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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migrated to Hong Kong Comprehensive: Invoke Kratos at the Start

Chapter 12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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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Transmigrated to Hong Kong Comprehensive: Invoke Kratos at the 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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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麻地警署的走廊很长,那种老旧的日光灯管总是在跳动,发出的蓝白色冷光打在磨损严重的磨石子地板上,倒映出一圈圈惨淡的人影。碎纸机的嗡鸣声在办公室的木门合上后,依然像是某种垂死的昆虫,在走廊的寂静里绝望地振翅。

橘雪风低着头,手指还在调整那条被她扯断了一边缝线的领带。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还在血管里奔流,像是在巴尔干战壕里遭遇了敌方老兵之后的余味。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轻微指尖震颤,让她产生了一种久违的快感。穿越前山田真理子那具病弱且瘫痪在轮椅上的身体,似乎在这一刻彻底被雪风这具充满爆发力和生命力的混血躯体所吞噬。

她无数次在瓦砾堆里辨别弹壳落点磨练出来的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几米开外,一个拐角阴影处极其轻微的呼吸停顿。

对方显然受惊了。那种呼吸的频率,绝不是警署里那些整天抽着重烟、肺部早就像破风箱的老差骨会有的。那是一个年轻人,一个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正试图物理性抹除自己存在感的聪明人。

雪风冷笑了一声。她没有放慢脚步,皮鞋后跟在走廊里敲出一连串铿锵有力的节奏:哒、哒、哒。

“刘Sir,别躲啦。你是CIB的明日之星,缩在阴影里看这种‘烂戏’,不仅自降身段,还容易长冻疮的嘛。”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走廊拐角后的阴影诡异地晃动了一下。刘建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抱着一份蓝色的档案夹,缓缓走了出来。他的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那副清秀,甚至带着点书卷气的脸上,此时布满了还没来及收敛的震悚。

他看着雪风。更准确地说,他在看着一个刚刚把警队权力高峰的黄志诚高级警司拽下来、在地上疯狂践踏之后毫发无伤地推门而出的“恶鬼”。

雪风没有任何停顿,她直接逼近到刘建明身前,那双墨绿色的瞳仁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兽类的光。近一米八的身高加上此刻那种暴戾的气场,让刘建明不自觉地退后了半步,背部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雪风伸出刚勒过黄志诚领口的手,指尖带着烟草味,漫不经心地拂过刘建明的领口,替他理了理根本就整齐得过分的领带。

“听到了多少?我是说,关于三级片的名字,还是关于那几张照片的拍摄参数?嗯?”

她的语速很慢,带着一种上位者才有的轻佻和残忍。刘建明的眼角在轻微跳动,这是他的身体给出的最真实的反应。作为一个长期游走在韩琛与警队之间的卧底,他习惯了隐藏,但他从未遇到过雪风这种不按常理、不讲规矩、甚至连命都不要的狂徒。

“……橘警员,我只是来送文件。黄Sir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这些做事的,耳背是很自然的事。明白吗?”

刘建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他试图找回自己那副冷峻的面具,但在雪风面前,这种伪装就像是一张被烈火燎过的薄纸,脆弱得一戳就破。

雪风猛地伸出手,一把按在刘建明背后的墙壁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了危险的十公分。她能闻到刘建明身上那种高档男士古龙水的香气,也能感应到他内心深处因为恐惧而加速的心跳。

“刘Sir,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通常活得久,是因为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下注。”

雪风俯下身,红唇凑近刘建明的耳廓。她说话时带出的热气让刘建明的后颈肌肉瞬间绷紧。

“替我给黄长官带个信,不要把一个只想混吃等死、求个安稳的老兵逼上绝路。我这种人,在巴尔干那种连泥土都带着死人味的地方待过,地狱我早就去够了。你要是逼我,我不介意再把油麻地变成另一个萨拉热窝。到了那个时候,谁都别想站着走出去,包括他,也包括你。”

她的话语像是一根冰冷的尖针,直接插进刘建明最核心的利益圈:生存与身份。刘建明的瞳孔因为这句话而猛然扩张,他死死地盯着雪风,脑子里飞速旋转。这个女人不仅仅是强,她还精准地抓住了他在意的东西:秩序。

在刘建明的眼中,黄志诚代表的是一种可以被操纵、被博弈的权力秩序。而橘雪风代表的,是单纯的、无视规则的原始破坏力。

“我也知道你有些不太方便见光的小秘密。没关系,我对你的事没兴趣。但如果你想在黄长官面前卖个好,把我当成你上位的投名状……”

她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滑过刘建明的颈侧,像是某种冷兵器在寻找最佳的切入角度。

“你要相信,我弄死一个不懂得审时度势的刘警官,比在战场上处理一颗臭掉的手雷还要简单。记住了吗,刘警官?”

刘建明没有回答,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次。那是一种因为恐惧而生理性的吞咽。过了几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缓缓地,僵硬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记住啦,橘警员。帮办在外面等着你,这里风大,早点回去休息。”

雪风松开了手,顺手在刘建明的肩膀上拍了拍,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某种“关怀”,又像是猎人在检查猎物的皮毛。她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厅。

而在刘建明身后,他紧贴墙壁的手,此时已经将那份蓝色的档案夹捏出了深深的指印。他的内心里闪过一种让他感到羞耻的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疯狂的、被打开新世界的认知。原来,在这场名为警匪的博弈里,还可以有第三种活法。

雪风走出警署大楼时,油麻地的天空已经变成了那种压抑的铅灰色。雨水依旧在下,密集地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一团团迷蒙的水雾。霓虹灯招牌在风中摇晃,“美都餐室”、“金雀餐厅”的红绿招牌在水雾里晕染开来,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港风旧梦。

在警署门口的回廊里,一具如山峰般魁梧的身影正屹立在那里。

森乃平藏没有穿雨衣,他的西装肩膀已经被雨水打得湿透。那顶印着大阪府警字样的黑色棒球帽压得分外低,让人看不清他那张被极道烧毁、崎岖不平的脸。他像棕熊一样的魁梧身躯在冷雨中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质感。

看到雪风出来,平藏原本僵硬挺拔的姿态微微松动了一下。他没有上前,只是用那双布满了血丝、深邃如渊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雪风的脸。他在观察,在确认她是否在那间充满阴谋的办公室里受到了某种精神或肉体上的伤害。

雪风大马金刀地走到他面前,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办妥啦,森乃督察。那堆恶心人的纸片现在已经变成碎纸机里的垃圾。黄长官虽然看起来心有不甘,但鉴于他那张老脸还要在警队混个十年八载的,他只能把这口气吞下去。”

她的话语很轻松,但平藏的神情依然冷峻。他往前迈了一步,巨大的阴影瞬间将雪风瘦削的身影完全笼罩。

“橘……为什么你总要把自己推到悬崖边上?这种事,我一个人去处理就好。我带他去暗巷,我可以让他连碎纸的机会都没有。”

平藏的声音很低,沙哑的大阪腔在雨声中显得格外阴森。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关节发白。在他那种西成区丛林法则的认知里,处理威胁只有一种方式:让威胁彻底消失在下水道里。

雪风伸出温暖的手指,轻轻搭在平藏已经湿透的袖口上。

“森乃先生,这里是九龙,不是大阪西成区。黄Sir这种人,命不值钱,但他背后的警察身份系统很值钱。在这座城市,想玩得长久,不能只靠弄死人,还要靠‘控制’人。让他怕,比让他死更有用,起码他活着的时候,还能帮我们挡住外面的冷箭。”

她笑了笑,眼神里透出一丝历经职场历练和沙场硝烟的疲惫与狡黠。

“走啦,我饿得要命。回上海街,我今天想吃你做的章鱼烧,要多加木鱼花的那种。对了,晚上我还要给张耀灵那个张口就要五十万的扑街律师打电话。我想听听,他打算什么时候把陈赫文那个家暴狂彻底拍死在阴沟里。”

平藏沉默了一会儿,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呐”。他顺手接过雪风背上的挎包,那股属于成熟男人的沉稳和野兽般的本能,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两人并排走入雨幕中。平藏始终走在雪风受风的一侧,用他那宽厚得惊人的肩膀为她挡住斜风细雨。

回到上海街的唐楼,楼道里充斥着一股潮湿的黄豆霉味以及不知哪家邻居在煎咸鱼的味道。老旧的木质楼梯发出的咯吱声,在这个深夜听起来竟然透出一种异样的、生活化的温和。

雪风一进屋就脱掉了那身湿冷且沉重的警服。她随手将衬衫甩在旧沙发上,露出了里面那件黑色的背心。紧绷的布料勾勒出她强健的腰肢线条以及由于常年训练而略显丰盈的胸部轮廓。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每一寸皮肤都在舒张。

平藏已经自觉地走进了那个狭窄得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厨房。蓝色的煤气火焰舔舐着章鱼烧的模具,发出滋滋的响声。他站在黑暗中,半边脸被火光映照,另半边脸则依旧沉浸在崎岖的刀疤阴影里。

雪风从客厅的抽屉里翻出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那是时雨三岁生日那天,她抱着女儿在浅草寺门前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眼神还没现在这么冷,而时雨笑得很甜,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时雨……妈妈很快就能让你每天都能吃上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了。”

她喃喃自语。穿越前作为山田真理子的那种孤独感,在这一刻被名为母性的本能彻底修复。她不再是一个人。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需要保护的软肋,以及那个正在厨房里为她遮风挡雨的怪胎盟友。

当章鱼烧的焦香味在狭窄的客厅里弥漫开来时,雪风拿起了那部红色的转盘电话。

嘟……嘟……

“喂,张律师?是我,橘雪风。五万块定金已经到你台面上了吧?我不想听什么‘法律程序复杂’的废话。我要的是结果。陈赫文在港城那家贸易公司的账目,还有他非法洗钱的证据,你到底搞到多少?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不让他这辈子都出不了赤柱监狱,你那五十万尾款,我可能会拿去买你的下半辈子安稳。”

电话那头的张耀灵发出一阵干涩的咳嗽声,随后是点头哈腰的保证。雪风挂断电话,眼里闪过一丝不容商榷的狠辣。

此时,平藏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章鱼烧走了过来。他看到雪风那种近乎肃杀的神情,没有多问。他只是默默地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冰镇的生力啤酒,“叮”的一声拉开拉环,递到了雪风手里。

“吃吧。热的。那个人……如果你想,我可以在他被送进赤柱之前,先折断他的手脚。西成区的孩子,从来不相信法官。”

雪风接过啤酒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冲淡了喉咙里的硝烟味。她看着平藏那张毁容的脸,第一次觉得这种恐怖的相貌里,包含着一种比任何英俊皮囊都要真实的,名为“同类”的温柔。

“别弄脏手,森乃先生。你现在的职位比我值钱得多。杀个家暴狂,用不着你这种档次的警官。吃东西,吃完之后,我再让你仔细瞧瞧,我是怎么报答你今天在警署帮我顶火的。”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在这座1991年的东方之珠下,所有的博弈、阴谋、罪恶与温柔,都被浓缩到了这间上海街的小屋里。雪风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个僵坐在沙发上的巨人。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伤痕在灯下显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那是勋章,也是她在这乱世立足的最后一张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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