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黑色账本砸在红木办公桌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总那张原本涨成猪肝色的脸，在看清账本封皮的瞬间，像是被抽干了血液一样，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碰那本账本，却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你……你从哪里拿到的？！”王总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中气十足，而是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惊恐，那双浑浊的小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保险柜的密码只有我知道！你是怎么……”
“王总，看来您不仅业务能力不行，记性也不太好。”陈默双手插兜，慵懒地靠在办公桌沿上，眼神玩味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中年男人，“刚才您不是说，要让我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一行混下去吗？怎么，现在怕了？”
周围的同事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抬起头。他们从未见过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陈默，会露出如此具有压迫感的神情。
王总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色厉内荏地吼道：“陈默！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这肯定是你伪造的！保安！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抓桌上的内线电话，试图呼叫楼下的安保。
“啪！”
陈默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电话听筒。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王总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疼得龇牙咧嘴。
“别白费力气了。”陈默凑近王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这本账本里，记录了公司过去三年所有的虚假合同和资金流向，甚至还有您私自挪用公款去澳门赌博的记录。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发给经侦大队，您猜，您是先被开除，还是先被戴上手铐？”
王总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他死死盯着陈默，嘴唇哆嗦着：“你……你到底想要什么？钱？还是职位？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都可以给你！双倍！不，三倍！”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丑态百出的男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钱？职位？”陈默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王总，您太小看我了。我要的，是您跪下来，给刚才被您羞辱的我，道个歉。”
“你！”王总咬牙切齿，屈辱感让他想要爆发，但想到那本账本，他又不得不低下头，“好……好！我道歉！陈默，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错了！”
“大声点，让大家都听见。”陈默淡淡地说道。
王总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整个办公区吼道：“对不起！陈默！是我错了！是我狗眼看人低！请你原谅我！”
整个办公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王总，竟然真的给一个实习生道歉了？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把抓起桌上的账本，转身向门口走去。
“陈默！”王总见陈默要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突然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裁纸刀，猛地扑向陈默，“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小心！”有女同事尖叫出声。
陈默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第25小时里锻炼出的反应速度，让他轻松地侧身躲过了王总的扑击。
“砰！”
王总重重地摔在地上，裁纸刀滑出去老远。
陈默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王总，眼神冰冷：“王总，这一刀，我记下了。如果再有下次，我就不仅仅是交出账本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地上的王总，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写字楼的那一刻，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有些刺眼。
陈默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显示是早上八点。
刚才在“第25小时”里经历的一切，仿佛是一场荒诞的梦。但怀里那本沉甸甸的账本，以及手背上那个已经消失的倒计时纹身，都在提醒他——那不是梦。
“干得不错嘛，菜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路边传来。
陈默转头看去，只见那个在“时之隙”里遇到的少年阿K，正坐在一辆重型机车上，嘴里依然叼着那根棒棒糖。
在现实中，阿K看起来更加真实。他穿着一件破洞的牛仔外套，染着银色的头发，看起来就像个叛逆的富二代。
“你是怎么出来的？”陈默警惕地问道。
“我？我早就出来了。”阿K摘下头盔，甩了甩那一头银发，“我说过，我是你的引路人。怎么样？第一次利用‘第25小时’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阿K笑了，跳下机车，走到陈默面前，“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新的‘觉醒者’刚诞生就被那些怪物吃掉。毕竟，我们‘夜行者’组织，最缺的就是像你这样有潜力的新人。”
“夜行者？”陈默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没错。”阿K指了指陈默怀里的账本，“你以为你拿个账本就能威胁那个秃头了？太天真了。在这个城市里，像你这样能进入‘第25小时’的人，还有很多。而那些人，有些是像你一样的觉醒者，有些……则是专门猎杀觉醒者的‘清道夫’。”
陈默心中一凛：“你是说，那个怪物……”
“那是最低级的‘时间残渣’。”阿K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你刚才在‘时之隙’里弄出的动静太大了，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那个王总背后，说不定就站着某个觉醒者势力。”
陈默皱起眉头：“那我该怎么办？”
“加入我。”阿K伸出手，眼神认真地看着陈默，“加入‘夜行者’，我可以教你怎么控制你的能力，怎么在‘第25小时’里生存下去，甚至……怎么利用这一个小时，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陈默看着阿K伸出的手，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从觉醒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那个平凡、枯燥、任人欺凌的社畜生活，已经彻底结束了。
“好。”陈默握住了阿K的手，“我加入。但前提是，你不能强迫我做任何违背我原则的事。”
“成交！”阿K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欢迎加入‘夜行者’，陈默。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喂，妈。”陈默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默默啊，”电话那头传来母亲苍老却慈祥的声音，“最近工作累不累啊？妈给你寄了些家乡的腊肉，收到了吗？要是太累了就辞了吧，回家来，妈养你……”
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关心，陈默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他想起了在第25小时里看到的那张信纸，想起了王总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儿，也想起了自己这些年在城市里受的委屈。
“妈，我不累。”陈默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初升的太阳，坚定地说道，“工作很顺利，老板也很器重我。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发了工资，我就接您来城里享福。”
挂断电话，陈默感觉心中充满了力量。
“走吧。”他对阿K说道，“带我去看看，这个真实的世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阿K发动了机车，引擎发出轰鸣声。
“坐稳了，菜鸟。我们的第一站，是‘黑市’。”
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消失在清晨的车流中。
而在他们身后，写字楼的顶层，王总正站在落地窗前，死死地盯着陈默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黑色的名片，上面印着一个诡异的沙漏图案。
“陈默……”王总咬牙切齿地低语道，“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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