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里,超级气派。
脚下踩着的地板,是白色的美玉铺的。
顶上,镶满了会发光的夜明珠,亮得像星星一样。
大殿四周的柱子,都雕刻着龙的图案。
烟雾缭绕,闻起来很香。
“这是哪?”我问小蛐。
小蛐趴在我肩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这里是岁辰殿。
在这里的一个时辰,抵外界一年。
不过,进来一次已经耗费我全部家当,要整整二十块下品灵石。
下次,就得靠你自己挣了。”
说完,它示意我拿出那颗干瘪的妖丹。
时间就是金钱,宝贵 ,容不得浪费。
我也不废话,掏出那颗妖丹。
那丹,灰扑扑,皱巴巴的,怎么看,都像是一颗发霉的枣核。
我疑惑地问:“它看着平平无奇,能有什么用?”
小蛐没好气地骂道:“井底之蛙!你懂个屁!
这可不是普通的妖丹,它是倏穹的内丹!”
“倏穹?”
“神兽倏穹!”小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它身形流光无迹,超越光速,一念便可跨越万古时空。
世间没有它去不了的位面,也没人能抓住它的残影。
它能穿梭光阴流速,你若能炼化它的内丹,速度将受益无穷!”
我心中一震,不再犹豫,盘膝坐下,按照小蛐传授的法门,开始炼化。
两年时间,仅仅炼化了这颗神丹的千分之一。
一股清流瞬间游走全身,四肢百骸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我猛地站起,脚尖轻点地面。
“嗖!”
身体像是一片羽毛,轻盈得不可思议。
一步踏出,竟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流光步,圆满!
而且我能感觉到,这门身法会随着我继续炼化妖丹而不断晋升。
只可惜,我修为太低,暂时只能承载到这个地步。
再看小蛐,炼化妖丹后,它身上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炼气三重。
它终于恢复到炼气三重。
岁辰殿内,一人一虫,都在这一刻,脱胎换骨。
从岁辰殿内出来,我们还是在破屋里。
一会儿功夫,柳未央在屋外喊我。
她找的是一辆大马车。
我坐在她旁边,端端正正的坐着,安安静静地看向前方。
车走了好一会儿,柳未央侧头看了我一眼,有些奇怪的问:
“江福,我有点好奇。
别人和我在一起,都是变着法儿和我套热乎,逗我笑。
而你,话如此少,莫不是对我的美视若无睹?”
我依旧没吭声。
见我不说话,柳未央笑了笑,又说:
“你越这样,我就越感兴趣。
不知你是故意在装深沉,还是天生就这般忧伤?”
看着车外,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一个女人,不应该对一个男人感兴趣的,很危险!”
我年龄不大,口气却不小。
柳未央不由得笑了。
她看了看我,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
“哎呦喂,你不会想说,因为我对你感兴趣,就会陷进来吧?我可不是无脑的女生!”
“世事无常,一切皆有可能!”
柳未央又笑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胸口跟着一阵乱颤。
那耸立的峰峦,也随之起起伏伏。
竟叫我一时看直了眼。
我知道她笑的缘由。
这笑声虽然不是嘲讽,但却也有几分轻视。
作为暖烟堂的堂主。
柳未央算是阅人无数了。
当官的,有钱的,甚至那些提着刀混江湖的。
她认识的,不在少数。
这些人中,想一亲柳未央芳泽的人,大有人在。
跟那帮大人物比,我算个屁啊?
她能看上我?
笑够了,她眼角带着泪花,凑近了些,那股子暖香直往鼻子里钻:
“江福,我发觉你这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眼神揶揄,“让我喜欢你?你也够痴心妄想了。”
痴心妄想?
我不认为。
堂姐夫教外甥泡妞第一招是:见到心仪的女孩,要不知天高地厚的穷追猛打。
虽说有一万个可能不会成。
那万一呢?
柳未央又接着说:“好,咱们就顺着你的话说。
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啊。就算我看上你了,死心塌地跟你了。你拿什么养我?”
“银币。”我吐出两个字。
堂姐夫教外甥泡妞第二招是:脸皮要厚,心要黑,敢吹别人不敢吹的牛。
“银币?”她笑得更厉害了,“哪来的银币?指着你在暖烟堂每个月那十枚银币?”
女人,都是现实的。
我理解。
这世道,有几个人能做到不爱银币呢?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井,反问回去:
“那照你这意思,只要有银币,不管多少,也不管怎么来的,你便会跟我?”
“做梦吧你!”她撇撇嘴,眼底里满是不屑。
看来,我得用堂姐夫教外甥泡妞第三招了:
饼要画得圆,大到对方不敢信,却又忍不住想去信。
我往前凑了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十枚银币那是死钱,是给凡夫俗子过日子的。
柳姐,你信不信,未来,别说养你一个,就是养十个你这样的,我也不在话下。”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未来?可期?”
“可期。”自己吹的牛,自己得信,
“所以,别急着拒绝。
现在的江福是没什么钱,但未来的江福,无法估量。”
柳未央笑而不语。
也不知道她是信了我。
还是压根儿就没当回事。
在闲聊中,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临渊城。
临渊城很大,居住着几千万人口。
这儿,势力最大当属临渊城主。
其次,便是四大家族。
城中街道纵横交错,商铺林立,非常热闹。
我没有想到,柳未央带我去的,竟是一家大赌场。
这赌场设在一处空旷的地方。
那儿管理很严,想要进去,必须有熟人带。
并且,还不能走正门。
走的,是侧门。
赌场很大。
斗鸡,斗牛,斗蛐蛐,玩骰子,应有尽有。
因为下雨,赌客不算多,每个地方也就百十号人左右。
柳未央对这里很熟悉,她介绍说:
“东边是散修区,西边是贵宾区,里面什么玩法都有。
至于怎么玩,完全是由客人们商议决定。
什么文斗武斗群斗全都可以。
只要有钱,你就是玩石头剪刀布,赌场也会找人陪你玩。
而这种局,赌场的收入,主要是靠抽水。”
我听了,又疑惑了,柳未央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
难道是她认定我的蛐蛐妩媚,想和我来这里搞钱?
见我没说话,柳未央马上问说:
“要不要玩玩,我去换筹码?”
我马上摇头。
“不了,我没玩过!”
话一出口,我就感觉到柳未央的眉眼间,有些淡淡的失望。
但我说的,确是实话。
我平时去荒牙镇的机会都少,哪里到过临渊城这么大的地方?
而且,小蛐也未必会乐意上场。
一个强者变成非人类已经够悲催了。
再让他沦落为玩物,岂不是雪上加霜?
“其实你可以答应她。”
没想到,小蛐居然反过来劝我。
用他的话说,他这是在修炼心魔。
因为你怕什么,什么反而来的更多。
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要么麻木,要么心理变得足够强大。
这样,也是一种修行。
能够把内心修炼到通达,。
到时候,即使万马千军,也视若无人之境。
柳未央也不死心,又追问我:
“江福,想不想赚笔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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