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废弃城的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凡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蒙着面罩，像一道幽灵般，出现在旧城区那个废弃厕所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急。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江凡搬开厕所里那块松动的石板，一股恶臭混合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没有犹豫，跳了下去。
地道很窄，也很矮，只能弯着腰往前走。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江凡只能靠着强化后的视力，勉强看清前面的路。
地道里果然有变异老鼠，个头比普通老鼠大好几倍，眼睛猩红，看起来很吓人。但江凡现在的实力，对付这些变异老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匕首一挥，几只冲过来的变异老鼠就被斩成了两半。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走到了地道的尽头。
按照情报上所说，这里应该就是城卫军大牢的地下，上面就是储藏室。
江凡停下来，听了听上面的动静。
很安静，没有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推开头顶的石板。
上面果然是一个储藏室，堆满了各种杂物，灰尘很厚，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了。
江凡轻轻跳了上去，把石板复原，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是一条走廊，有两个守卫在聊天，声音不大，但江凡强化后的听力，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哥几个，这破班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天天守着这破大牢，连个娘们都见不着。"
"知足吧你，总比出去执行任务强。上次老张出去抓逃犯，结果遇到了变异狼群，连尸体都没回来。"
"说的也是...对了，听说前两天抓进来那对母女，长得还挺标致？尤其是那个小姑娘，才十六岁，嫩得能掐出水来。"
"嘿嘿，你小子想什么呢？那母女可是张氏商团点名要的人，谁敢动？听说等抓到那个江凡，就要把她们母女拉去游街示众，然后扔去喂变异狗呢。"
"啧啧，真是可怜...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江凡也真够狠的，连自己兄弟都杀。"
"谁知道呢，废土的人，为了钱什么做不出来..."
江凡站在门后，拳头紧紧握着，指节发白。
游街示众？喂变异狗？
张氏商团...你们好狠！
江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救人要紧。
他轻轻推开门，像一道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两个守卫走去。
两个守卫还在聊天，根本没察觉到危险临近。
江凡走到他们身后，双手同时出手，按住他们的脑袋，用力一拧。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两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江凡拖着他们的尸体，藏进了储藏室，然后脱下其中一个守卫的衣服，换在了自己身上。
接下来，就是找到母亲和妹妹被关在哪里。
大牢里的监牢很多，一间一间找太费时间，而且容易被发现。
江凡想了想，朝着大牢深处走去。那里是狱警的办公室，应该有犯人的登记记录。
果然，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间亮着灯的房间，门上写着"值班室"。
江凡凑过去，透过窗户往里看。
里面只有一个狱警，正在趴在桌子上睡觉，嘴角还流着口水。
江凡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个狱警睡得很死，根本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江凡走到他身后，一掌砍在他的脖子上。
狱警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江凡把他拖到桌子底下藏好，然后开始翻找犯人的登记记录。
很快，他就找到了。
"江李氏，江小花...关押在丙区三号监牢。"
找到了！
江凡心中一喜，把记录放回原处，然后转身朝着丙区走去。
大牢里的守卫不算多，而且大多都在偷懒睡觉。江凡穿着守卫的衣服，加上他动作轻盈，一路上竟然没有被发现。
很快，他就来到了丙区。
丙区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守卫比别的地方多一些。但现在是后半夜，守卫们大多都在打盹。
江凡避开巡逻的守卫，来到三号监牢前。
透过铁栏杆，他看到了母亲和妹妹。
两人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憔悴。江小花靠在母亲怀里，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还会抽搐一下。
江母抱着女儿，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很多次。
看到这一幕，江凡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都是他没用，才让她们受这种苦。
"妈，小花..."江凡压低声音，轻轻喊道。
江母猛地抬起头，看到铁栏杆外的江凡，先是一愣，随即眼泪就掉了下来。
"凡凡？你怎么来了..."江母的声音在颤抖，"你快走！别管我们！他们就是想用我们引你出来！"
"妈，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江凡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救出去的。"
"哥！"江小花也醒了，看到江凡，激动得哭了出来，"哥，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小声点，别让人发现了。"江凡赶紧示意她们小声，然后拿出从守卫那里搜来的钥匙，开始开监牢的门。
但他试了好几把钥匙，都不对。
"怎么回事？"江母有些着急。
"钥匙不对。"江凡皱了皱眉。
看来，重要监牢的钥匙，应该在监狱长那里。
"妈，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拿钥匙。"江凡说。
"凡凡，你小心点！"江母叮嘱道。
"放心吧。"
江凡转身离开，朝着监狱长的办公室走去。
监狱长的办公室在大牢的最深处，守卫很森严，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江凡想了想，捡起一块石头，朝着旁边的走廊扔了过去。
"什么人？！"
两个守卫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江凡趁机溜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在睡觉，鼾声如雷。正是这座大牢的监狱长，王胖子。
江凡走到他面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唔！"
王胖子猛地惊醒，看到面前的江凡，眼睛瞪得大大的，拼命挣扎。
"别动，动一动我就割断你的喉咙。"江凡冷冷地说。
王胖子立刻不敢动了，吓得浑身发抖。
"丙区三号监牢的钥匙，在哪里？"江凡问道。
王胖子的眼睛转了转，似乎在想什么。
"别想着耍花招。"江凡的匕首又往前送了送，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立刻流了出来，"我既然能进来，就不怕被发现。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王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不是在吓唬他，是真的敢杀他。
"在...在桌子下面的抽屉里..."王胖子颤抖着说。
江凡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拉开抽屉。果然，里面有一串钥匙，上面贴着标签。
找到了丙区三号监牢的钥匙，江凡看着王胖子，眼神冰冷。
这个人，肯定没少虐待犯人。留着他，也是个祸害。
"别...别杀我..."王胖子感觉到江凡的杀意，吓得尿都出来了，"我有钱！我有很多钱！都给你！求你别杀我！"
江凡犹豫了一下。
杀他容易，但杀了他，肯定会惊动其他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不是杀人。
"闭嘴！"江凡一掌砍在王胖子的脖子上，把他打晕了过去。
然后，他找了根绳子，把王胖子绑了起来，嘴里塞了块布。
做完这一切，江凡拿着钥匙，回到了丙区。
"妈，小花，钥匙找到了！"
江凡快速打开监牢的门。
"凡凡！"
"哥！"
母女俩冲了出来，扑进江凡怀里，放声大哭。
"好了，没事了，我们先离开这里。"江凡拍了拍她们的背，"这里不安全，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
母女俩点了点头，擦干眼泪。
"凡凡，我们怎么走？"江母问道。
"跟我来，我找到了一条地道。"
江凡带着母亲和妹妹，朝着来时的储藏室走去。
一路上，很顺利，没有遇到巡逻的守卫。
但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储藏室的时候，警铃突然响了！
"不好！被发现了！"江凡脸色一变。
肯定是有人发现了被打晕的守卫，或者是发现了王胖子不见了。
"快！跟我走！"
江凡拉着母亲和妹妹，朝着储藏室跑去。
刚跑到储藏室门口，就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和喊叫声。
"站住！不许动！"
江凡回头一看，十几个守卫追了过来，手里都拿着枪。
"妈，小花，你们快进地道！"江凡把母亲和妹妹推进储藏室，"沿着地道一直走，就能到旧城区。我在那里留了东西，你们拿着钱，先去黑石镇等我！我去引开他们！"
"凡凡，那你呢？"江母焦急地问。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江凡笑了笑，"我命硬着呢。你们到了黑石镇，在汽车站旁边的那个旅馆等我，我很快就去找你们！"
"哥，你一定要小心！"江小花哭着说。
"放心吧。"
江凡把石板盖上，然后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他在那里！快追！"
守卫们看到江凡，立刻追了过来。
江凡凭借着远超常人的速度，在大牢里穿梭着。他故意绕远路，把守卫们引向和地道相反的方向。
但守卫太多了，而且越来越多。
江凡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追上。
他咬了咬牙，朝着大牢的大门跑去。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干脆硬闯出去！
江凡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守卫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江凡就已经冲出去几十米远了。
"开枪！快开枪！"
守卫们纷纷开枪。
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江凡。
但江凡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他的反应力也远超常人，竟然凭借着灵活的走位，躲过了大部分子弹！
只有一颗子弹，擦过了他的胳膊，带出一道血痕。
江凡忍住痛，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
大牢的门口，有四个守卫把守。
看到江凡冲过来，四个守卫立刻举起枪。
但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快过江凡？
江凡几个闪身就冲到了他们面前，拳脚齐出。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四个守卫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晕了过去。
江凡打开大牢的大门，冲了出去。
外面的大街上，已经有城卫军闻讯赶来了。
看到江凡冲出来，立刻开枪。
江凡不敢恋战，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七绕八绕，很快就把追兵甩掉了。
甩掉追兵后，江凡没有立刻去和母亲、妹妹汇合。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老鬼。
这个人，必须死！
江凡眼神冰冷，朝着张氏商团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老鬼现在是张氏商团的护卫队成员，平时就住在张氏商团的总部。
江凡在张氏商团总部附近观察了很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终于看到老鬼从里面走了出来，似乎是要去执行什么任务。
江凡远远地跟了上去。
老鬼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他现在是张氏商团的红人，春风得意，根本没想到，江凡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敢来找他报仇。
江凡跟着老鬼，一直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这里是旧城区的一个废弃工厂，平时很少有人来。
江凡知道，动手的时机到了。
他猛地冲了出去，挡在了老鬼面前。
老鬼吓了一跳，看到江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江...江凡？你...你还活着？"
"怎么？很意外吗？"江凡冷冷地看着他，"老鬼，我们三年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老鬼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江凡的实力，以前的江凡，就比普通的E级佣兵强。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江凡给他的感觉，更加危险了。
但他也不是没有底牌。
他现在已经是D级异能者了！
想到这里，老鬼的心里又有了底气。
"为什么？"老鬼冷笑一声，"当然是为了钱！跟着狼哥那个废物，一个月能赚几个钱？加入张氏商团，我现在一个月的收入，比以前半年都多！而且，张管事还答应我，只要这件事做成了，就给我一支异能药剂，让我成为C级异能者！"
"就为了钱？"江凡的声音冰冷，"狼哥和猴子，都是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就为了钱，杀了他们？"
"兄弟？值几个钱？"老鬼嗤笑道，"江凡，我劝你还是识相点。现在整个废弃城都在通缉你，你根本逃不掉。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帮你求求情，让张管事给你个痛快。不然的话，抓住你，可是要凌迟处死的！"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悔改了。"江凡缓缓举起匕首，"既然这样，那我就替狼哥和猴子，清理门户！"
"就凭你？"老鬼冷笑一声，速度异能发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江凡，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已经是D级异能者了！就凭你，也想杀我？"
老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但江凡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闭上眼睛，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强化后的听力，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老鬼移动的轨迹。
在那里！
江凡猛地睁开眼睛，匕首朝着身后刺了过去！
"噗嗤！"
匕首刺进了老鬼的肩膀！
"啊！"
老鬼发出一声惨叫，身影显现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凡："你...你怎么可能..."
他的速度这么快，江凡怎么可能准确地刺中他？
"你的速度，在我眼里，太慢了。"江凡冷冷地说。
以前的老鬼，速度确实比他快。但现在，江凡的速度，比他还要快！
"不可能！这不可能！"老鬼疯狂地摇头，"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比我还快！"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江凡一步步走向老鬼，"老鬼，你背叛兄弟，害死狼哥和猴子，现在，该偿命了。"
"不！我不想死！"老鬼的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江凡，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求求你别杀我！"
"现在知道错了？"江凡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狼哥和猴子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不！别杀我！"
老鬼见求饶没用，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猛地从怀里掏出***枪，朝着江凡开枪。
但江凡的反应比他更快！
在老鬼掏枪的瞬间，江凡就动了。
他的身影，像一道闪电般，瞬间冲到了老鬼面前，匕首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噗嗤！"
老鬼的身体僵住了，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江凡，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你...你会后悔的..."老鬼艰难地说，"张管事...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他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江凡冷冷地说。
说完，他拔出匕首。
老鬼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江凡看着老鬼的尸体，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沉重。
三年的兄弟，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狼哥，猴子，我给你们报仇了。
江凡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没有去碰老鬼的尸体，转身离开了。
现在，不是找张氏商团报仇的时候。他的实力，还不足以和张氏商团抗衡。
现在最重要的，是和母亲、妹妹汇合，然后离开废弃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笔账，他记下了。总有一天，他会回来，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江凡回到旧城区那个约定的地方，母亲和妹妹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看到江凡回来，母女俩都松了口气。
"凡凡，你没事吧？"江母看到江凡胳膊上的伤，心疼地问。
"没事，一点小伤。"江凡笑了笑，"我们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江凡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和干粮，还有三张去黑石镇的通行证——这些都是他昨天晚上从地下黑市买来的。
三人没有停留，立刻出发了。
走出废弃城，江凡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三年的城市，眼神复杂。
这里有他的回忆，有他的兄弟，也有他的仇恨。
废弃城，我还会回来的。
江凡在心里默默地说。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黑石镇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前方的路，还很长，也会很危险。
但他不怕。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佣兵了。
他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的家人，也有足够的实力，去讨回那些属于他的东西。
废土很大，强者为尊。
而他，注定要成为这片废土上，最强大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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