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看了一眼林野,吓得赶紧捂住手机,连滚带爬地往人群边缘躲。他以为自己躲得够远,可林野体内的纯阳真气洗筋伐髓后,听力早就远超常人。
夜风把电话里的声音清晰地送到林野耳朵里。
“我弟弟真废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阴冷的男声,没有暴怒,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阴狠。
王富贵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哆嗦:“黑哥,那小子邪门得很!不仅能打,刚才还当众拆了咱们的假协议,现在全村人都向着他,我这村长都快压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今晚你什么都不用做,想办法拖住他。”黑哥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派几个兄弟先去桃花村抓柳玉娇。只要女人在手,再硬的骨头也得给我跪着爬过来。”
林野听到这句话,眼里瞬间结起一层寒霜。
他没有当场发作,也没有去抢王富贵的手机。既然黑哥要派人来,他刚好顺藤摸瓜,把这帮垃圾一次性清理干净。
“嫂子,我们回家。”林野转身牵起柳玉娇的手,大步走出晒谷场。
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道。村民们看林野的眼神彻底变了,有畏惧,有震惊,也有常年被王家欺压后隐隐泛起的痛快。
走在泥泞的山路上,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柳玉娇的手在林野掌心轻轻发着抖。她不安地转过头,看着林野冷峻的侧脸:“小野,王富贵刚才接了谁的电话?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镇上的黑哥。”林野没有瞒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今晚可能会有几只老鼠摸上门。嫂子,今晚你一步都别离开我的视线。”
柳玉娇呼吸一滞,洗得发白的单薄衬衫下,那傲人的曲线剧烈起伏了几下。她强撑着点了点头,手反过来紧紧攥住林野的手:“嫂子不怕,只要跟你在一起,嫂子什么都不怕。”
回到破败的院子,雨后的泥土味混着夜风吹进屋里。
柳玉娇主动去厨房点起灶火。她把家里仅剩的一点红薯切成块,煮了一锅红薯粥,又把挂在梁头上那块舍不得吃的腊肉切了薄薄几片,扔进锅里。
林野在院子里找了几块木板,把被踹坏的院门重新钉好。
破屋里重新飘出饭香。昏黄的灯泡下,柳玉娇坐在炕沿边,拿针线缝补自己被撕坏的衣服。这一刻,这个被欺压了三年的家,第一次有了安稳的烟火气。
吃过热乎乎的红薯粥,林野脱下上衣,准备擦洗一下身上的泥水。
柳玉娇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林野宽阔肩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新伤和淤青。她的眼圈瞬间红了,放下水盆,从柜子里翻出半瓶跌打药酒。
“坐好,嫂子给你擦药。”柳玉娇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林野坐在长凳上,柳玉娇倒了些药酒在掌心,温软的手掌贴上他结实的后背。
“嘶……”药酒的辛辣刺激着伤口,林野倒吸一口凉气,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
柳玉娇靠得很近,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桃花香气直往林野鼻子里钻。她今天本就受了惊吓,刚才出了一身汗,单薄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她温热的呼吸打在林野的脖颈上,带着撩人的痒意。
“小野,你放松些。”柳玉娇声音放得很轻,透着几分心疼,“你肌肉绷得这么紧,药酒揉不开,淤血散不掉的。”
林野喉结微动,声音略显沙哑:“嫂子,这药酒劲儿大,我身上有些发热。”
柳玉娇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屋子本就逼仄,为了方便上药,两人此刻离得极近。她微微倾身,手下的动作放轻了些许,却依然能感受到他背脊上传来的鲜活温度。
心底仿佛泛起阵阵涟漪,连带着呼吸都染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
自己毕竟是他嫂子,怎能生出这般不合时宜的杂念?柳玉娇微微蹙起眉头,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可是,望着他宽厚可靠的肩膀,回想起他义无反顾挡在自己身前时的刚毅挺拔,她又不禁生出几分深深的依赖与安心。
今天如果不是小野拼死护着,她早就被王强欺负了。眼前的这个青年,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
“发热也得把淤血揉开。”柳玉娇强压下心头的局促,轻声叮嘱着,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柔了,“今晚……要是真有人来找麻烦,你带着伤怎么扛?你听话,别乱动。”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破屋里只剩下药酒在皮肤上抹开的细碎声响,距离在沉默中被悄然拉近。林野默默屏息,努力压制着体内因这微妙氛围而隐隐躁动的纯阳真气,硬生生受着这份难熬的局促。
夜深。
林野拉下灯绳,整个院子陷入黑暗。他牵着柳玉娇的手,悄无声息地藏进后院的柴房里。
柴房空间狭小,堆满了干柴。柳玉娇只能紧紧贴在林野怀里,两人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半夜。
一阵细微的马达声在院外响起。一辆无牌面包车悄悄停在土路边,车门拉开,四个穿着黑衣的壮汉翻过院墙,轻巧地落在院子里。他们手里拿着绳子和麻袋,熟门熟路地直奔正房,显然是有人提前给过屋内布局图。
四人摸进里屋,领头的人打了个手势,示意直接往炕上扑。
就在他们掀开被子的瞬间,发现炕上空无一人。
“中计了!撤!”领头人反应极快,低喝一声就要往外退。
房门“咔哒”一声被扣死。林野从阴影里走出来,挡住了唯一的出口。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林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四人发现被堵,立刻从腰间抽出一尺长的***,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直接朝林野扑了上去。
林野没有丝毫留情。他脚步一滑,避开迎面劈来的一刀,纯阳真气灌注右拳,狠狠砸在第一人的手腕上。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掉在地上,那人捂着断腕惨叫出声。
林野动作如风,侧身、鞭腿、肘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没有半点多余动作。短短十秒钟,三个黑衣人已经躺在地上哀嚎,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折了腿。
领头人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土制喷子,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林野。
柴房里,柳玉娇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惊得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林野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早有防备,右手抓起桌上一枚铜钱,拇指屈指一弹。
铜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接打穿了领头人握枪的手背。
“啊!”
领头人惨叫一声,手一哆嗦,喷子掉在地上,当场走火。
砰!
火星炸亮了半间屋子,无数铁砂打在旁边的土墙上,泥土簌簌往下掉。
林野一步跨出,一脚踩在领头人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黑哥在哪?”林野脚下用力,踩得领头人肋骨咔咔作响。
领头人倒是硬气,咬着牙死死瞪着林野,一声不吭。
林野冷笑一声,弯腰从柴堆旁拔出一根细铁钉,毫不犹豫地扎进领头人腰间的痛穴。
纯阳真气顺着铁钉钻进经脉,那种痛苦比万蚁噬骨还要强烈十倍。领头人坚持了不到三秒钟就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说!我说!黑哥在镇上的‘夜色歌厅’!他今晚请了镇派出所的刘副所长喝酒,说要弄死你!”
林野拔出铁钉,目光扫过领头人翻起的衣袖。在对方左腕内侧,赫然纹着一条吐着信子的黑蛇。
他记下这个标志,刚准备把这四个人绑起来。
院门外忽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车灯。
紧接着,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穿制服的男人推开车门,大步走进院子。他身后跟着两个协警,手里拿着手电筒乱晃。
男人冷冷地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林野,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林野,有人举报你聚众斗殴、私藏枪械。跟我们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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