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清晨带着些许湿润的海风，郭开山站在李氏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手机里传来李伟带着疲惫的声音：“郭哥，08377 的交易数据初步整理好了，裸卖空的席位集中在三家小型券商，但资金都是通过离岸公司层层嵌套，追踪难度很大。”
“需要多少资金才能撬动证据链？” 郭开山追问。
“至少要五百万港币，” 李伟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我们得先通过关联账户买入部分流通股，才能锁定空头的交易轨迹，可散户联盟的公益资金刚够支付法律援助费用，根本没多余的钱。”
挂了电话，郭开山捏了捏眉心。李若曦承诺的一千万启动资金要等做空案告破后才到账，现在只能靠自己解决资金问题。他想起昨天酒会上认识的香港证监会市场监察部的张经理，或许能通过他对接愿意提供协助的机构。
下午两点，郭开山按照约定来到中环一间甲级写字楼。张经理介绍的合作方是一家中型私募机构，负责人周总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郭开山。当听到郭开山说团队目前资金紧张，希望对方能先垫付部分调查费用时，周总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郭先生，不是我不给面子，” 周总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做空案的调查本身就有风险，你们连启动资金都拿不出来，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们能打赢这场仗？”
旁边的助理也附和道：“是啊郭先生，我们私募做的是盈利项目，不是公益慈善。您看看您带来的团队资料，连个像样的办公场地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个草台班子，我们可不敢冒这个险。”
郭开山脸色微沉，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周总，我们的优势在于对跨境诈骗的追踪经验和技术团队，资金只是暂时的困难。只要能锁定空头证据，李氏集团承诺的一千万资金马上就能到账，到时候给贵方的报酬绝对不会少。”
“李氏集团？” 周总嗤笑一声，“李若曦小姐是出了名的精明，没看到实打实的成果，她能轻易掏钱？再说了，就你们这寒酸模样，怕是连李氏集团的大门都进不去几次吧？”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郭开山心上。他想起自己带来的团队成员，都是自愿加入散户联盟的普通人，没有光鲜的背景，没有雄厚的资金，全凭着一腔热血在做投资者保护。可在这些资本市场的老油条眼里，没有资金支撑，再高尚的理想也一文不值。
“周总，资金多少不能代表能力，” 郭开山站起身，语气坚定，“当初我们破获‘杀猪盘’骗局时，手里的资金还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如果贵方只看重短期利益，那这次合作确实没必要继续谈了。”
“哟，还挺有骨气？” 周总挑眉，“可惜啊，在资本市场，骨气值不了半毛钱。没有资金，你连交易数据都调不出来，还谈什么锁定证据？我劝你还是先回去凑够钱，再来谈合作吧。”
郭开山攥紧了拳头，转身走出办公室。电梯里，他看着镜子里自己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与周围穿着名牌西装的职场人士格格不入。刚才周总那轻蔑的眼神，助理那不屑的语气，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走出写字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郭开山漫无目的地走在金融街上，手机突然响起，是李若曦打来的：“郭老师，查到空头的最新动向了吗？我这边收到消息，他们准备明天加大做空力度，估计股价还要跌 10%。”
“暂时还没有，” 郭开山声音有些沙哑，“我们遇到了点资金问题，需要先筹集一部分钱才能继续追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李若曦爽朗的声音：“多大点事，我先借你一千万，直接转到你的港股账户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这笔钱是应急用的，要是查不出证据，你可得加倍还我。”
郭开山又惊又喜：“李小姐，这……”
“别这那的，” 李若曦打断他，“我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我们联手能做成这件事。账户信息发给我，半小时内到账。对了，晚上七点在尖沙咀的茶餐厅见，我给你带一份空头的初步调查资料。”
挂了电话，郭开山心中百感交集。刚才还在遭受冷遇，转眼间就峰回路转。他看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将账户信息发给李若曦。阳光穿过玻璃幕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郭开山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资金的难题终于解决，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周总的轻视像一记警钟，让他明白在资本市场，实力才是最好的名片。接下来，他必须用实际行动证明，即便没有光鲜的背景，没有雄厚的资本，他的团队也能在港股市场掀起风浪，为投资者讨回公道。
晚上七点，尖沙咀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厅里，李若曦将一份文件推到郭开山面前：“这是我通过私人渠道查到的空头关联企业，里面有几个可疑的账户信息，或许能帮你们找到突破口。”
郭开山翻开文件，里面详细记录着几家离岸公司的注册信息和资金流向。他抬头看向李若曦，只见她穿着简单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褪去了酒会上的明艳，多了几分干练。
“谢谢你，李小姐。” 郭开山真诚地道谢。
“不用谢，” 李若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们现在是战友，打赢这场仗对我们都有好处。对了，下午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听你电话里的语气不太对。”
郭开山苦笑一声，把下午去私募机构遭遇冷遇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若曦听完，拍了拍桌子：“这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等我们把做空案告破，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有实力的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也别太在意，资本市场就是这么现实。等跨境维权基金成立后，我们建立起自己的资金渠道和团队，就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郭开山点点头，心中燃起一股斗志。他拿起文件，快速浏览着里面的信息：“明天一早，我们团队就开始追踪这些账户，一定要在空头加大做空力度之前，锁定他们的犯罪证据。”
茶餐厅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窗外是璀璨的夜景。郭开山看着手中的文件，仿佛看到了空头即将暴露的真面目，也看到了跨境投资者保护事业的希望。他知道，这场仗，他必须赢，不仅是为了李若曦的信任，更是为了那些被资本欺压的普通投资者，为了证明正义即便迟到，也绝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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