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赵匡胤和赵普这对“黄金搭档”为了削藩的事儿,又在深夜里密谋了一整宿。老赵家的宰相赵普,虽然头疼得厉害,但架不住皇帝半夜三更不请自来,还得陪着笑脸烤肉煮酒。
说起来,赵普这老兄也够惨的。每次都是火急火燎,每次都是半夜三更,每次都是让他背黑锅。人家好歹也是个丞相,好歹也读了半部《论语》,老婆天天在家训他:“你天天跟皇帝混,混出啥名堂了?人家皇帝高兴了,出事儿了你背锅!”赵普也郁闷,可他能咋办?摊上这么个精力旺盛的主儿,脑子再好,CPU迟早也得给干冒烟了。
“又来了,去开门吧。”
赵匡胤这次没绕弯子,赵普也不是需要绕圈子的人。
“老赵啊,你给朕说说——这天下从唐朝末年到现在,折腾了五六十年,皇帝换了八个姓,天天打来打去,老百姓死得跟蚂蚁似的,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朕想停了这些破仗,给国家谋个长治久安的路子,你说,该怎么整?”
这句话是《续资治通鉴长编》里记载的原话,原文叫:“天下自唐季以来数十年,帝王凡易八姓,战斗不息,生民涂地,其故何也?吾欲息天下之兵,为国家长久计,其道何如?”
赵匡胤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赵普,那眼神就像一个学渣看着学霸——大哥,你倒是给个答案啊!
赵普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然后放下,清了清嗓子。你别看这哥们儿平时闷声不响的,一开口那就是直击灵魂。他给赵匡胤的诊断,简单来说就一句话——病根不在别处,全在节度使身上。
啥叫节度使?简单说,就是唐朝末年那些地方军阀。这帮人手里有兵、有钱、有粮、有人,一块地盘就跟自家菜园子似的,想怎么种就怎么种。中央朝廷?呵,那就是个摆设,节度使高兴了喊两句“万岁”,不高兴了直接起兵,自己当皇帝。
赵普的原文是这样说的:“此非他故,方镇太重,君弱臣强而已。”
翻译成现在的话就是:没别的原因,就是地方上的这帮土皇帝太猛了,中央太怂了,奴才比主子还横。
这就像什么呢?就像一个大公司,分公司经理手里攥着全部的钱、全部的兵、全部的业务,总部的老板就是个光杆司令。你猜分公司经理会怎么想?那肯定的——凭什么我挣钱他当老大?不如我自己开个公司得了!
五代十国那会儿,满大街都是这种“分公司经理”。谁兵多谁嗓门大,谁嗓门大谁当皇帝。大宋朝要是不把这个病根儿给刨了,哪怕今天你赵匡胤当了皇帝,明天保不齐哪个节度使举着大刀就冲进汴梁城了。这可不是吓唬人,赵匡胤自己就是靠这招上位的。
赵匡胤一听,连连点头,那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意思就是:对啊对啊,朕就是被这玩意儿吓得睡不着觉的,你说怎么办吧!
三把手术刀,割掉毒瘤
赵普又喝了口茶,胸有成竹地伸出三根手指头。你要是以为他要说“三个建议”或者“三步走”,那你就俗了。赵普这三根手指头,每一根都戳在了痛点上。他给赵匡胤开出的药方,原文是十二个字:“惟稍夺其权,制其钱谷,收其精兵,则天下自安矣。”
咱们一条一条拆开唠。
第一刀:夺其权。啥意思?把节度使手里的行政权、司法权、人事权,一样一样地收回来。你不能让一个地方官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那不乱套?赵匡胤的办法是——派文官去当知州、知县,而且三年一换,不许连任。你还没捂热乎就得走人,想拉帮结派?门儿都没有!
据《宋史》记载,赵匡胤还搞了个“通判”制度。通判是啥?说白了就是地方上的“监军”,专门盯着知州的一举一动。知州想干点啥,通判有权驳回。两人互相监督,谁也别想搞小动作。这招儿够狠吧?相当于给每个地方官配了个“纪委书记”。
第二刀:制其钱谷。这一招更绝。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能收税吗?行,从今往后,地方收上来的钱粮,除了留一点够你吃饭的,剩下的全部给我运到中央来!这叫啥?这叫掐住你的命根子。你没钱,你拿什么养兵?拿什么作乱?
赵匡胤后来还搞了个“公使钱”制度,地方官请客吃饭都要报账,你敢多吃多占?分分钟查你水表。更有意思的是,据《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赵匡胤曾经派使者到各地去“突袭检查”,看看地方仓库里还有多少存粮。谁敢虚报,轻则罢官,重则掉脑袋。一时间,地方官们人人自危,再也不敢打国库的主意了。
第三刀:收其精兵。这是最狠的一刀。赵匡胤把各地节度使手底下最能打的那批兵,统统抽调到中央禁军里来。你说什么?你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兵?不好意思,那是国家的兵,不是你家的私兵。而且他还搞了个“更戍法”,兵和将拆开,你这个将军今天带这拨兵,明天换一拨兵,兵不认识将,将不认识兵,想另起炉灶?你连谁听你话都不知道!
《宋史·兵志》里记载,赵匡胤曾经下诏:“选诸道兵之骁勇者,以补禁卫。”意思就是:把全国各地最能打的兵,全都给我调到京城来当御林军。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地方节度使的家底掏空了。你手下就剩下些老弱病残,还造什么反?
三刀下去,节度使们基本就剩下一个空壳子了。赵普拍着桌子总结:“老板,您把这三点办到了,天下就稳如老狗——不对,稳如泰山!”
赵匡胤听完这番话,愣了三秒钟。
然后,《宋史》和《续资治通鉴长编》用五个字记下了他的反应:“卿勿复言,吾已喻矣!”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闭嘴吧,老子全明白了!
你再品品这五个字的味道——那不是一个皇帝在听大臣汇报工作,那是一个憋了一肚子火的人突然被一句话捅破了窗户纸,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赵匡胤不等赵普再啰嗦,直接拍板:就照你说的办!
有人可能会问:至于这么激动吗?不就是说了几句大实话吗?
兄弟,你不知道。在那个年代,这就相当于一个医生对一个癌症晚期患者说:“你这个病啊,其实切掉就行了。”你能想象那种绝处逢生的感觉吗?赵匡胤失眠了一年多,满脑子都是浆糊,今天赵普三下五除二就把浆糊给搅清楚了,他能不激动吗?
而且你细品赵普这个回答的高明之处——他没有扯什么“以德服人”“推行仁政”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而是直接告诉你:权力、财政、军队,这三样东西攥在中央手里,天下就乱不了。这就是政治家的眼光,一眼看到本质,三刀切中要害。
从此,大宋朝走上了“强干弱枝”的不归路。
“更戍法”:三年一换防,将帅不相识
赵匡胤是那种“说了就干、干了就到底”的人。当天夜里从赵普家出来,天都快亮了,但这位皇帝陛下精神得跟打了鸡血似的,回到寝殿倒头就睡,鼾声打得震天响——失眠症,好了。
接下来几年,赵匡胤按照赵普开出的药方,一步一步把“强干弱枝”这四个字落到了实处。什么叫“强干弱枝”?树有树干和树枝,树干要粗,树枝要细,风来了树枝可以摇,但树干绝对不能晃。中央是树干,地方是树枝,中央强了,地方弱了,这棵树就稳了。
但这里有个问题:地方上的兵权收上来了,中央禁军的规模越来越大,那这些兵谁来带?谁来管?万一禁军将领也有想法怎么办?赵匡胤自己就是靠禁军上位的,他对这个问题比谁都敏感。
于是,他和赵普又琢磨出了一个“天才”的发明——更戍法。
据《宋九朝编年备要》记载,更戍法的核心操作流程是这样的:禁军定期轮换,“以三年为期”出戍。也就是说,一支军队在某个地方驻扎三年,就得换防到别的地方去。而且执行“将不专兵”——只派军队移动,而将领则留在原地。这就造成了“兵无常帅,帅无常师”的局面。
史书把这招总结为八个字:“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这八个字,听起来充满了戏剧性,但这却是现实大宋军队集体面临的难言之隐。
咱们来想象一下这个画面:一个将军带着部队,刚摸清士兵们的脾气、性格,甚至刚能喊出一半人的名字,得,交接文书下来了,换下一支完全陌生的大爷来练。你这一辈子无论混到多高级别,都别想在这支部队里培养出个人的亲信。士兵这边更离谱,一茬新兵刚习惯了司令的训话口令,司令员就被擢升为一个吉祥物供起来了。来了个新司令,新官上任三把火,又整出新练法。还没等这帮大头兵搞明白新司令的口头禅,对不起,下一轮的队伍大挪移又把司令官换掉了。
将领们每天半夜都在嘀咕:身边这帮兄弟里有谁是真心服我的吗?他们打完这仗还会不会听我指挥?这种猜忌感在部队潜伏、弥漫,让所谓的统帅面对兵马时完全没底气。更要命的是,军心彻底成了纸糊的灯笼。士兵们也会算,跟着这个将军冲锋陷阵,万一这将军连咱名都叫不上来,在关键突围时刻,他会拼上老命把咱救出来吗?
有人可能要问:“赵匡胤疯了吗?这么搞,这仗还能打吗?”
赵匡胤听完,恐怕只会翻个白眼。你问他怕不怕打败仗?当然怕。但在他心里有个比打败仗更让人睡不着觉的事——内部兵变。他就是当年的那位主角,对藩镇割据、武将篡位体会得刻骨铭心。对他来讲,哪怕打仗打得再窝囊,也绝对不能让别人偷了我家公司的公章。我把兵权搞成这种“俄罗斯套娃”模式,尽管弄死了一大半战斗力,但也彻底堵死了任何武夫动刀兵的念头的退路。
于是我们看到后来:宋初那批精锐禁军,在与真正草原铁骑交锋时,往往是空有庞大的编制,却在战场上被机动灵活的对手玩得团团转。不是大宋的士兵不勇敢,而是大宋的指挥系统在起跑线上就被这个极端复杂的权术制度设置了重重障碍,底层士兵感觉自己更像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耗材。
据《宋史·兵志》统计,宋太祖时期禁军人数约为十九万,到了宋太宗时期猛增到三十五万,宋真宗时期更是达到了四十三万。而到了宋仁宗庆历年间,禁军数量竟然突破了八十万!这么多人,光是军饷就能把国库吃空。更要命的是,由于更戍法导致军队频繁调动,士兵们常年在外奔波,战斗力不升反降。到了北宋中后期,禁军士兵连弓都拉不开,将领连自己的兵都不认识,这仗还怎么打?
这就是赵匡胤埋下的雷。
枢密院——三衙体制:史上最强的“套娃式”内耗
除了更戍法,赵匡胤还搞了一个更绝的制度——枢密院与三衙分权。
说起来,赵匡胤自己就是靠着“殿前都点检”这个禁军总司令的职位上位的。他当了皇帝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殿前都点检”这个猛人职位给销了号。他把原来那只握得铁紧的大拳头松开,大手一挥,把禁军统领权咔嚓切成了三片,成立了三个部门:
殿前司——专管最拔尖的那批禁军,相当于皇家护卫队。
侍卫亲军马军司——管骑兵。
侍卫亲军步军司——管步兵。
这三个部门合起来,就是后世赫赫有名的“三衙”。别看他们管的人多、兵精,其实本质上就是个“带兵大队长”。
据《宋史·职官志》记载,三衙的将领们虽然手里有兵,但他们没有调兵权。调兵权在谁手里?在枢密院手里。枢密院是个啥?它是宋朝的最高军事领导机关,最大的特点是:管调兵,但手上一个兵也没有。而且赵匡胤在设计的时候还留了一手:枢密院的最高长官,必须是文官。你们这帮武夫脑袋里装的都是“打架”,哪玩得过这些从小背《论语》的精明文官?
现在的场面就变得非常滑稽了。大宋朝堂之上,兵权被分成了两个完全不能合体的套娃:
枢密院(文官管):手里捏着“发兵权”和“虎符”。理论上,他可以下令“今天大军全部开往边境打仗”。
三衙(武将管):手下是百战精兵,有几十万人马可供驱使。但他们没有虎符。也就是说,你可以训练这帮小伙子打拳、跑步、站军姿,但你想让他们挪个窝?对不起,只有枢密院批准了才行。
咱们来模拟一下大宋某年某月西夏犯边的场景:
首先,文官性质的老板——大宋皇帝,在“内阁”讨论了几圈后,对坐在下首的枢密使说:“爱卿,拟个作战计划,去把那帮不安生的家伙打跑。”枢密使赶紧把兵符和调令写好,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然后双手捧着兵符,小心翼翼地送到了“三衙总管”的办公室。
三衙总管一看调令,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错,枢密院那帮娘娘腔这次总算办了件人事。”三衙总管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行,调令我收下了。下面,听我指挥!禁军王牌第二军、虎贲第七军全部集合!目标:贺兰山!”
等一下!不对!调动军队必须同时见到调度公文(枢密院发的)和最高统兵大臣(三衙)的军令。而且最流氓的是——赵匡胤当时为了更进一步制衡武将,规定打仗之前,朝廷直接再空降一个临时总指挥。这个人可能是个文官,也可能是一个你从来没见过的武将。反正,三衙的将领可以带着兵上战场,但你绝对不能带队,必须眼睁睁看着部队被一个外人带着。
这算盘打得噼啪响啊:三衙的武将想干事——没兵符,连一个兵都挪不动。枢密院的文官想起兵——没有部队可带,光有一张调令,鬼听你的?就算这俩人搞到了一起,这部队还得交给一个临时任命的看场子大哥去带队打仗。
这就是北宋初年极其著名的“祖宗旧制”:“兵符出于枢密,而不得统其众;兵众隶于三衙,而不得专其制。”
你们就像一个“脚踩三只船”但又条条都不稳的老滑头。这帮军区大佬们当时气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总不能跟皇上说“你这样安排,我工作不好开展”吧?说这话的人,早就在那场“杯酒释兵权”的宴会上,被几杯酒给灌回家吃救济去了。
赵匡胤的“阳谋”:用制度锁死武将
赵匡胤这套“三衙+枢密院+更戍法”大礼包,何止是三个和尚没水喝这么简单?它是一场精心策划、堪称完美的“兵权粉碎机”。
为了保住老赵家江山永固、为了杜绝“陈桥兵变2.0”事件,赵匡胤亲手为自己军队捆上了这三道铁索。这大概是史上最充满“防人之心”的精致阳谋——当大部分国土将领的战场主观能动性都被官僚体系所阉割,大宋终于在纸面上彻底解决了内部军事割据的后患。
据《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赵匡胤曾经得意地对赵普说:“朕今以三衙分兵,以枢密院调兵,将不得专其兵,兵不得私其将,虽有奸雄,安得而发?”翻译过来就是:我把兵权分得这么碎,就算有野心家,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这话说得没错。宋朝三百多年,确实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武将篡位事件。相比于唐朝的藩镇割据、五代的武将篡国,宋朝在这方面可谓“成绩斐然”。但代价呢?代价就是山河破碎、靖康之耻的遥远叹息。
宋人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南宋学者叶适在《水心别集》中痛批:“太祖、太宗削方镇之权,以为万世之利,然边备因之浸弛,敌国因之浸强。”意思是:太祖太宗削弱藩镇,确实给后世带来了好处,但边防也因此日渐松弛,敌国却越来越强。这话说得一针见血。
清朝学者王夫之在《宋论》中更是直言:“宋之弱,由削诸侯之权始。”宋朝的衰弱,就是从削弱地方权力开始的。这话虽然有点绝对,但确实点出了问题的要害。
地方军队:从“虎狼之师”到“纸老虎”
咱们再来说说地方军队的变化。赵匡胤搞“强干弱枝”,把各地的精兵都抽调到中央,地方上剩下的都是些什么兵?《宋史·兵志》里记载得很清楚:“诸州之兵,谓之厢军,大抵供百役。”翻译过来就是:地方上的兵,叫“厢军”,基本上就是用来干杂活的。
厢军都干些什么活呢?修路、挖河、盖房子、运粮食……说白了,就是一群穿着军装的民工。这些人根本不打仗,也不会打仗。据《宋会要辑稿》记载,宋真宗时期,全国厢军总数达到了二十多万,但真正能上战场的,连一成都不到。
这就产生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一旦边境有事,地方上根本没有能打的兵。辽国骑兵南下,沿途的地方军队要么望风而逃,要么开城投降。不是他们不想打,是真的打不过。你让一群天天修路挖河的“民工”去跟草原上从小骑马射箭的辽国精锐打?那不是送死吗?
所以后来宋朝的国防策略就变成了:把所有精锐都集中在京城,边境靠“重兵驻守”。但京城到边境动辄上千里,等援军赶到,黄花菜都凉了。这就是赵匡胤“强干弱枝”政策的另一个副作用——边防虚弱。
据《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宋太宗时期,辽国骑兵曾多次深入宋境,最远的一次打到了距离开封只有二百里的地方。沿途的州县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辽军如入无人之境。要不是当时天气突变,辽军主动撤退,后果不堪设想。这事儿把宋太宗吓出了一身冷汗,从此更加坚定了他“重文轻武”的信念。
但也正是从那时起,宋朝的军事自信心开始一步步崩塌。
赵普的无奈:背锅侠的宿命
这一系列的神操作,让赵匡胤稳固了皇权,消除了隐患,繁荣了大宋,提高了个人地位。这一切,赵匡胤很满意,他开心地看着赵普。赵普也很郁闷,但是脸上不能表现。这要是让将领知道是我的主意,还不指天骂槐吗?弄不好半道上让人黑了也不一定,毕竟人家可都是一群职业的砍人竞赛选手啊。
据《宋史·赵普传》记载,有一次赵普生病,赵匡胤亲自去他家探望。赵普躺在床上,拉着皇帝的手说:“臣以半部《论语》佐陛下定天下,今陛下以天下安,臣愿乞骸骨。”翻译过来就是:我用半部《论语》帮您打下了天下,现在天下安定了,我想退休了。赵匡胤听了,笑着说:“朕还要用你的另一半《论语》治天下呢,你跑什么?”
赵普只好继续干下去。但每次出了事,挨骂的总是他。那些被夺了兵权的将领们,明面上不敢骂皇帝,背地里都把账算在了赵普头上。赵普也不解释,他知道,做宰相的,有时候就得当这个“背锅侠”。
不过话说回来,赵普虽然郁闷,虽然背黑锅,但他是寿终正寝的。据《宋史》记载,赵普于淳化三年(992年)病逝,享年七十一岁。宋太宗亲撰神道碑,追赠韩王,谥号“忠献”。这在当时算是极高的荣誉了。可见,虽然老赵家的皇帝们让他背了不少锅,但心里还是记着他的好。
可我们的赵匡胤同志,已经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他留下的这套制度,在此后三百多年里,一直像一把双刃剑悬在大宋朝的头顶。一方面,它确实杜绝了武将篡位的可能;另一方面,它也一点点掏空了大宋的军事筋骨。当北方的铁骑真正呼啸而来的时候,大宋的军队虽然数量庞大,却如同一盘散沙,一触即溃。
这大概就是赵匡胤和赵普这对“黄金搭档”留下的最大遗憾——他们太害怕武将起义了,以至于忘了:一个国家,光防内乱是不够的,还得防外敌。
欢迎收看下一章《千年之谜——赵匡胤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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