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道文？”
这四个字一落，整条坊市都像被人按了静音。
上古道文是什么？
普通散修没见过。
但听起来就很贵。
**脸色却彻底变了。
他当然知道。
天灵圣地藏经阁最高层，就封存着几块上古道碑残片。
传闻那是万年前道变前留下的东西。
能看懂一笔，都可能悟出半部天阶功法。
可现在，一个灰袍老者说，李玄摊上这本《太上锅气诀》，像上古道文。
锅气。
道文。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就像路边烧饼摊突然说自己是仙帝传承。
离谱。
但没人敢笑。
因为灰袍老者身上没有半点气息。
越没有，越吓人。
修仙界常识。
看不出修为的老人，不是凡人，就是能把你变凡人的人。
李玄更慌。
上古道文？
不可能。
那是他饿的时候写的。
如果锅都能上古，灶台岂不是太古神兵？
灰袍老者笑眯眯看着李玄。
“小友，这本功法怎么卖？”
李玄刚想说五百。
识海红字忽然浮现。
“目标身份异常。”
“高境界怀疑强烈。”
“信任度：七。”
“效果：无。”
“警告：对方可识别道文痕迹。”
李玄心里一沉。
高境界果然难搞。
苏瑶和孙浩然是能被忽悠到信。
这老头不一样。
他不是信。
他是来查答案的。
李玄稳住手。
“今日三本已售罄。”
灰袍老者笑意更浓。
“我手里这本呢？”
赵大宝立刻解释。
“前辈，这是贵宾候选展示样本，不出售。”
老王看了他一眼。
“你适应挺快啊。”
赵大宝低声道：“我发现跟着大师有前途。”
老者没管他们，只盯着李玄。
“我出一万灵石。”
全场炸了。
一万！
一本《太上锅气诀》！
赵大宝眼睛都直了。
老王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地。
李玄心脏狂跳。
一万灵石。
这钱够他买一座小院，雇两个厨子，天天吃灵兽肉吃到牙疼。
但他没立刻答应。
因为红字正在闪。
“高境界修士信任不足。”
“售出后大概率无效。”
“若对方识破书写者虚实，风险提升。”
李玄咬牙。
钱重要，命更重要。
他缓缓摇头。
“不卖。”
全场再次死寂。
一万灵石都不卖？
这不是高人是什么？
灰袍老者眼神微动。
“为何？”
李玄淡淡道：“无缘。”
这两个字是****。
买不起，叫无缘。
不想卖，叫无缘。
怕售后，还是无缘。
灰袍老者沉默半息，忽然笑了。
“有趣。”
**上前一步，低声道：“前辈，此人可疑，晚辈奉命调查。”
灰袍老者摆摆手。
“可疑是可疑。”
李玄心里一紧。
老者下一句却又转弯。
“但这世上不可疑的东西，往往最没意思。”
**皱眉。
“前辈意思是？”
灰袍老者把功法放回摊上。
“别急着带走。”
“让他继续摆。”
**脸色变了。
“可圣地那边……”
“圣地若问，就说我说的。”
**沉默。
苏瑶眼神一亮。
孙浩然看向老者，更加忌惮。
李玄却一点不轻松。
这老头不是来救他的。
是来观察他的。
这比直接砍更麻烦。
直接砍还痛快。
观察就是把他放在案板上，先撒葱姜蒜。
灰袍老者看向李玄，笑道：“小友，老夫明日再来。”
李玄点头。
“慢走。”
灰袍老者转身。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住。
“对了。”
众人又屏住呼吸。
老者回头看着李玄。
“你写功法时，手会不会偶尔不听使唤？”
李玄瞳孔一缩。
昨夜写《太上锅气诀》时，他确实有一瞬间手指发麻，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
但这事他谁也没说。
李玄表面平静。
“前辈说笑了。”
灰袍老者笑笑。
“是吗？”
他不再多言，消失在人群里。
**看着李玄，眼神复杂。
“你暂时不用去圣地。”
李玄刚松口气。
**又道：“但我会留在天玄城。”
“查你。”
李玄：“……”
今天真是好消息坏消息打包出售。
苏瑶立刻道：“我也留下。”
孙浩然抱拳。
“青云宗会送赔礼来。先生若不嫌弃，我也可为先生护摊三日。”
赵大宝一拍大腿。
“那我负责收钱！”
李玄看他。
“你倒是会安排自己。”
赵大宝嘿嘿一笑。
“大师，给口饭吃。”
老王慢悠悠道：“他确实适合收钱。”
李玄问：“为何？”
老王认真道：“脸皮厚，不怕骂。”
赵大宝拱手。
“多谢夸奖。”
李玄看着眼前这一堆人，忽然觉得事情失控得离谱。
他只是想摆摊卖几本假功法。
现在左边天灵圣地，右边青云宗，中间还夹着一个疑似老怪物。
这哪是创业。
这是在雷区开连锁店。
傍晚，孙浩然果然送来一个储物戒。
三万灵石。
三瓶金丹灵药。
一枚青云宗外门通行令。
“先生，这是青云宗赔礼。”
李玄接过时，手指又抖了。
这次他没藏住。
赵大宝看见了，立刻低声道：“大师这是见众生供奉，心生悲悯。”
老王翻白眼。
“他那是高兴的。”
苏瑶却认真道：“先生淡泊名利，收礼如负重。”
李玄差点绷不住。
你们再翻译下去，我人设就飞升了。
夜里，李玄终于吃上了灵兽肉。
一口下去，香得他差点哭出来。
“原来有钱人的肉，是这个味道。”
赵大宝蹲在旁边啃骨头。
“大师，明天卖什么？”
李玄一愣。
明天？
他看着堆满桌的白纸，心里一阵发寒。
识海红字适时亮起。
“声望达到下一阶段。”
“潜在天骄数量增加。”
“天道之笔负荷提升。”
“警告：未来三十日内，若无法稳定三名核心信徒，书写者寿元将持续流失。”
李玄手里的肉瞬间不香了。
三名核心信徒？
苏瑶算一个。
孙浩然半个？
赵大宝不算，天道都嫌他浪费。
就在这时，院门外响起敲门声。
咚。
咚。
咚。
赵大宝跑去开门。
门一开，他整个人僵住。
门外站着**。
元婴威压无声铺开。
而他手里，拿着一本李玄写废后丢掉的草稿。
上面只有一句话：
“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双脚原地跺三下。”
**抬头，眼神锋利如刀。
“李玄。”
“这，也是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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