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能源炉的倒计时只剩十二分钟。
夜烬从B7封存区走出来，通道两侧的红灯一盏接一盏熄灭。自毁系统正在切断各层供能，封闭闸门，释放毒雾。世界政府显然不打算给任何人留活路。
连守卫都被算进了销毁名单。
这让夜烬对这个世界的第一印象更加清晰。
海贼世界的浪漫属于路飞那样的人。
而他醒来的地方，只有实验、编号、封锁和抹除。
“001号！”
前方闸门轰然升起。
三条通道同时涌出人影。海军士兵、CP特工、披着黑色胶质皮肤的改造兵器，把下层广场围成铁桶。最前方站着一个戴白色面具的男人，肩章上没有海军标识，只有世界政府的暗纹。
“我是本岛清除部队队长，代号灰鹫。”面具男声音沙哑，“实验体夜烬，立刻束手。你没有出岛权限。”
夜烬扫了他一眼。
“你们上面刚下令炸岛。”
灰鹫握刀的手指僵了一下。
夜烬继续道：“你还在替他们卖命？”
“闭嘴。”灰鹫冷声道，“吾等为世界秩序而生。”
“秩序？”
夜烬看了看四周那些明显已经听见自毁广播、却仍被军令压着不敢退的人。
“连自己人都能一起烧掉的秩序？”
没人回答。
灰鹫拔刀。
“开火。”
枪声爆开。
夜烬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掌心深处黑金纹路一闪。空气像被无形王印按住，呼啸而来的子弹在他身前三尺猛地减速，轨迹偏移，噼里啪啦打进两侧墙壁。
这不是单纯的屏障。
而是命令。
在他的“王权”范围内，弱小之物必须偏离王座。
夜烬吐出一口气，第一次真正调用天命果实的力量。那感觉很奇怪，仿佛他的意志变成了某种可见的疆域，半径十米内所有气息、动作、恐惧、敌意都被压进掌心。
灰鹫眼神一变。
“果实能力已觉醒！改用海楼石弹！”
第二轮枪声更沉。
夜烬脚下一踏，身影瞬间前冲。海楼石弹擦着肩膀飞过，带来一阵明显的虚弱和刺痛。他眉头微皱，记住了这种感觉。
果实会被压制。
但体魄和霸气不会完全消失。
这就是他的第一条生路。
他撞入人群。
拳头砸碎盾牌，膝盖顶飞枪手，武装色还只是雏形，却已经足够让普通士兵无法承受。更可怕的是那股威压。夜烬每向前一步，四周守卫的呼吸就重一分。
有人扣不动扳机。
有人双腿发软。
还有人明明意识清醒，却跪了下去。
灰鹫终于亲身感到异常。
他没有昏迷，也没有被震慑到失去战意。可夜烬从人群中看向他的瞬间，他的膝盖竟然本能地弯了一寸。
不是恐惧。
像是身体认出了更高位阶的存在。
灰鹫面具下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不是霸王色……”
夜烬已经走到他面前。
“跪下。”
两个字落下。
广场像被巨大的钟声击中。
普通士兵成片倒下。改造兵器的动作也出现停滞。灰鹫咬破舌尖，硬生生用疼痛维持清醒，却还是单膝砸地，刀尖插进地面。
他仰头，眼底第一次出现惊惧。
“那位大人的……影子……”
夜烬的脚步停住。
“那位大人是谁？”
灰鹫嘴唇动了动。
下一秒，他脖颈里的微型芯片亮起红光。
夜烬瞳孔一缩，伸手去抓，却还是慢了一瞬。芯片爆开，灰鹫的身体剧烈抽搐，鲜血从面具边缘渗出。
他临死前只挤出半句话。
“不能让影子……坐上王座……”
轰！
通道另一头传来爆炸。自毁程序提前推进，地下能源炉的热浪已经从深处涌来。
夜烬站在尸体旁，第一次感到这个世界的阴影比记忆中的动画更深。
原作里没出现过第二王座计划。
也没出现过他。
他的剧情先知有用，但自此以后，绝不会万能。
夜烬弯腰捡起灰鹫的权限刀，又从他身上搜出一枚黑色芯片。芯片表面烙着极细的字母：CP。
“世界政府的狗，倒是挺忠心。”
他抬头看向通往上层的主闸门。
闸门厚达数米，已经完全锁死。后方传来能源炉爆炸前的低沉轰鸣。
夜烬走到门前，把手按上去。
黑金王座纹在瞳孔深处亮起。
天命果实的力量沿掌心扩散，像有一枚无形玉玺按在钢铁之上。
“开。”
厚重闸门发出刺耳哀鸣。
锁芯、齿轮、钢板，全都在他的命令下出现片刻迟滞。不是臣服，而是被强行夺走了运转秩序。
夜烬一拳砸出。
轰！
闸门凹陷。
第二拳。
裂纹扩散。
第三拳砸落，整扇门被轰然掀开，狂风裹着火光灌进地下广场。
夜烬踏过门槛，身后是跪倒的士兵、燃烧的实验岛和灰鹫未能说完的秘密。
追杀已经落在他身后。
世界政府也会把他列为禁忌。
夜烬擦掉拳背上的血，望着远处被火光染红的海面，胸口那股黑金色的躁动反而安静下来。
一个刚醒来的王，有敌人，才有第一座要攻下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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