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After 81 Tribulations, I Became a Mind-Reading Expert

Chapter 1 / 6

‹›

Chapter 1

After 81 Tribulations, I Became a Mind-Reading Expert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我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谁。

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着我的意识,没有边界,没有尽头。那不是闭眼后的漆黑,是彻底的虚无,剥离了世间所有感知。没有昼夜更迭,没有四季冷暖,没有风声与动静,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被彻底抹平。

我的意识轻得像一片羽毛,悬浮于虚空,漫无目的地飘荡。脑海里盘旋着一种极其朦胧的宿命感。像是千万年前,我就曾踏足这里,又像是此生初遇,全然陌生。心底像藏着漫长的等待,可转瞬又觉得是刹那弹指。

混沌、茫然、空寂,这是我苏醒前,唯一的全部。

直到某一刻,沉寂被彻底撕碎。

耀眼的白光骤然炸开,毫无预兆地穿透层层黑暗,狠狠砸进我的意识深处。强光太过凌厉,刺得我尚且稚嫩的神经阵阵发麻,本能地想要蜷缩躲避。

黑暗褪去,人间的气息轰然涌入。

刺鼻又熟悉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冷冽、寡淡,带着医院独有的冰冷质感。耳边不再是死寂,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稚嫩尖锐的婴儿啼哭,细碎又嘈杂,填满了整个空间。

我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被一双手稳稳托住,手套带着医用橡胶的微凉触感,隔绝了掌心的温度。我的皮肤娇嫩如刚从清水中捞出的嫩豆腐,通透、柔软。微凉的空气拂过赤裸的肌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带来一阵真切的冷意,让我懵懂地感知到——我活过来了。

“是个男孩,体重六斤四两,身长五十厘米。”

温柔平稳的女声从头顶落下,是护士职业化的播报,冷静又标准。“晨光福利院门口发现的,Apgar评分9分,体征一切良好。”

晨光福利院。

这五个字突兀地从空白的意识深处翻涌而出,清晰、笃定,带着莫名的熟悉。可我分明没有任何记忆,不知道这五个字代表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凭空知晓。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无需学习,与生俱来。

我被轻柔地放进铁质婴儿床里,粗糙的纯棉床单蹭着我的后背,质感僵硬粗糙,没有半分柔软暖意。头顶的老式白炽灯持续亮着,灯管发出细碎沉闷的嗡嗡低鸣,经久不息,成了这间房间永恒的背景音。

周遭整齐排列着一张张同款婴儿床,躺着和我一样刚刚降生的孩童。我能听见他们细碎的呼吸、无意识的呢喃、委屈的啜泣,稚嫩的生命气息交织在一起,热闹又荒芜。

我轻轻闭上眼,试图适应这具全新的躯体,也试图梳理自己混乱的意识。

就在这时,一件诡异的事情悄然发生。

当我刻意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聆听”之上时,耳边的嘈杂啼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无声的声音。它们不是通过耳朵传入,没有声波、没有音量,是直接穿透屏障,烙印在我的脑海之中。

这是无人知晓的、独属于我的秘密。

保育员甲的念头直白又琐碎,带着日复一日的疲惫与敷衍:[又是个男娃,这个月第三个了。上头早就交代过,男孩子领养难度高,不好送出去,留在院里就是多一张嘴,真是麻烦事。]

保育员乙的思绪飘在工作之外,满是市井烟火的琐碎情绪:[昨晚跟老公大吵一架,憋了一肚子气,下班必须买个新包哄哄自己,不然这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走廊尽头,院长沉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他心底的焦虑与算计,清晰地铺展在我脑海里:[财政局那笔年度拨款迟迟不到位,院里开支快要撑不住了。老陈昨天特意打电话,说想领养一个男孩,正好留意着,合适的就优先给他。]

我骤然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一片澄澈,却藏着远超婴儿的震惊与冷静。

读心术。

我在心底默默定义这份诡异的能力。

它毫无征兆地降临,没有源头,没有预兆。我不知道这份天赋为何会伴随我的重生而来,不知道它有何限制、有何隐患,我只清晰地明白——从此刻开始,我能撕开所有人刻意伪装的笑容与言辞,窥见世间所有藏在皮囊之下、不敢外露的真心与算计。

这世间所有的虚伪、贪婪、疲惫、私心,在我面前,无所遁形。

短短片刻的聆听,我已经摸清了这座福利院最表层的规则与人心。

晨光福利院,院长周德茂,五十六岁,早年任职于民政局,深谙人情世故,精通权衡算计。他算不上彻头彻尾的恶人,不会主动作恶害人,没有阴毒狠戾的心思。可他也绝非善人,心底装满利益权衡,冷漠自私,遇事明哲保身,从不阻拦旁人的恶意,默许所有灰色的交易与规则。善恶之间,他永远选择利己。

我的视线缓缓落在隔壁的婴儿床上。

床沿贴着一张单薄的纸质标签,字迹工整,标注着简单的信息:念安·男·七月初九。

他比我早三天来到这里。

整个人安静得过分,从来到福利院开始,极少哭闹,极少动弹,安安静静躺着,像一尊乖巧的瓷娃娃。所有保育员都夸赞他懂事省心,是院里最乖的孩子。

可我能感知到,他的乖顺,和所有懵懂无知的婴儿截然不同。

那不是孩童天生的温顺,是刻意的蛰伏,是波澜不惊的隐忍,是洞悉一切后的从容淡漠。

入院第七天的深夜,整座城市陷入沉寂,福利院也彻底安静下来。老旧的变压器不堪负荷,骤然跳闸断电。

灯火瞬间熄灭,中央空调停止运转,密闭的婴儿房温度飞速骤降,寒凉的夜风顺着窗户缝隙钻进来,浸透整间屋子。低温刺激得一众婴儿骤然惊醒,此起彼伏的哭声瞬间撕裂深夜的宁静,慌乱又无助。

值班的保育员慌忙起身,摸出备用蜡烛点燃,微弱的烛火摇曳不定,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方寸空间,驱散浓重的黑暗。

就在所有人都忙于安抚哭闹的孩子、慌乱无措之时,我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昏暗摇曳的烛光里,隔壁床的念安,缓缓坐了起来。

仅仅出生七天的婴儿,骨骼柔软、躯体稚嫩,连翻身都需要费力挣扎。可他起身的动作从容又自然,没有丝毫笨拙,不像婴儿的肢体动作,反倒像一个成年人慵懒起身,松弛、笃定、毫无破绽。

他微微侧头,精准看向躺着的我,漆黑的眼眸在烛火中清亮无比。

随后,他抬起稚嫩的小手,纤细的食指抵在柔软的唇瓣上,对着我,轻轻比出了一个噤声的嘘声。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隐秘。

做完这个动作,他干脆利落地翻身下床,赤裸的小脚踩在微凉的水泥地面上,毫无寒意,缓步走到结满薄霜的玻璃窗边。

烛火太暗,光影斑驳,我看不清他细微的神情,只能清晰捕捉到他纤细手指滑动的轨迹。他覆上凝霜的玻璃,指尖游走,一笔一划,勾勒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奇异符号。

纹路诡谲、线条规整,带着一种跨越世俗的神秘。

我不认识这个符号,我的认知里没有任何关于它的记载。可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却在看清符号的瞬间,骤然紧绷,后背窜起一阵刺骨的凉意,本能的恐惧席卷全身。

这不是凡俗之物。

画完符号,念安缓缓转身,目光再次落在我的身上。

烛光映着他稚嫩的小脸,眉眼澄澈干净,却褪去了所有孩童的懵懂天真。那双眼睛锐利、深邃,带着成年人独有的审视与洞悉,静静打量着渺小的我。

稚嫩的唇瓣轻轻开合,传出极轻的声响,像晚风拂过纸片,细碎空灵,却字字清晰,稳稳落进我的耳中。

“你听到了,对吗?”

七天大的婴儿,口齿清晰,语气平淡,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

我的心脏狠狠一颤,压下所有震惊,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念安静静凝视我数秒,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纯粹干净,不含半分善意的温柔,也无半分恶意的冰冷,唯独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确认,平静又诡异。

“有意思。”他轻声低语,“你已经开始了。”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一句晦涩的话,藏着我暂时无法触及的秘密。

话音落罢,他不再看我,转身缓步走回自己的婴儿床,安然躺下,闭眼屏息,瞬间恢复了之前乖巧死寂的模样,仿佛方才所有诡异的举动,都只是我一场虚幻的错觉。

就在他闭眼的瞬间,摇曳的蜡烛彻底熄灭,浓郁的黑暗吞噬了整间婴儿房。

周遭彻底寂静,婴儿的哭声渐渐平息,一切回归安稳。

可我再也听不到念安的心声了。

不是距离太远导致模糊,不是情绪平稳没有杂念,是彻底的、干净的消失。

就像一扇厚重的铁门轰然关闭,门后空空荡荡,无念、无思、无忆、无想。他的意识彻底隔绝在我的感知之外,成为了我读心术唯一的盲区。

我静静躺在黑暗里,睁着眼望着虚无的天花板,心底翻涌着无数疑惑。

他是谁?

他口中的“开始”,究竟是什么?

我无从知晓,无人解答。

但我牢牢记住了这一刻,记住了这个诡异又神秘的同龄婴儿,记住了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表面看上去的平淡安稳、黑白分明。

在普通人看不见的黑暗角落,藏着无数隐秘与博弈。有未知的人,藏在迷雾之后,静静俯瞰着世间,也静静看着我。

而这些藏在暗处的人,是我读不透、听不见、摸不着的未知深渊。

天边泛起鱼肚白,细碎的晨光穿透夜色,缓缓洒落福利院的窗台。

新的白昼如期而至,晨光福利院迎来了崭新的一天,也留住了我这个无家可归的新生孩童。

福利院为我取了一个名字,独属于我此生的名字——沈渡。

渡,江河渡河的渡。

世人皆知渡河需寻岸,可我的彼岸藏着什么,前路是光明还是深渊,无人知晓。

包括我自己。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