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你的。”
叶轻语的尾音还在昏暗的房间里打转。布料滑落的细微摩擦声,在静谧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顾长歌低头看着怀里这具白得晃眼的娇躯,脑仁疼得嗡嗡作响。
他穿来三年,见过送钱的,见过送天才地宝的,大半夜跑来送命连带送身子的,这还是头一遭。
这女人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原著里她可是个宁死不屈的烈女,林天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都没脱过一件衣服。现在大半夜跑来送福利?
这要是被外面的人看见,反派人设倒是不崩,但这苟道大业就彻底完犊子了。
“把衣服穿好。”
顾长歌往后退了半步,伸手去拉她滑到臂弯的衣襟。
还没等他碰到布料,异变骤起。
叶轻语身子猛地一僵,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她白皙的背脊上,一片繁复的血色纹路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那些纹路活过来的藤蔓一般,顺着她的脊椎疯狂蔓延,散发着刺目的红光。
惊人的热量从她体内爆开。
顾长歌的手臂被烫得本能地缩了一下。
这不是正常的体温。这温度,能把一个普通人直接烤熟。
“好烫......”
叶轻语痛苦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她大口喘着气,双手死死抓着顾长歌的衣襟,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是寻骨罗盘......”
“大长老......大长老发现我跑了......他在强行催动阵法抽我的骨......”
叶轻语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她的肌肤越来越烫,原本清纯的脸蛋此刻因为痛苦和异样的潮红,显得妖冶无比。散落的夜行衣挂在腰间,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红光的映照下,透着一种诡异的香艳。
顾长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太初圣地那帮老登动手这么快?林天那小子给的钱挺多啊。
门外的虫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院墙外传来。
“少主院里有动静!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过去看看!”
赵四那破锣嗓子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顾长歌看了一眼怀里面色痛苦的叶轻语,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门外是几十号巡逻守卫。怀里是个马上要自爆的圣女。
太初圣地的大长老手里拿着寻骨罗盘,肯定已经锁定了顾家的位置。
如果叶轻语在这里爆体而亡,或者被巡逻队撞见她这副模样。太初圣地绝对有借口直接跟顾家开战。顾家“强抢圣女”、“残害正道”的帽子就算是彻底扣死了。
林天那小子做梦都能笑醒,不用自己动手,正道联军就能把顾家平了。
老子好不容易攒的大乘境修为,难道要提前暴露用来跟天道死磕?
不行。这骨头不能挖,这女人也不能死。
“少主......你......你动手吧......挖了它......”
叶轻语意识已经模糊,双手胡乱地扯着身上仅剩的布料,试图缓解体内那种要把她撕裂的灼热。
“挖了它,我就是个废人......他们就不会找你了......”
她仰着头,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顾长歌的手背上。
顾长歌叹了口气,暗骂一声麻烦。
这至尊骨是个什么破烂玩意儿,他比谁都清楚。那就是顾家先祖弄出来的鼎炉功法载体,谁融合谁倒霉。
“别乱动。”
顾长歌低喝一声。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丝大乘境二重的精纯灵力。
他单手揽住叶轻语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另一只手精准无误地避开敏感部位,重重且快速地点在她的神封、天泉两处大穴上。
力道透体而入。
道家清心咒的法门化作一股温润霸道的力量,瞬间冲入叶轻语的经脉。
“嗯......”
叶轻语发出一声压 1 的交互。
体内狂躁的热流被这股力量强行压了下去。背后的血色纹路闪烁了两下,彻底暗淡下来。
顾长歌的手指停留在她锁骨下方三寸的位置。
指尖传来的惊人弹性让他眉头微挑。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顺势拉起她的衣襟,把那片纯光遮了个严实。
叶轻语浑身贪软,大汗淋漓地靠在顾长歌身旁。
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神迷离地看着这个男人。
他没有趁机要了她的身子,也没有贪图她的至尊骨。他甚至冒着得罪太初圣地的风险,用深不可测的秘法救了她。
刚才点穴的那一瞬间,那股涌入体内的力量浩瀚如海,绝对不是一个嗑药堆上来的纨绔能拥有的。
日记里写的都是真的。
他表面是个恶名昭著的反派,其实是个有底线、有实力、嘴硬心软的绝世强者。他为了在残酷的修行界生存,只能用纨绔的外表伪装自己。
叶轻语内心的防线彻底崩塌。
“少主......”
她伸出双手,环住顾长歌的腰,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谢谢你。”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透着一股死心塌地的决绝。
顾长歌嘴角抽搐了一下。
谢个屁啊!老子只是不想惹麻烦!
“少主!您歇了吗?”
赵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刀剑碰撞的轻响。
“刚才兄弟们看到院子里有红光闪过,怕有刺客惊扰了您,特来查探!”
顾长歌一把将叶轻语从怀里推开。
“别出声。”
他压低声音警告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到门后。
“查个屁!本少主在练功,走火入魔了不行吗?”
顾长歌一脚踹在门板上,门框震得直往下掉灰。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搅和本少主的清梦。是不是皮痒了想去执法堂领鞭子?”
门外的赵四吓得一哆嗦。
“少主息怒!小人该死!小人这就带人滚!”
脚步声迅速远去,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长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叶轻语。
这女人的灵力虽然被压制了,寻骨罗盘的感应也断了。但太初圣地的大长老肯定知道她逃进了顾家。
明天太阳一出来,事情还得发酵。
“起来。”
顾长歌走到床边,在床头的一块凸起的木雕上按了一下。
床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
“下去待着。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叶轻语扶着椅子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她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没有任何犹豫,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过去。
走到洞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顾长歌一眼。
“少主。我的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说完,她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床板重新合拢。房间里只剩下顾长歌一个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叶轻语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以及夹杂着的血腥味。
顾长歌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灌进肚子里,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
这叫什么事儿?
一个女帝拔剑护夫,一个圣女半夜脱衣送骨头。这剧情走向简直™的像一匹脱缰的野狗,拉都拉不住。
他拉开椅子坐下,准备把这破事写进日记里压压惊,顺便看看系统能不能给点实用的补偿。
手刚碰到桌上的狼毫笔。
他的视线落在摊开的日记本上。
动作顿住了。
这本只有他自己能看到、水火不侵的系统日记本,此刻正翻开在最新的一页。
上面,在他白天写下的那段吐槽下面。
凭空多出了一行字。
字迹娟秀,透着一股子极寒的杀气。
“顾长歌,你今晚若是敢碰她一下,我便斩了你的第五肢。”
顾长歌拿着笔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笔尖上的一滴墨汁砸在纸面上,晕开一团黑色的污迹。
这字迹不是他的。
更要命的是,这语气,这杀气,怎么看都像是苏清寒那个冰块脸写出来的。
日记本成精了?
还是说......这玩意儿有联网功能?
顾长歌盯着那行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苏清寒能看到他写的日记,甚至能在上面留言。那白天大殿上,她反常地向着自己,甚至拔剑砍了林天......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那叶轻语呢?
她大半夜跑来投奔,口口声声说自己什么都知道。难道她也看了日记?
顾长歌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恐怖的猜测。
他咽了一口唾沫,试探性地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苏仙子,大半夜不睡觉,偷窥别人的日记,是不是不太礼貌?”
写完,他死死盯着纸面。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更漏滴水的声音。
过了大约十息的时间。
日记本的纸面上,像是有一支无形的笔在游走。
娟秀的字迹再次浮现。
“顾少主好兴致。金屋藏娇,还要怪我扰了你的清梦?”
“太初圣地的圣女,滋味如何?”
顾长歌看着这两行字,头皮炸裂。
完了。全完了。
这哪是什么苟道日记系统,这特么是个全服广播站!
老子每天在日记里吐槽她们没脑子,意淫她们的身子,把林天的底牌扒得底朝天。这些东西,全被她们看光了?
怪不得剧情崩成这样!
顾长歌一把合上日记本,双手捂住脸。
他现在只想买张站票连夜逃回地球。这修罗场,谁爱待谁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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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修修改改过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