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小跑，直到听不见模仿者的声音。
走廊开始变得不一样——墙壁不再是那种均匀的黄色，而是夹杂着锈迹和黑色的污渍。灯光也更暗，有些干脆不亮了，只剩下几盏忽明忽暗，像随时会断气。
“这地方在变。”我喘着气说。
阿凯没回头：“后室会变。层级之间不是固定的，它们会流动。”
“流动？”
“就像水。你以为你在同一个地方，其实你已经换了层。”
我听得云里雾里，但现在没时间追问。前方出现一扇半开的铁门，门缝里透出冷白色的灯光。
阿凯抬手示意我停下，自己悄悄靠过去，探头看了一眼，然后对我招手。
我凑过去，看见门后是一个巨大的仓库。
货架高得看不到顶，上面堆满了木箱和铁皮罐。空气中有一股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这地方有人来过。”阿凯说，“而且不久前。”
他指了指地面——有一串新鲜的脚印，鞋底花纹很清晰。
我们顺着脚印走，绕过几排货架，来到一个临时营地。帐篷、睡袋、几个打开的箱子。箱子里是食物、水、电池，还有几台旧电脑。
“有人在这儿住。”我压低声音。
阿凯走到电脑前，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一个粗糙的界面，上面有几个文件夹。
他快速点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堆坐标和数据记录。
“这是后室的地图。”阿凯说，“不完整，但比我们瞎走好。”
我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张三维结构图，像蜂巢一样层层叠叠。
“他们在测绘。”我说。
“不止。”阿凯指着一行小字，“他们在找‘核心密钥’。”
我心头一跳。
十亿的任务目标，原来不止我们两个在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掌声。
缓慢、刻意，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们同时转身。
货架顶端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战术服，脸上戴着夜视仪。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你们不该碰那些文件。”他说。
阿凯立刻挡在我前面：“你是谁？”
“清扫者。”那人笑了，“专门清理多余的变量。”
他跳下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把数据交出来，你们可以走。”
阿凯冷笑：“我们走了，你拿什么交差？”
那人没再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阴影里，另外三个人走了出来，把我们围住。
我脑子飞速转动，手悄悄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块从模仿者那儿抢回来的巧克力包装纸。
如果它能引来模仿者，也许现在能用得上。
但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仓库深处的灯光突然全灭了。
黑暗里，传来了模仿者的声音——这一次，它用的是那个“清扫者”的声音。
“清理多余的变量。”它笑着说，“包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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