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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plete Biographies of European Emperors

Chapter 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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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Complete Biographies of European Emper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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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63年9月23日,一个瘦弱的男孩在罗马城牛头场降生。他的父亲来自维利特拉小镇,只是元老院中的普通一员,他的母亲阿提娅是尤利乌斯·凯撒的外甥女。这个男孩被取名为盖乌斯·屋大维乌斯·图里努斯。没有人能预料到,这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将成为罗马历史上最重要的人物。

屋大维自幼体弱,却展现出惊人的毅力。十二岁时,他在外祖母尤利娅的葬礼上发表了生平第一次公开演说,其早熟的修辞技巧和庄重的仪态给听众留下了深刻印象。他的父亲在他四岁时便已去世,但母亲家族的关系网,尤其是他那位权倾一时的舅公凯撒,将彻底改变他的命运。凯撒没有子嗣,对这个聪慧的甥孙格外青睐。屋大维十八岁时,凯撒邀请他一同前往西班牙参加战役,虽然因病未能成行,但他不顾危险坚持前行的勇气令凯撒颇为赞赏。

公元前44年3月15日,尤利乌斯·凯撒在元老院遇刺身亡。屋大维当时正在阿波罗尼亚接受军事和修辞训练。他接到的消息不仅是舅公的噩耗,更是一份遗嘱——凯撒在文件中正式收养他为养子,并将四分之三的财产留给了他。更重要的是,凯撒将自己的名字传给了他。从此,屋大维变成了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屋大维阿努斯。他毫不迟疑地接过了这个名字以及随之而来的政治。他当时只有十九岁。

回到罗马后,屋大维面对的是一盘乱局。执政官安东尼自视为凯撒的当然继承人,手握重兵;刺杀凯撒的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盘踞东方,手握重兵;元老院则试图在夹缝中恢复共和。大多数观察家认为这个年轻人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政治投机者,安东尼更是公开嘲笑他是一个“除了名字之外一无所有的男孩”。但屋大维展现出了惊人的政治手腕。他意识到自己无法与安东尼正面抗衡,便巧妙地与元老院结盟。西塞罗将屋大维视为可以操纵的工具,在元老院发表了一系列针对安东尼的演说,并公开支持屋大维。屋大维则利用元老院的授权组建了自己的军队,凯撒的老兵因为这个名字而纷纷投奔。

公元前43年,屋大维与安东尼在穆提纳战役中联手击败了另一位凯撒派将领。但战斗结束后,元老院试图剥夺屋大维的军事指挥权。屋大维的反应直接而果断——他率领军队开进罗马,强迫元老院任命他为执政官。那一年,他二十岁。

此后,他做了一件令所有人意外的事:他与安东尼和解,并与雷必达组成了“后三头同盟”。三人发布“公敌宣告”,将三百名元老和两千名骑士列入死亡名单,以此清除政敌并筹集军费。西塞罗的名字就在其中。当这位伟大演说家的头颅和双手被钉在罗马广场的讲坛上时,屋大维用行动告诉罗马人:这不再是共和国的政治斗争,这是赤裸裸的权力清算。

随后,安东尼和屋大维率军东进,在腓立比战役中击败了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共和派的核心力量被彻底摧毁,两位刺杀凯撒的元凶自杀身亡。胜利之后,三头同盟瓜分了罗马世界。安东尼获得了富庶的东方行省;屋大维得到了意大利和西方;雷必达被发配到非洲行省。

此后的十年是博弈与内战。安东尼与埃及女王克娄巴特拉结盟,在东方建立起独立王国,公开宣称要将罗马的东部领土赠予克娄巴特拉和他们的子女。屋大维则在西方巩固统治,依靠他的密友阿格里帕和梅塞纳斯。双方的裂痕最终在亚克兴角海战中爆发。公元前31年9月2日,阿格里帕指挥的舰队击溃了安东尼与克娄巴特拉的联军。次年,安东尼自杀,克娄巴特拉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屋大维征服埃及,获得了空前的个人财富和粮食供应地。

公元前27年1月13日,屋大维在元老院发表了一场精心准备的演说。他宣布“恢复共和国”,交出其所有非常规权力。元老院报以恐慌和恳求——这恰恰是他想要的效果。经过一番推辞,他接受了元老院授予的“奥古斯都”称号,意为“神圣的”、“崇高的”。他同时保留了终身保民官权、最高统帅权和大祭司长的职务,但一切权力都以“共和国恢复者”的名义行使。罗马人相信他们的自由回来了,实际上自由已经永远离开。

奥古斯都的统治持续了四十一年。他改革了行省管理,将元老院行省与皇帝行省分开;他建立了常备军团和禁卫军,创造了一个覆盖帝国的邮政系统;他大规模修缮罗马城,留下一句名言:“我接受了一座砖头的城市,留下了一座大理石的城市。”他推动道德立法,试图恢复罗马传统的家庭价值观。在外交上,他放弃了无限制扩张,将帝国边界固定在莱茵河、多瑙河和幼发拉底河。为此他付出了惨重代价——瓦鲁斯在条顿堡森林战役中损失了三个军团。相传他得知噩耗后撞墙高喊:“瓦鲁斯,还我军团!”

在权力继承问题上,奥古斯都费尽心机。他的外甥、两个孙子都先后死去,最终他被迫选择继妻莉维娅与前夫所生的提比略为继承人。这一选择充满了无奈,也为后世埋下了隐患。

公元14年8月19日,奥古斯都死于诺拉,享年七十七岁。临终遗言是:“我演完了这出戏,请为我鼓掌。”元老院将他奉为神,他的名字“奥古斯都”成为此后所有罗马皇帝的称号之一。他终结了延续近五百年的共和制度,建立了一种隐蔽的、军事化的个人统治。罗马的元老们变成了谄媚者,自由选举消亡了。但另一方面,他终结了一个世纪的内战,带来了长达两百年的“罗马和平”。后世的所有欧洲皇帝,都在不同程度上以他为榜样。他是名副其实的皇帝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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