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初入凡尘想吃零食
离开妖国边境，已经是三天后。
四小只浩浩荡荡，像一支打了胜仗的搬家队伍。
敖滚在前头开路，指挥着妖兵把一箱箱财宝运到城外；彪彪在中间押送粮草，包袱里塞满了腊肉和灵果；啾啾在天上飞，时不时迷路撞棵树；龟壳在最后面，背上粘满了珍珠宝石，走一步掉两颗，也不捡。
醉道人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那个破酒葫芦，看着像个随行的老仆。
路过一处荒野时，他们看到了一群流离失所的妖兽。那是被猎杀的族群，正围着一具同类的尸体哀嚎。
彪彪停下脚步，鼻子抽动了一下，不是闻味道，是看到了那些瘦骨嶙峋的小妖兽。
“龟儿子些，饿得很。”他嘟囔了一句，然后也不管那是自己打包好的口粮，从包袱里掏出半只烤得金黄的全羊，用力扔过去。
“给老子吃！”
那些小妖兽吓得不敢动，直到彪彪吼了一嗓子，才蜂拥而上。
啾啾扑棱着翅膀飞过去，想给他们取暖，结果一团朱雀神火喷出去，没烧到妖兽，反倒把旁边半座山给点着了。
“遭不住……火太大了……”彪彪看着那冲天的黑烟，尴尬地挠了挠头。
龟壳慢吞吞地爬过去，在那群妖兽旁边停下，然后缩进了壳里。奇怪的是，那些原本惊恐的妖兽，竟然自觉地围着他，不再哀嚎，仿佛那厚重的龟壳能给他们安全感。
醉道人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抿了口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
那里的符文，与敖滚搬出来的那块废铁上的图腾，以及啾啾在禁地看到的壁画上的烈日，一模一样。
都是上古天帝的徽记。
“唉。”他叹了口气，把酒葫芦塞紧，“这摊子，越滚越大了。”
几日后，望月城。
这是一座凡间与修真界交汇的大城，繁华程度远超妖国边境的那些小镇。
高耸的城墙，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声不绝于耳。
四小只站在城门口，被这花花世界晃得眼花缭乱。
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一股味道吸引了。
那是从城里飘出来的一股灵食香气。不是御膳房那种霸道的香味，而是一种混杂着烟火气的、诱人的、让人走不动路的香味。
彪彪的鼻子开始疯狂抽动，像两台高速运转的小风扇。
“这味儿……有点像……火锅？又有点像……烤红薯？”
他顺着味道，一步一步往城里挪。
“龟儿子！老子饿了！我要吃那个！”
他指着城门口一个卖灵食的小摊，那里挂着一串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灵兽肉，还有一盘盘刚出锅的、撒着香料的灵果点心。
“我要吃所有！”彪彪霸气地宣布。
敖滚飞过来，小爪子一摊：“没钱。”
“啥子？”彪彪瞪眼，“老子没钱！师父，你有钱不？”
醉道人正靠在城墙根下，慢悠悠地喝酒，闻言眼皮都没抬：“我比你们还穷。”
彪彪瞬间蔫了，看着那串烤肉，口水都快流到地上，急得原地转圈。
“那咋个整？”
敖滚小爪子一挥，一脸从容：“慌啥子？我们从妖国带了好多宝贝，卖一件就有钱了！”
“听不懂，但支持！要得！”
啾啾飞过来，高傲扬起脑袋轻啼一声，显然也嘴馋了。
龟壳慢吞吞爬到摊位前，绿豆小眼盯着烤肉，悄悄滴落一滴口水，低声吐出二字。
“随缘。”
一行人径直走向望月城最大的拍卖行，万宝楼。
万宝楼掌柜胡老板是个精明胖子，见一行人模样普通，当即面露嫌弃。
“去去去，讨饭往后门走，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敖滚懒得废话，纵身跳到柜台之上，随手推出一颗硕大圆润的夜明珠。
“这枚东海夜明珠，换一万灵石。”
胡老板本想嗤笑，可看清珠子内潜藏的一缕龙魂气息，瞬间脸色大变。
不等他回神，敖滚又丢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磅礴凛冽的上古剑意骤然迸发，当场斩断坚硬柜台一角。
“上……上古神兵！”胡老板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冷汗直流，态度瞬间大变，连忙躬身行礼，热情无比。
“诸位贵客快快里边请！此物我们高价收下，三万灵石即刻奉上！”
酒楼角落，一名布衣老者望着独自饮酒的醉道人，满眼敬畏，小声试探。
“前辈，莫非是逍遥仙尊麾下高人？”
醉道人淡淡瞥他一眼，不语，默默将酒葫芦往袖中收了收。老者立刻噤声，心中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万宝楼顶层，三位会长透过水镜将楼下一切尽收眼底，相视一眼，皆是露出贪婪神色。
“查清了，一群从妖国来的小辈。”
“手里珍宝无数，却不通世事，属实人傻宝多。”
“今夜动手，尽数拿下他们身上所有宝物。”
血袍会长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红光，气息与死去的柳如烟如出一辙。
半个时辰过后，彪彪攥着大把灵石，兴奋不已。
“买！全都买！”
他冲到小摊前，豪气十足将所有零食尽数买下，抓起一串烤肉大口咀嚼。
“巴适得板！”
可没过片刻，怪异之感席卷全身，舌尖发麻，头脑昏沉。
彪彪指着敖滚，脱口而出一口标准官话。
“这肉……怕是已经过期了。”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满口方言的小白虎，竟被一袋过期零食硬生生改变了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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