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整座小城，青云中学的教学楼依旧灯火通明。
高三年级的晚自习，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了一张张埋头苦读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油墨与青春汗水交织的味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半年后的高考蓄力。
林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数学试卷，目光看似落在题目上，实则心神早已沉入体内。
经过昨夜一整晚的吐纳修炼，他对玄玉佩里流淌出的灵气愈发熟悉。那股温润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原本久坐会出现的腰酸疲惫荡然无存，大脑始终保持着极致的清醒。
以往需要绞尽脑汁的解析几何大题，此刻在他眼中脉络清晰无比，不过片刻功夫，便行云流水般写下完整解题步骤，速度快得惊人。
坐在他斜前方的江辰，时不时回头瞥一眼，看着林砚笔下不停，眼底满是佩服。从小到大，林砚只要认真起来，总能做出别人解不出的难题，如今更是仿佛开了窍一般，做题效率远超班里的尖子生。
“砚子，这道物理最后一题，你会吗？”后排的同学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递过试卷，脸上满是愁容。这道题难度极高，班里大半同学都卡在了这里。
林砚接过试卷，扫了一眼题干和图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对应的物理模型，指尖轻敲桌面，轻声将解题思路娓娓道来，步骤清晰，逻辑缜密，三言两语便点破了关键。
那同学恍然大悟，连声道谢，满心敬佩地拿回试卷。林砚的变化，班里同学都看在眼里，却只当他是考前突然发力，全身心投入学习后的蜕变，谁也不曾往其他地方想。
晚自习过半，教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句放肆的笑骂声，打破了楼道里的安静。
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穿着奇装异服的社会青年，靠在三楼走廊的栏杆上，眼神轻佻地往教室里张望，嘴里还说着调戏女生的浑话，明显是来学校闹事的。
高三的学生们大多皱起眉头，却没人敢出声。这几人是附近出了名的小混混，经常来学校周边游荡，老师驱赶过几次，却总是死灰复燃，大家都不想惹麻烦上身。
其中一个黄毛青年，目光扫过教室，径直盯上了坐在窗边、长相清秀的林晚。林晚此刻正在隔壁班自习，课间出来接水，刚好被他撞见。
“哟，这小妹子长得挺标致啊。”黄毛吹了声口哨，迈步就朝林晚走过去，伸手就想搭她的肩膀。
林晚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退，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摔在地上，眼里满是慌乱与害怕。
这一幕，刚好被走出教室准备接水的林砚看在眼里。
原本神色平静的少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股无形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开，胸口的玄玉佩微微发烫，体内的灵气瞬间凝聚于指尖，一丝微不可查的凛冽剑气悄然涌动。
在他的世界里，养父是底线，妹妹是逆鳞，谁都不能触碰。
不等黄毛的手碰到林晚，林砚快步上前，一把将妹妹护在身后，身形挺拔，眼神冰冷地盯着眼前的混混，语气没有一丝温度：“离她远点。”
“小子，你谁啊？敢管老子的事！”黄毛被打断，顿时恼羞成怒，抬手就想推搡林砚，嘴里骂骂咧咧，“识相的就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身后的林晚紧紧抓着林砚的校服衣角，声音发颤：“哥……”
“别怕，有我在。”林砚反手握住妹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林晚瞬间安定下来。
江辰也察觉到动静，立刻从教室里冲了出来，站在林砚身边，一脸怒色地盯着几个混混，双拳紧握：“你们别太过分，这是学校，再闹事我们就叫老师了！”
“叫老师？老子怕你们不成！”黄毛身后的几个混混也围了上来，气势汹汹，眼看就要动手。
周围自习的学生纷纷探出头，满脸担忧，却没人敢上前。
林砚眼神淡漠，周身的剑气被他死死压制在体内，只凝聚于指尖。他不想在校园里暴露实力，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可对付这几个小混混，无需动用全力。
就在黄毛的拳头挥过来的瞬间，林砚脚步微动，身形轻描淡写地侧身避开，同时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微弱到极致的剑气悄无声息地打在黄毛的手腕上。
“啊！”
黄毛发出一声惨叫，手腕瞬间红肿一片，疼得他龇牙咧嘴，拳头再也挥不出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恐地看着林砚。
他根本没看清林砚做了什么，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剧痛难忍。
其余几个混混见状，顿时愣住了，看着神色冰冷、眼神锐利的林砚，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惧意。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高三学生，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竟让他们不敢轻易上前。
“滚。”
林砚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源自玄武大陆第一剑尊的血脉威压，即便只有一丝，也绝非这些凡俗混混能够承受。
几个混混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着疼得脸色惨白的黄毛，终究是没了底气，放下几句狠话，搀扶着黄毛，灰溜溜地逃离了学校。
一场风波，转瞬平息。
周围的学生纷纷松了口气，看向林砚的眼神里满是敬佩，议论着他刚才的勇敢。
江辰拍了拍林砚的肩膀，一脸惊讶：“可以啊砚子，深藏不露啊，刚才那一下太帅了！”
林砚收回指尖的剑气，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个气场逼人的少年只是错觉。他低头看向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妹妹，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我没事，哥。”林晚摇了摇头，看向林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崇拜，又有些疑惑，她总觉得，哥哥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格外让人有安全感。
“以后别一个人出来，有事给我打电话。”林砚叮嘱道，牵着妹妹的手，把她送回教室，又和江辰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重新坐回座位，林砚低头看向胸口微微发烫的玄玉佩，眼底思绪翻涌。
刚才情急之下动用灵气，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体内的力量。这份力量，既能保护他在意的人，也可能给他带来麻烦。
在他没有足够强大、能够直面所有风雨之前，必须继续隐藏，在高三的校园里默默蛰伏，潜心修炼。
晚自习的铃声再次响起，一切回归平静，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林砚拿起笔，再次埋头于试卷之中，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愈发坚定。
校园的安宁，需要他来守护；
父辈的仇恨，等待他去清算；
失散的母亲，期盼他去寻找。
他在高三的题海与烟火气里，悄悄积蓄着横推诸天的力量，只待时机成熟，便剑破苍穹，踏上属于自己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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