听着一段又一段绝望的遭遇,哪怕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心脏也一次次被揪紧,压抑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凌旋风附体,想要直接去找张琪讨个说法。
可他是刘昱辰,理智死死压住了翻涌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愿意站出来指证张琪的人数,从最开始的个位数,涨到了十位数,越来越多被欺凌的学生,在他的坚持与真诚里,重新拾起了反抗的勇气。
而此刻的教学楼资料室里,丁可馨骗过资料室的老师,小心的翻找。
她指尖轻轻拂过一册册档案,一心搜寻着能将张琪彻底钉死的霸凌罪证。一边快速翻找,一边时不时回头留意门口,生怕资料室老师突然回来。
她心想:一年前的旧档案应该会被积压在货架最底层。
于是丁可馨目光锁定架子深处,俯身仔细翻查,可翻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
她心想:不在显眼明面,也不在货架深处……那到底会藏在哪儿?
片刻沉静后,她换了个思路,把自己代入成教导主任甄勇:
甄勇必定翻过这些资料,只挑了几份带去办公室,短短时间里,他根本没心思把剩余档案归回原位。况且学校每天有大量资料需要打印,杂乱堆放再正常不过。
想通这一点,丁可馨立刻将目光投向周遭堆放最凌乱的角落,埋头快速翻找起来。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是资料室的吴老师回来了!
慌乱间她总算找到了那叠霸凌备案资料,她随手抽出一旁一本厚书,飞快将整叠资料夹进书页之间,稳住神色装作随意翻阅的样子。
吴老师进门巡查一番,没看出任何异样,丁可馨趁机离开,快步走出了资料室。
走到人少的楼道后,丁可馨低头逐字翻看资料,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一年前。
那时的她性格冷酷,身边几乎没有半个朋友,直到遇见同样孤身一人的李沐子。两个孤独的女孩很快成了最好的闺蜜,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结伴回寝室,形影不离。
直到一场校园绘画比赛打破了平静:李沐子拿下第一名,丁可馨位居第二,而张琪位列第三。
心高气傲的张琪满心不服气,从此处处针对两人。好在丁可馨性子刚硬,几次正面硬刚怼得张琪哑口无言,对方一时也不敢轻易对她们动手。
可在一次魔物突袭无上果高校的动乱里,刘昱辰的青梅竹马杨沐曦,被魔物趁机掳走,生死未卜。
那场侵袭让校园建筑损毁严重,校方所有精力都放在维修建筑上,根本无暇管束学生私下的纠葛。
没人看管的空档,给了张琪肆无忌惮的底气。
她趁机对丁可馨和李沐子展开了长达两周的恶意霸凌。也是从那时起,张琪尝到了欺压弱者的优越感,开始接连欺凌校内不少弱势同学。
过往压抑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那些委屈、无助、隐忍的瞬间涌上心头,丁可馨攥紧手中的资料,眼神愈发坚定,低声自语: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张琪付出应有的惩罚!”
另一边,萧逸尘走向校园的垃圾站。他低头望着地面残留的血迹,神色沉了下来,轻声道:
“血迹……看来张琪,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歹毒。”
话音刚落,一旁废弃麻袋里泛起紫色异能波动。
凌旋风全身被异能包裹,直接震断捆住双手的绳索,硬生生挣破麻袋束缚,揉着右手手背说:“我的天,装的我太难受了,手都被踩出血了。”
凌旋风缓缓站起身,萧逸尘立刻上前,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问到:“手没事吧?”
“伤得可不轻,估计这几天都没法写字了。”凌旋风说完又勾起嘴角,“正好,看丁可馨那家伙还怎么扣我班分。对了,她霸凌我的视频都录好了吧?趁现在时间还早,咱们直接拿着证据去揭发张琪。”
凌旋风抬脚就要走,却被萧逸尘伸手一把拦住,萧逸尘眼神深沉:“不行。张琪心肠歹毒、行事嚣张,就这么贸然揭发太草率。咱们得稍微改一下计划,走,跟我来。”
可就在这时,凌旋风又传来不适感,萧逸尘连忙关心:“是又病发了吗?”
凌旋风比了个停止的手势示意不要靠近,不过没多久就缓过来了,可能是他太过在意李沐子的事,反而忘了自身
与此同时,办完入学协议的李奥,被甄勇告知学籍档案还要延后几天才能录入,可以先直接安排分班。
出乎甄勇意料的是,李奥直接点名,执意要进高三二班张琪所在的班级。
甄勇没多想就随口应下,转头就把分班事宜通知给了二班班导。
进入班级安顿好后,趁着课间,张琪一眼就注意到了新来的李奥,特意把他单独叫到走廊。
她扭着步子凑上前,语气撒着娇:“哎~呀,奥哥哥,你怎么特意转来我们班呀,是不是想人家了?”
李奥没有回她,而是反问:“我交代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张琪依旧带着撒娇的腔调:“放心吧奥哥哥,那家伙已经被我给扔到垃圾站里了。”
她眼底掠过一丝阴狠,又故作委屈道:“不过那家伙实在太气人了,我忍不住,稍微给了他一点教训。”
李奥眼神一沉:“教训?你对他做了什么?”
“还能做什么呀,”张琪得意一笑,语气里透着病态的兴奋,“当然是用奥哥哥送给我的鞋子,狠狠踩了他几下呢。看着他流血的样子,真是太过瘾了!”
李奥看着她一副撒娇模样里裹着的歹毒,心底一阵不适,强压下情绪,说:“垃圾站在哪,带我过去。”
“哎呀,奥哥哥,你才刚来学校,都不陪陪人家,一见面就提别人~先陪我一会儿嘛好不好?”张琪黏着他不肯挪步。
李奥实在受不了她这副做作模样,立刻大声说道:“不好。现在就带我去找他,立刻,马上。”
张琪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的娇俏瞬间褪去,回了句:“哦。”
只好带着李奥往校园偏僻的垃圾站走去。
到了现场,张琪看着地上破碎的麻袋,满脸疑惑,捡起残片嘟囔:“真是奇怪了,麻袋都碎成这样了,那家伙怎么不见人?”
李奥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满心无语,冷声道:“你故意骗我是觉得很好玩吗?”
“啊?没有呀奥哥哥,我怎么敢骗你,我真的把他绑在这里的!”张琪慌忙辩解。
“那他人呢?”李奥提高语气,厉声质问。
张琪瞬间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奥不等她辩解,语气冰冷地下令:“总之,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把凌旋风给我带来,哦不,是活着带来。”
说完,李奥不再多留离开了。
张琪低着头小声应了一句:“是……”
待李奥走远,她脸上的柔弱乖巧瞬间消失,咬牙切齿低声狠道:“凌旋风,好你个家伙,居然敢跑,你给我等着!”
张琪满心戾气,刚离开垃圾站、快步冲到教学楼正门,就被两道身影迎面拦住去路。
丁可馨神色冷冽,刘昱辰站在她身侧。
她瞬间收起眼底的狠厉,换上一副刻薄不屑的嘴脸,嗤笑一声开口:“哟,贱货带着舔狗堵人是吧?有话直说,别在这儿挡路。”
两人一言不发,只是齐齐向两侧让开半步。
张琪的目光越过二人,瞬间僵住——校长刘镇东正沉着脸,站在二人身后,周身气压沉得吓人。
刘镇东缓步上前,目光沉沉落在张琪身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琪同学,本校收到实名举报,指控你长期在校内实施校园霸凌,此事是否属实?”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张琪,脸色骤然一变,瞬间换上无辜又茫然的神情,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怯生生地摇头:“没……没有啊校长,我根本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丁可馨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我这里,已经备齐了你所有霸凌行为的完整证据。”
张琪心头猛地一惊,指尖微微发紧,可不过一瞬,她便迅速镇定下来,眼珠一转,立刻摆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当场反咬一口:“校长,您千万别信她!是她们嫉妒我、故意联合起来诬陷我!这些全是假的!”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丁可馨步步紧逼,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那我问你,今天早上,你对凌旋风做的那些事,又该怎么解释?”
这一次,张琪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攥紧拳头,理直气壮地回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凌旋风是谁?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你不认识他?”丁可馨冷笑一声,“被你霸凌过的几十位同学出面指证,你说是我们伪造陷害;那凌旋风如今在校内离奇失踪,这件事,你总该给个说法。还是说,就是你因为昨天凌旋风维护李沐子、当众和你叫板,就私自把人带走,蓄意报复?”
刘镇东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当即对身旁的干事下令:“立刻通知全校三个年级,所有师生即刻到操场集合,召开紧急全体大会。”
不过片刻,偌大的操场便站满了师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发言台上。刘镇东将张琪、丁可馨、刘昱辰三人请到台前,对着台下缓缓开口,语气郑重:
“今天突然召集大家,占用了各位老师与同学们的宝贵时间,我在此先向所有人致歉。此次集会,只为查清一桩关乎全校风气、关乎每一位同学人身安全的重要事件。接下来,就请台上的三位同学,把事情的原委,当众说明。”
话音落下,丁可馨立刻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或紧张、或麻木、或躲闪的脸,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情绪,清晰地传遍整个操场:
“曾经被张琪霸凌过的所有同学,我知道你们害怕,知道你们委屈,知道你们不敢出声。可是,一年前她对我们施加的所有伤害,最后只换来一个轻飘飘的记过处分,这件事,从来都不公平。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替所有人,讨回一个迟来的公道。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再沉默,不要再害怕,不要再让真相,被永远埋在黑暗里!”
她的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响起一片细碎的议论声,人心浮动,却始终没有人敢站出来。
“她疯了吧?敢这么当众对着张琪发难……”
“我好怕……我不敢,要是被张琪记恨上,我以后就完了……”
“万一失败了,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报复的……”
……
恐慌与怯懦在人群里蔓延,刘昱辰看着台下一片死寂,上前一步,高高举起手中厚厚的一叠档案与证词,声音沉稳而坚定: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这些,就是我们搜集到的、张琪长期霸凌同学的全部证据。在此之前,我和丁可馨要先向甄主任、资料室吴老师郑重道歉——我们未经允许,擅自进入主任办公室与资料室调取材料,违反校规校纪,我们愿意事后接受一切处罚。但我们今天这么做,只为一件事:还给所有受害者,一个清白与公道。”
“你你你你——”甄勇当场气得脸色涨红,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台指责,“胆子也太大了!敢私自闯我办公室偷东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镇东一个冷厉的眼神当场拦下。甄勇看着要把事情搞明白的态度,只能悻悻地缩了回去,悻悻摆手:“算……算了算了,你们继续,继续说。”
**台上,气氛已经陷入僵局。台下依旧一片沉默,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指证。所有人都清楚,一旦站出来,等待他们的,会是张琪变本加厉、十倍百倍的疯狂报复。
张琪将台下的怯懦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心底的底气瞬间暴涨。
她当即上前一步,抢过话语权,对着台下声泪俱下,字字都在颠倒黑白:
“大家千万不要被他们骗了!”张琪猛地抬手指向丁可馨,语气悲愤,“就是她!趁着刘昱辰的女朋友杨沐曦失踪下落不明,就故意勾引他、蛊惑他!刘昱辰就是被她迷得鬼迷心窍,才会处处偏袒、帮着她一起造假陷害我!”
“真正在背后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人是她!真正在校内欺负同学、拉帮结派的人,也是她!她才是一切事端的始作俑者!至于这些所谓的证据、所谓的证人,全都是她伪造出来、骗大家的把戏!”
她转头看向台下的甄勇与吴老师,语气咄咄逼人:“甄主任,吴老师,你们事后都仔细检查过,办公室和资料室根本没有丢失任何东西,对吧?既然东西没少,那他们所谓的‘证据’,又是从哪里来的?答案不是很明显吗?全是他们伪造的!”
“所以今天,在场所有人,都被丁可馨一个人,彻头彻尾地骗了!”
一番颠倒黑白的话术,瞬间将所有矛盾全部转移。台下的议论声瞬间反转,看向丁可馨和刘昱辰的目光,渐渐带上了怀疑与疏离。
双方在台上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可关键证人始终不敢露面,没有实打实的人证支撑,局势彻底陷入僵局。刘镇东看着混乱的场面,也只能当众宣布,此事校方会重新彻查,随后宣布散会。
这场当众对峙,最终以丁可馨、刘昱辰的彻底被动收尾。
两人不仅没能扳倒张琪,反而被安上了“勾引陷害”“伪造证据”的污名,谣言在校园里以极快的速度扩散,越传越离谱。
张琪成功混淆视听、全身而退,看着两人被众人指指点点的模样,她嘴角勾起狠戾的笑,在心底暗暗发誓:
这一次,我一定要拿出最干净利落的结果,向我的奥哥哥证明自己的价值。
丁可馨失落的走到校医室,望着李沐子,李沐子早已将外面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丁可馨哭着向她道歉:“对不起,是我把一切都给搞砸了。”
李沐子生气的狠狠向丁可馨发了一击,魔性打得丁可馨后退半秒撞在墙上,她没有感觉到痛,因为,再也没有比真相被歪曲更痛了。
晚上晚自习下课,丁可馨失落的趴在桌子上,刘昱辰劝她:“回去休息吧可馨,咱们明天还有机会,现在旋风和逸尘莫名其妙失踪,如果我们两个身体也垮了,就再没人替那些人讨回公道了。”
丁可馨擦擦眼角的泪珠,说:“没错,你也休息吧,我整理下资料就回去。”
刘昱辰点点头,并给了丁可馨一颗糖果,见丁可馨收下后才离开。
夜里,丁可馨没有回寝室,而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因为其他人都在议论她,她没有心情回去,觉得课桌是她唯一舒适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张琪悄悄走进教室,趁着丁可馨睡着之际掏出之前对付凌旋风的高跟鞋狠狠向丁可馨砸去,丁可馨瞬间昏迷,软软倒在地上。
张琪拿起桌上的证据看了下,随即拿来打火机烧毁了所有,笑道:“哼哼,跟我斗。”之后又将丁可馨放回原位,离开了。
见张琪走了,李沐子立刻出现,她用魔性治疗了下丁可馨的伤:
“可馨,可馨,你没事吧?”
“沐子?”
原来,李沐子早就察觉丁可馨会有危险,所以特意来保护丁可馨,可是仍然晚了一步,资料已经没了,但李沐子依旧很开心“可馨谢谢你帮我,只可惜,这样反而害了你。”
“没有啦,毕竟,我们是朋友。”
这句简单的话,让李沐子知道,原来她并非孤身一人,二人谈起曾经被张琪霸凌的点点滴滴,这一次,不是抱怨,而是倾诉,倾诉在经受了那么多不公之后,依旧有人能在黑暗中伸出援助之手,丁可馨问李沐子:“对了,你是怎么突然想通的?”
李沐子笑了笑,在兜里拿出来一颗糖果,丁可馨瞬间明白,二人相视一笑,冰释前嫌。
刘昱辰也一夜没睡,他在劝人,终于有了进展。
早读课的下课铃刚撞碎走廊里的早读声,刘昱辰没等桌椅挪动的嘈杂散去,就径直堵在了校长办公室门口,脸色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爸,立刻开全体师生大会,现在就终结这件事。”他的声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指尖攥得发白,连日来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被扭曲的名声、藏在暗处的恶意,已经到了让他忍无可忍的地步。
刘镇东捏着手里刚整理了一半的调查笔录,眉头紧锁,还想再劝:“再给我半天时间,我还没有把证据找到,现在仓促开会,万一她抵赖……”
“她不会有抵赖的机会了。”刘昱辰上前一步,拦住父亲想要转身的动作,眼底是不容置喙的坚定,“再拖下去,被毁掉的不只是我,还有那些被她害过的人。爸,我等得起,她们等不起。”
刘镇东看着儿子眼底熬出来的红血丝,还有藏在强硬之下的隐忍,终究是拗不过这份决绝,沉沉叹了口气,拿起了办公室的广播话筒。
操场上,全校师生的目光都聚焦在台前,窃窃私语的声音混着压抑的躁动。张琪站在人群前方,妆容精致,神色依旧是那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开口的话依旧含糊其辞,三两句就把矛盾往刘昱辰身上引,扣上“私人恩怨”“恶意构陷”的帽子。
她心里打得透亮,昨晚她已经把所有能找到的纸质证据、记录单据全都付之一炬,就连丁可馨手里的备份,也被她打昏人后亲手销毁——没有实锤,任凭刘昱辰怎么说,都只是空口无凭的污蔑,最后依旧会落在名声尽毁的刘昱辰身上。
可她的话音刚落,操场上不断涌入学生。
刘昱辰侧身让开位置,几十名神色各异、有男有女的学生依次走了进来,有人低着头攥紧衣角,有人红着眼眶咬着唇,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台上的张琪身上。
张琪脸上的淡定瞬间裂了一道缝,心底猛地一沉。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她泼了满身脏水、全校都避之不及的刘昱辰,居然真的能聚拢起这么多人,真的有人愿意站出来,相信一个满身“负面新闻”的人。
慌乱只持续了一瞬,她立刻稳住心神,拔高声音,依旧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指着台下的众人厉声反驳:“我还是那句话!刘昱辰,你不过是花钱收买了一群人,就想凭空给我定罪?简直是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
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猛地炸开,人群里一个穿着朴素、身形单薄的女生冲了出来,直直站到张琪面前,眼睛通红,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张琪!你个王八蛋!是你害了我!到现在你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女生的声音越说越哑,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地面上,积攒了一年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突如其来的指控和崩溃,让张琪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底慌乱,可嘴上依旧不肯松口,指着女生就厉声呵斥:“你说谎!是你诬陷我!是刘昱辰给你灌了迷魂汤,你才跟着他一起造谣害我!”
刘昱辰刚上前一步,想要开口稳住场面,那女生却先一步动了。
没有半分犹豫,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甩在张琪脸上。
声响震得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张琪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起红肿的指印,整个人都懵了,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女生捂着发烫的手,眼泪流得更凶,却死死盯着张琪,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没打算再忍。我绝对不会再让你骑在头上欺负我,这一次,我要当众把你做的所有烂事,全都抖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撕开了自己藏了一年的伤疤。
“去年我家里穷,学费是学校免的,可我连吃饭的钱都拿不出来。张琪,你抢走了我仅有的生活费,害我整整一个星期只能厚着脸皮跟同学蹭饭;我好不容易求食堂阿姨多给的两个馒头,你捡起来直接扣在我头上,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我没钱,我不想饿肚子,只能蹲在地上捡掉在泥里的饭菜吃,你就拿着冰饮料从头浇到脚,让我浑身湿透回寝室收拾,就因为这个,我错过了贫困生补助的选举,彻底断了活路。”
女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剜心的疼:“张琪,你现在站在这里,装着无辜善良的样子,你还有脸吗?”
“你胡说!全都是你编造的!”张琪彻底慌了神,尖着嗓子反驳,下意识就拿出最惯用的伎俩,“证据呢?你说我霸凌你,证据拿出来啊!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证据?你还要什么证据!”女生彻底被激怒,上前一把抓住张琪的肩膀,用力摇晃着,眼底是绝望又愤怒的光,“你把我害成这样,还不够当证据吗?我的日子,我的委屈,我受过的罪,难道都是假的吗!”
张琪被摇得身形不稳,狠狠一把推开女生,眼神凶狠又狰狞。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又带着刻骨恨意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缓缓传来,每一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面上。
“我就是证据。”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李沐子一步步走了过来,脸色苍白,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她是当年被张琪霸凌得最惨、最彻底的人。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里,李沐子缓缓撸起长袖校服的袖子,又掀开衣领。
白皙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有鞭痕,有掐痕,有钝器砸出来的旧伤,密密麻麻,触目惊心,有些已经淡成浅白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下手有多狠。
“这些,都是张琪亲手弄出来的。”李沐子的声音很轻,却重得砸在每个人心上。
张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尖叫起来,指着李沐子就往人群里散播恐慌:“你们别信她!她是魔化人!这些伤疤都是她自己自残伪造的,就是为了陷害我!”
『魔化人』三个字一出,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慌乱的抽气声,有人下意识往后缩,议论声、惊呼声乱作一团。
“安静!”
刘镇东浑厚的声音压下了全场的骚动。他立刻招手叫来校医务室的资深医师,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医生仔细查验李沐子身上的伤疤。
片刻后,医生拿着检查结果,神色凝重地开口:“校长,这些伤疤全部是一年前人为外力所致,伤痕深浅、愈合痕迹完全吻合。若是魔化人自残或刻意伪造,以他们的体质,伤疤绝不会是这样的状态,而且,这些伤痕,可能会伴随她一辈子。”
一句话,彻底锤死了真相。
刘镇东脸色铁青,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死死盯着张琪,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张琪同学,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张琪浑身发抖,却依旧不肯认罪,疯了一般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校长!魔化人的话你也信?是刘昱辰!是丁可馨!他们联手故意陷害我!这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的阴谋!”
“你说魔化人的话不可信,那我的话,你信不信?”
又一道声音响起,清亮又带着几分冷冽的戏谑。
众人再次回头,只见凌旋风从门外走了进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里满是嘲讽。
看到他的那一刻,刘昱辰和一直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丁可馨,眼底同时亮起一束光。
凌旋风径直走到台前,抬手举起一个黑色的U盘,在所有人面前晃了晃,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操场:“校长,各位主任、老师,这个U盘里,存着张琪霸凌我、侮辱我、把我丢进垃圾站的全部完整录像,一分一秒,毫无删减。哪位老师辛苦,过目一下?”
刘镇东立刻挥手,让微机老师搬来笔记本电脑,当众插上U盘。
下一秒,屏幕上开始播放画面。凌旋风被围堵、被推搡、被辱骂、最后被硬生生丢进臭气熏天的垃圾站,每一幕都残忍又真实,看得刘镇东拳头越攥越紧,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张琪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指着屏幕歇斯底里地吼道:“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我明明让你全程不敢还手,你怎么可能录下来!”
凌旋风嗤笑一声,抱着胳膊,语气满是嘲讽:“我是异能者啊。我全程不反抗、不还手,乖乖被你欺负,你就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好啊……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故意设局引我往里跳!”张琪终于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别急着生气啊。”凌旋风歪了歪头,笑意更冷,“本来我还不想用逸尘想好的计策,可我没想到,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居然半分羞愧心都没有,半分悔意都不存在。既然你自己不想回头,那我只能按计划行事了。哦对了,你把我丢进垃圾站那一出,也是我们Play中的一环哦。”
“你!”张琪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快要疯掉。
凌旋风却没打算就此放过她,侧身让出位置,往旁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淡:“别急,还有重头戏。逸尘,舞台交给你了。”
人群外,萧逸尘缓步走上台前,手里拿着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径直递到刘镇东面前,随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张琪,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张琪,你真的以为,我们从头到尾,都拿不出半点证据吗?”
张琪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想起了什么致命的事,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可能!我昨晚打昏丁可馨之后,明明已经把所有证据全都烧……”
话一出口,她瞬间僵住。
全场死寂。
她说漏嘴了。
萧逸尘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顺势往前递了递手里的文件,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深水:“没错,你确实销毁了所有证据,我们也确实没有,至于这个是什么,你可以自己翻开看看。”
张琪浑身发抖,疯了一般夺过那叠文件,双手颤抖着一页页翻开。
里面空空如也,一页一页全是白纸。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现在明白了吧。”萧逸尘的声音冷冷响起,“真正能让你彻底落网的,从来不是这些纸上的证据,而是你刚才亲口说出的话,是你自己承认了所有罪行。”
真相大白,无路可退。
张琪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眼底泛起疯狂的红。她猛地从校服内侧掏出一把早就藏好的锋利匕首,没有半分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离她最近、毫无防备的丁可馨狠狠刺了过去!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刘昱辰、凌旋风、萧逸尘脸色骤变,伸手去拦已经晚了一步。
匕首狠狠扎进丁可馨的肩头,鲜血瞬间浸透了校服。丁可馨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凌旋风第一个冲上前,稳稳扶住昏迷过去的丁可馨,看着她肩头渗出来的鲜血,眼底的最后一丝信任彻底碎裂,转头看向被老师死死按住的张琪:“果然,我又一次看错了你。”
保安和老师们一拥而上,立刻把疯癫挣扎的张琪彻底控制住,夺下了她手里的匕首。
就在所有人都围着昏迷的丁可馨慌乱不已的时候,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声音,缓缓响起。
原本被扶住、看似昏迷的丁可馨,睁开了眼睛,轻轻推开凌旋风的搀扶,一步步稳住身形,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张琪面前。
她抬手擦了擦肩头的血迹,眼神却平静得可怕,看着满眼疯狂的张琪,轻轻开口,一字一句:
“张琪,我没事,让你失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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