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事嫌恶地皱了皱眉，抬脚便要踢开这只满身毒血的蝼蚁。
但在听到“半块灵石”和“再吃一颗”时，他的脚尖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见到被化骨丹穿肠烂肚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找他要钱的奇葩。
“你想要灵石？”
赵管事收敛了指尖的杀芒，饶有兴致地俯视着顾诚，目光冰冷，上下打量，满眼都是盘算。
顾诚此时凄惨得不成样子，全身皮肤透着一层铁青色，那是系统刻意保留的重金属中毒表象。
他一边剧烈喘息，一边挤出贪婪又卑微的笑。
“小的贱命一条，只要能换点灵石给家乡的老娘买口薄棺材，吃什么药不是吃？”
老娘早就死透了，这种煽情戏码在魔门虽然没用，但能让他的贪婪显得合理。
顾诚心里冷笑，脸上摆出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
赵管事嘶哑地笑了几声，笑声里全是算计。
“有点意思，正好，丹房里堆了一批重金属废丹。”
“那些东西毒性庞杂，直接排放会被执法堂那帮畜生扣上毁坏宗门风水的罪名。”
“你若能帮本管事消化掉它们，不仅有灵石，我还可以让你活得久一点。”
顾诚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随即扑过去猛磕了几个响头。
“多谢大人栽培！小的拼了这条命也给您清干净，保证一颗废渣都不剩！”
在赵管事的引路下，顾诚踏入了一处被阵法封锁的地下废料场。
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地上堆满了颜色说不清道不明的丹药残渣，硫磺味和腐肉味搅在一起，熏得人头皮发麻。
换做普通修士，待上片刻便会经脉萎缩。
赵管事丢下一句“别死太快”便转身离开，石门在身后重新合拢。
顾诚的眼睛亮了起来，冒出的绿光比那些废丹还吓人。
【检测到复合型负面状态：汞毒侵蚀，铅汞入髓，经脉淤塞。】
【转化倒计时：10，9……】
顾诚一言不发地抓起一把足以毒死大象的废渣，使劲往嘴里塞。
苦涩和辛辣在口腔里翻涌，双眼瞬间变得血红，视网膜被毒素反复灼烧，视野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他纹丝不动，甚至还给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1，0。转化成功！】
【获得增益：目力强化，夜视微察。】
【获得增益：灵力韧性强化，灵力拓宽1%。】
接下来的一周，顾诚钉在了这处废料场里。
白天不停地吃废丹，肚子里烧得翻天覆地，骨头碎了又长，脑子一阵清醒一阵糊涂。
每挺过十秒，身体就会被系统修复重组一次。
【当前修为：炼气二层……炼气三层。】
暗室之内，顾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身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毒疮，裂口一道道往外翻着，看着就快断气了，可身体内部的骨骼却硬得吓人。
就在他盘算着把剩下的废丹全部吃完时，禁地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一个青年跨步而入，脸色阴沉，眉心纹着一枚血色咒印。
内门弟子，王腾。
王腾斜睨了一眼瘦得脱了相的顾诚，嘴角往上撇了撇。
“赵师叔，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命硬的药奴？”
“不错，正好能承受我的搜魂降头，拿来炼制人骨路标。”
顾诚抬起头，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心里默默翻开了那本灾厄逆转之书。
终于来个等级高点的诅咒了，正愁这些重金属废丹刷腻了。
这位师兄，求你玩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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