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摊！马上封摊！”
坊市管事带着十几个护卫冲到破布摊前，脸色铁青。
昨天还只是退款纠纷。
今天不一样了。
天玄城上空金丹气息滚了半个时辰，城主府阵法都被震醒了。
源头就是李玄这破摊。
管事不慌才怪。
“李玄，你涉嫌售卖不明功法，引发灵气暴动。”
李玄坐在摊后，刚把洒出去的灵石捡回来，听见这话差点站不稳。
“管事，饭可以乱吃，锅不能乱扣。”
管事冷笑。
“你承认有锅？”
李玄沉默。
坏了。
《太上锅气诀》这名字现在不能提。
赵大宝立刻跳出来。
“管事大人，***卖的是神功！”
管事瞪他。
“你练成了？”
赵大宝气势一弱。
“我……我排浊了。”
护卫们差点笑出声。
管事挥手。
“拿下！”
两个护卫上前。
李玄心里一沉。
炼气一层。
打不过。
跑不掉。
讲道理没人听。
修仙界的底层现实很扎心，扎得像没付钱的针灸。
就在护卫手掌快要按到李玄肩头时，一道剑光落下。
轰！
试法台被削去一角。
苏瑶站在摊前，金丹气息毫不遮掩。
她白衣不染尘，眼神却冷得像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剑。
“谁要拿先生？”
管事脸色一白。
“金丹！”
围观者疯狂后退。
赵大宝躲到李玄身后，小声道：“大师，你这售后也太硬了。”
李玄面无表情。
内心只有一句话。
别喊大师，容易加刑。
管事勉强拱手。
“姑娘，坊市有坊市规矩。”
苏瑶取出天灵圣地令牌。
“天灵圣地苏瑶。此功法由我亲身验证，无邪气，无魔意，无反噬。”
管事额头冒汗。
天灵圣地。
金丹弟子。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城主都得客气。
他还没想好怎么说，苏瑶已经继续开口。
“谁说是妖法，可上台与我论证。”
全场安静。
论证？
拿什么论？
拿脸接剑吗？
管事硬着头皮。
“可他只有炼气一层。”
苏瑶看了李玄一眼，语气更敬。
“修为高低，不代表对道的理解。”
人群哗然。
这句话太狠了。
尤其是从一个刚突破金丹的天骄嘴里说出来，分量跟灵山一样重。
李玄心里一抽。
这不是他昨晚随口糊弄她的吗？
她怎么还背下来了？
管事被怼得哑口无言。
老王站在隔壁摊，低声感叹。
“完了，这话要传开。”
赵大宝问：“传开不好吗？”
老王看他。
“好啊。以后全城炼气都能说自己理解大道了。”
赵大宝点头。
“那我也行？”
老王摇头。
“你不行，你理解茅房。”
苏瑶抬手，将三本功法放到摊上。
“先生三本功法，助我从筑基初期破入金丹。”
她声音不大，却传遍半条街。
“我愿以天灵圣地弟子身份，为先生作证。”
全场炸了。
“真是金丹！”
“三天筑基到金丹？”
“不是说坊间传闻吗？”
“传闻还是保守了！”
刚才还要封摊的人，现在悄悄把脚往后挪。
有几个昨天嘲笑最狠的散修，已经开始整理衣领，准备排队。
李玄眼前金字浮现。
“首位信徒公开站队。”
“信任度稳定：九十八。”
“反噬风险解除。”
“声望扩散，潜在信徒增加。”
“警告：普通修士大规模购买，失败率极高。”
李玄头大。
失败率极高？
那不就是退款率极高？
修仙界没有消费者协会，但有拳头协会。
退款闹起来会死人。
死的大概率是他。
他立刻抬手。
“今日不卖。”
全场一静。
有人急了。
“为什么？”
“***，灵石不是问题！”
“我出两百！”
李玄想了想，眼神深沉。
“法不轻传。”
这四个字一出，众人倒吸冷气。
苏瑶眼神更亮。
“大道珍贵，不可泛滥。先生用心良苦。”
李玄：“……”
对。
用心良苦。
其实是怕售后爆炸。
赵大宝扑上来。
“大师，那我呢？我昨日买过！”
李玄看着他，沉痛道：“你机缘未至。”
赵大宝急了。
“什么时候至？”
李玄诚恳道：“等茅房修大一点。”
周围爆笑。
赵大宝破防，但不敢骂。
因为苏瑶站在旁边。
管事擦汗。
“既然苏姑娘作证，那此事……误会，都是误会。”
苏瑶冷冷道：“木牌谁踢的，谁赔。”
管事看向护卫。
护卫看向赵大宝。
赵大宝看向自己脚。
“我赔。”
李玄立刻从摊下取出一块新木牌。
赵大宝愣住。
“你早准备好了？”
李玄平静道：“做生意，要预判风险。”
其实昨晚他怕被砸，连夜写了十块备用牌。
主打一个抗风险经营。
新木牌挂上，字更大。
神功批发，限量有缘。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不诚勿扰，退款免谈。
苏瑶看见，轻轻点头。
“先生将规则明示，免去无缘者妄求。”
围观者又开始脑补。
“原来退款免谈不是黑心，是筛选道心。”
“我悟了，买之前先断退路，才能孤注一掷。”
“怪不得苏姑娘能突破，人家信得彻底。”
李玄听得想捂脸。
你们这群人是来修仙的，还是来给商家写好评的？
傍晚，苏瑶离开坊市前，又递给李玄一枚传讯符。
“先生，若有人闹事，唤我。”
李玄接过，嘴角微抽。
这哪是传讯符。
这是售后保镖。
苏瑶刚走，一个黑衣小厮从人群中悄然退去。
他一路奔向城外飞舟，跪在舟前。
“禀陆师兄，苏瑶师姐确已突破金丹。”
飞舟中，年轻男子缓缓睁眼，气息如山。
“功法来源？”
“天玄城坊市，一个炼气一层摊贩。”
男子皱眉。
“炼气一层？”
“是。”
男子冷笑一声。
“荒唐。”
片刻后，他又道：“传信圣地。另，查清此人底细。”
小厮低头。
“若是骗子？”
男子眼神一冷。
“天灵圣地之名，不容人借来招摇。”
飞舟转向，直奔天玄城。
而坊市另一边，青云宗外门弟子周天豪，也带着人踏入长街。
“就是那个摊？”
他看着“神功批发”四个字，冷笑出声。
“明日，我亲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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