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挣灵石吗？”我问。
我想到小蛐的岁辰殿。
画饼也好，吹牛也罢，终归得自己有本事才行。
岁辰殿里一个时辰抵外面一年，这本就是最大的作弊器。
可这作弊器得烧灵石呀。
因此，要想变强，就得挣灵石。
“挣上银币，可以兑换灵石。”
柳未央望着我说，“十万枚银币，换一块下品灵石。
想不想，挣大钱去？”
柳未央的话音刚落，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行人朝我们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名壮汉，满脸的横肉，一身的酒气。
手里提着的斗鸡，已经奄奄一息了。
见到柳未央，一双浑浊的贼眼瞬间冒出淫光：
“哟呵，这不是暖烟堂的柳堂主吗？”
壮汉嬉皮笑脸地凑近，
“一个人来玩多没劲，不如哥哥我陪陪你？”
我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了柳未央的身前。
“你是谁呀，细皮嫩肉的，还敢英雄救美？”
看我没回答，壮汉暴躁起来。
“滚开！”
他伸手就来推我，嘴里喷出了唾沫星子，
“傻逼，没眼色吗？一个炼气一重，谁给的勇气让你站出来丢人现眼？”
我刚想反驳，身后却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冷笑：
“嘿嘿，小子，是你？”
我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冤家路窄！
他不正是在万宝楼里打我那黑衣小子吗？
他此刻脸色狰狞，盯着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上午你害得老子挨了耳光，还丢了差事，
今天，我要好好出出心里的闷气。”
“儿子，是他害的你？放心，老子替你出气！”
壮汉一听，更怒了。
回头看了黑衣小子一眼，随即向我大喊一声：“小儿，受死吧！”
“慢！赌场禁止打斗。”柳未央站出来喊。
壮汉把目光贪婪地锁在柳未央的身上：“那要如何？”
“赌，”
柳未央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说话条理清晰，
“解决私人恩怨，要么拿东西赌，要么在赌台上比斗。”
“那肯定是手底下见真章痛快啊！”壮汉狂笑着说。
但他似乎觉得有些以大欺小，不够光彩，又改口道，
“不过嘛，我炼气五重修为，打这小白脸炼气一重，确实有点欺负人。”
柳未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适时接过话茬：
“既然武斗不合适，那就来文斗。”
壮汉往前凑了凑，那张令人作呕的大脸几乎要贴到柳未央的面前：“怎么斗？”
“斗蛐蛐。”
她顿了顿，抛出了致命的诱饵：
“谁家的蛐蛐赢了，输的一方，赔一万银币！
并且，败者，任由胜方处置！”
壮汉和他儿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无限的贪婪。
他们对自家那只“铁嘴将军”，信心十足。
“好！就这么办！”
壮汉一拍大腿，指着柳未央，淫笑道，
“不过，得追加一条，我输了，再多赔一万银币。
要是这小白脸输了，你得陪老子喝酒，要喝个够！”
“行！”柳未央爽快地答应下来。
我不解地望着她。
我们的恩怨，自己解决就行了。
输了，我大不了挨顿揍而已。
他要你陪酒？
是只单纯的陪酒吗？
你何必把自己搭进来？
这哪里是赌局，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柳未央对我只是笑笑。
周围的赌客一片哗然，投来了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柳未央没理他，又转头静静地看着我。
那一刻，全场目光汇聚。
有嘲讽，有戏谑，也有壮汉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我深吸一口气，神识里小蛐的声音响起：
“江福，挣银币的时候到了。”
我抬起头，看着那对嚣张的父子，没有丝毫退却，反而冷笑一声：
“两万银币？你输定了！
至于陪酒，你是痴心妄想。
你也只配跪在地上求她看一眼！”
柳未央听了，两眼放光。
随即转头对那壮汉说道：“既然要斗，就去争斗区吧。
那里有专门的台子，有专人裁判。”
争斗区。
这三个字一出口，周围的赌客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呼啦啦围了上来。
争斗区与比斗区不同。
争是有纠纷的，双方都带着情绪。
不像比斗区能和谐相处。
他得有专人主持，比斗双方得在赌约上画押。
所以，看热闹的人，最喜欢事大。
争斗区在赌场最显眼的位置。
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个三丈见方的台子。
裁判是位长须老者。
壮汉像座黑塔一样杵在他面前。
他满脸横肉，一身煞气极重。
听柳未央说他曾是某个宗门的弟子。
只因睡了长老的老婆，犯了门规，被逐出了师门。
如今流落市井，成了个收保护费的恶霸。
此刻，他正一脸贪婪地盯着柳未央。
黑衣小子在他旁边，眼睛死死盯着我，嘴角挂着阴森的冷笑。
和他俩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女子，年纪不大。
年纪不大的女子却傍上了岁数不小的壮汉。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心也甘情还愿？
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衣，身段妖娆，却长着一张刻薄的脸。
这会儿，她正挽着壮汉的胳膊，眼神时不时瞟向我们。
长须老头把两张赌约往桌上一拍，扔过来两支笔。
“签了它。”
壮汉一把抢过笔，在那些赌约上胡乱写上名字，使劲按了手印。
我也拿起笔，签下名字，咬破指尖，按上血印。
老头收起赌约，哑着嗓子说：
“行了，上台子上去，把蛐蛐放出来吧。”
台子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黑色长桌。
桌子上，早已放好了两只寒玉盒。
盒子的周围，隐隐透着一股寒气。
那是用来镇压蛐蛐戾气的。
老黑把那只半死不活的斗鸡往地上一扔。
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罐，猛地揭开盖子：
“出来！”
“嗡！”
一只蛐蛐从罐中跃出，重重落在桌子上。
它通体漆黑，比寻常蛐蛐大出了一圈。
两根触须如钢鞭般挥舞，发出“啪啪”的脆响。
最骇人的是它那一对大颚。
张开时如同两把黑色的剪刀。
壮汉恶狠狠地瞪着我：“小白脸，别磨蹭了，放你的蛐蛐出来。
也让老子看看，你的这只，能撑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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