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全身的剧痛,紧接着是刺骨的寒冷。
秦烈猛地睁开眼,本能地想要去摸枕下的****,却只摸到了一把潮湿的稻草。手腕上传来沉重的金属触感,低头一看,是一条粗糙的铁链,深深勒进了满是血痂的手腕里。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自爆引信与敌人同归于尽,再睁眼,已是这大胤皇朝教坊司最下等的“哑奴”。
这具身体也叫秦烈,是个被卖进来的罪臣之子。因为不肯接客,被龟公打断了三根肋骨,又灌了哑药,扔在这柴房里等死。
“呵……”秦烈试图冷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
她撑着墙壁站起,关节发出脆响。虽然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那股刻在灵魂里的杀意却未减分毫。她走到墙边那面破碎的铜镜前,看着镜中的人。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苍白、阴郁,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未被打磨的英气。尤其是那双眼睛,即便在如此狼狈的境地,依旧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这副皮囊,是祸水,也是利器。
“砰!”
柴房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龟公走了进来,手里拎着鞭子,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厮。“哟,命挺硬啊,还没死透呢?”
龟公狞笑着走近,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今晚可是摄政王选‘面首’的大日子,虽然你这哑巴伺候不了人,但这身皮肉若是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老怪物,也能换几两酒钱。带走!”
两个小厮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秦烈的肩膀。
就在指尖触碰到她衣衫的瞬间,秦烈动了。
她没有退,反而迎着那小厮的手腕欺身而上。虽然力气不足,但她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麻筋,顺势一拧、一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狭小的柴房里响起。
“啊——!”小厮的惨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秦烈已经借力腾空,双腿如剪刀般绞住另一人的脖颈,利用体重狠狠下坠。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电光石火间,两个壮汉倒地。
龟公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中的鞭子还没来得及扬起。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哑巴奴隶,此刻正像一头猎豹般半蹲在地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从稻草堆里抽出的尖锐木刺,正死死抵住他的颈动脉。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秦烈的手指微微用力,木刺刺破了龟公的皮肤,鲜血渗出。
她想说话,但喉咙只能发出“荷荷”的风声。于是她松开木刺,任由龟公瘫软在地,然后用那双沾血的手,在满是灰尘的墙上缓缓写下了一个字:
杀。
龟公浑身颤抖,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秦烈扔掉木刺,捡起地上的鞭子,在手中缠了两圈,眼神示意龟公带路。
既然要复仇,那就从这教坊司开始。听说今晚摄政王会来?
正好,她缺一个登天的梯子。
秦烈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挺直了脊梁,一步步走出了柴房。她的步伐不再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即将死在她脚下的人的心口上。
夜色正浓,大胤皇都的猎杀,开始!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