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舰驶出实验岛海域不到半日，追击就来了。
世界政府没有让这片海域恢复平静的打算。三艘黑帆快舰从雾里钻出，船身没有海军编号，也没有海贼旗，只有世界政府暗纹藏在船首铁甲里。
雷克看清那几道黑影，脸色一下变了。
“不是海军追击舰，是清理船。”
“区别？”
“海军会抓人，清理船只负责让目标消失。”
夜烬站在甲板上，风吹起黑色衣摆。他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天命果实刚吃下不久，身体深处时不时传来被强行拓开的疼痛。
但他喜欢这种疼。
疼说明力量正在长进。
黑帆快舰没有喊话。第一轮炮击直接落下，炮弹不是普通铁弹，而是夹着蓝黑色碎屑的特制弹。炮弹在海面炸开，溅起的水雾里带着海楼石粉尘，军舰上的几个水手当场腿软。
夜烬也感到胸口一沉。
像有人把一块冰塞进血管。
雷克扶住船舵：“大人，那是海楼石粉尘弹！能力者吸入会虚弱！”
“知道了。”
夜烬抬手扯下一块湿布捂住口鼻，眼神反而更亮。
这就是世界政府的反制。
很好。
敌人越专业，越证明他值这个待遇。
第二轮炮击即将落下，夜烬把手按在船首栏杆上。天命果实的力量顺着船体蔓延，整艘军舰在他的感知里变成一块临时领地。木板、铁钉、风帆、船舵，每一处都像被王印短暂点亮。
“右满舵。”
雷克下意识照做。
军舰庞大的船身竟比平时灵活数倍，擦着炮弹爆炸边缘滑开。海浪拍上甲板，水手们惊魂未定地看向夜烬。
夜烬没有解释。
这不是单纯控船。
而是“领地”雏形。
在他的船上，他能让船短暂听懂命令。
黑帆快舰见炮击无效，立刻分成三角阵型包抄。船侧弹出钩索，十几名黑衣特工借着绳索飞跃而来。
夜烬拔刀。
刀是从灰鹫身上拿来的，窄而锋利，适合近身杀人。第一名特工落地瞬间，夜烬已经贴到他面前，刀背砸喉，膝撞腹部，反手夺下海楼石短棍。
海楼石触碰掌心，虚弱感立刻涌上来。
夜烬皱眉，却没有丢。
他用布缠住短棍末端，转身砸向第二名特工膝盖。对方惨叫跪倒，夜烬顺势一脚把人踢下海。
第三名特工从背后刺来。
夜烬没有回头。
见闻色还很粗糙，却足够捕捉杀意。他侧身避开匕首，手肘撞碎对方下巴，再用刀柄敲晕。
甲板上的战斗很快结束。
真正麻烦的是第三艘清理船。
它没有靠近，而是在远处打开船首炮。炮口里亮起蓝黑色光泽，明显装填了更大剂量的海楼石粉尘弹。
雷克大喊：“躲不开！”
夜烬看着那门炮，忽然松开刀。
他向前一步，脚下黑金纹路沿甲板扩散。所有水手都听见一种错觉般的低鸣，像某枚看不见的玉玺按在了这片海面上。
“偏离。”
炮弹出膛。
它原本直奔军舰船腹而来，却在接近的一瞬间轨迹一歪，擦着桅杆飞过，在远处海面炸开。海楼石粉尘化作蓝灰色雾墙，覆盖半片海域。
夜烬脸色白了一分。
王令对死物也能短暂生效，但消耗比压制弱者更大。
不过够了。
他抓起一门舰炮旁的炮手，指向第三艘清理船。
“会打吗？”
炮手咽了口唾沫：“会。”
“打它的动力舱。”
“太远了。”
夜烬把手按在炮身上。
“现在不远。”
炮手不明白这句话，却在点火瞬间感觉整门炮像活过来一样。炮弹呼啸而出，精准砸进第三艘清理船侧腹。爆炸撕开动力舱，黑帆快舰当场失速。
剩下两艘船开始后撤。
夜烬没有追。
他现在需要补给、情报和稳定这艘船，不是逞一时之快。
半小时后，水手们清点战果，缴获了几名活口和一只加密电话虫。雷克从敌船残骸里翻出一份临时通缉文件，递给夜烬时手都在抖。
“大人……您被悬赏了。”
夜烬接过。
纸上没有照片，只有一幅匆忙绘制的黑影。标题写得极其模糊：
【袭击世界政府秘密基地之凶犯】
【身份不明】
【危险等级：极高】
【悬赏金：三千万贝利】
夜烬的指腹按在“三千万”那行字上。
路飞出海后打完阿龙才三千万。
他刚醒来半天，世界政府就给了同样的数字。
不是因为他们只觉得他值三千万。
而是他们不敢写明他是谁。
雷克低声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夜烬把通缉令折好，塞进怀里。
“继续去东海。”
“可追兵……”
“追兵会来。”夜烬望着雾气尽头，“来一次，就拆掉他们一层网。”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把船上的海军旗降了。”
雷克一愣：“换什么旗？”
夜烬望着远处灰蓝色大海。
“还没想好。”
“但从今天开始，这艘船不属于海军。”
“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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