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林越在孵化园的办公室里见到了第一批来做“面试”的网红候选人。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一个七十平米的开间，摆了几张二手办公桌和一台从学校机房淘汰下来的打印机。墙上贴着昨天刚到的“星火MCN”logo——设计是苏晚晴找朋友做的，蓝底白字，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但第一个面试者一点四十就到了。
是个女生，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白色卫衣，推门进来的时候明显有点紧张。她叫陈小曼，大三，在抖音上发跳舞视频，两万粉，粉丝粘性不错，评论区全是叫“老婆”的。
林越翻了一下她的账号数据，心里有了数。
“陈小曼是吧？请坐。”
陈小曼小心翼翼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目光扫了一圈办公室，表情有点复杂——既有点失望（大概是觉得环境太简陋了），又有点期待（毕竟是她收到的第一个MCN签约邀请）。
“我先跟你说一下我们的合作模式。”林越开门见山，把一份打印好的合作方案推到她面前，“第一，我们不收你任何签约费。第二，我们给你提供专业拍摄设备和拍摄场地。第三，我们帮你做内容策划和流量投放。”
陈小曼接过方案，犹豫了一下：“那……你们的分成是多少？”
“第一年，流量收入三七分，你拿七成，公司拿三成。第二年如果合作顺利，可以提高到二八。”
陈小曼愣了一下：“这么低？”
不是嫌太高，而是嫌太低。她之前了解过其他MCN机构，新人签约通常都是五五分，甚至有黑心机构要七成。
“对，因为我们不是靠榨取签约艺人赚钱的机构。”林越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淡，“我们的逻辑是——先把蛋糕做大，然后大家分得都有得赚。你一个月赚一万，公司分三千，这种模式对你来说没动力，对公司来说也没价值。但如果我帮你在半年内做到月入十万，公司分三万，你拿七万——这才叫双赢。”
陈小曼的眼神变了。
林越继续说道：“而且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画饼。我们公司刚拿了一百五十万的天使投资，这钱就是用来砸内容的。你只要配合出内容、保持更新频率，流量的事——我来解决。”
陈小曼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个让他意外的问题：“你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视频下面的评论我看过。”林越打开手机，指了指她最近一条视频下的评论区，“不是刷的赞，不是买的粉，是真实的互动。你跳错了舞步，评论区有人骂你，你在下面回复‘对不起下次努力’——这种真人的质感，在这个时代比任何流量都值钱。”
陈小曼的眼眶突然有点红。
没人跟她说过这些话。她自己在抖音上发了快一年的视频，从来没火过，每次看到别人的爆款视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一行。今天来面试之前，她甚至做好了被忽悠的准备——结果被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生，一句话说中了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好，我签。”她说。
签约只用了半个小时。林越把合同推过去的时候，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上辈子字节跳动收购一个同类MCN花了两千万，而他现在只用了半小时和三成的利润就签下了一个有潜力的新人。
这就是先知先觉的好处。
下午三点到六点，他又面试了四个人。两个直接pass——一个说话磕磕巴巴，镜头感为零；另一个上来就问能不能先借五千块钱，没聊够两分钟就说去趟厕所，再也没回来。
签了两个。
一个是做美食测评的男生，叫李铮，大三食品科学系，账号粉丝只有八千，但每条视频的完播率高得离谱。林越看中的是他的专业背景——食品科学系的学生做美食测评，天然的权威感，比那些随便找个菜就摆拍的同质化内容有说服力。
另一个是做搞笑配音的女生，叫周思雨，圈名“小胖丁”，粉丝一万二。她的配音段子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和“再来一个”，传播性极强。
面试周思雨的时候，她有点紧张，一进门就先鞠了一躬，差点撞到门框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平时就这样，毛手毛脚的。”她说话特别快，像开了倍速。林越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想做短视频”，她连珠炮一样说了五分钟，从小学到大学的所有搞笑经历全倒了出来。
林越听完，只说了三个字：“签了。”
这个姑娘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那种一开口就让人想笑的节奏感，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签完最后一个人，林越瘫在椅子上，累得不想动。
苏晚晴从隔壁桌探过头来：“面试得怎么样？”
“签了三个，整体不错。”林越揉了揉太阳穴，“明天你帮她们注册好抖音MCN机构的子账号，然后安排一下拍摄时间表。”
“注册没问题。”苏晚晴走过来，把一杯奶茶放在他桌上，“不过林越，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只有四个人，怎么同时做三个达人的内容？”
林越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谁说只有四个人？”
“那还有谁？”
“我打算招人。”
“招谁？”
“一个摄影，一个剪辑，一个运营。”林越掰着手指，“摄影去学校摄影社找，社团里那些设备党水平比外面影楼的人还高。剪辑可以去网络上发招聘，要求不高，会用剪映就行。运营这个东西我自己先兼着，等后面用户量起来再说。”
苏晚晴张了张嘴，想了一下：“一个月工资要多少？”
“摄影兼职能给两千左右，剪辑也差不多，运营如果全职得给到四千。”林越算了算，“一个月人力成本也就是一万块出头。”
“那还行。”
“还行？”林越把手机亮给她看——证券账户里东方财富的持仓已经涨到了19.86元，总市值达到了195万，“我们现在连工资都发不起了吗？”
苏晚晴看着那串数字，抿着嘴笑了：“我发现你跟别的老板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什么？”
“别的老板画饼，说‘等赚了钱就给你涨工资’。你是先把钱赚了，然后才去招人。”
“那是因为我穷过。”林越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我知道没钱的时候，天天算着余额点外卖是什么感觉。我不想跟我干的任何人再过那种日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难描述的情绪——好像是欣赏，又好像是别的什么。
“那我也跟你说个事。”她拉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爸说，如果公司资金有缺口，他可以再投两百万。”
林越愣住了：“你爸？陈建国不是已经投过了吗？”
“陈建国是我爸给我找的投资人。”苏晚晴抿了抿嘴，“他自己其实一直在等你说那句话——就是上次在校门口，他说的那句‘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林越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苏建国的身份，可能不只是一个在高校对面开公司的普通企业家那么简单。能随手拿出两百万，而且是通过女儿来做试探性投资的——这人的身家，至少是五千万起步。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苏晚晴今天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说明她在为这个公司铺路，比他想象中上心得多。
“谢谢你，苏晚晴。”林越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别好看：“跟我还客气。”
她收拾好包，站起来准备走：“那我先回宿舍了，明天早上过来帮你整理合同。”
“我送你。”
“不用，就几步路。”
“那我送你到门口总行吧。”
苏晚晴噗嗤一笑：“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林越没回答，只是笑了笑。上辈子他不会说的那些话，这辈子他说得比谁都自然。不是学会了什么套路，而是终于知道了什么人值得、什么时候该说。
送走苏晚晴，林越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叮！恭喜宿主触发新功能！】
【任务系统·成就签到已解锁】
【当前任务：30天内让公司月流水突破十万元】
【任务奖励：系统升级加速券×1 + 现金奖励500万元】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总资产约480万元，距离Lv.2（资产破千万）剩520万元】
林越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五百万。
如果这个任务完成，加上东方财富和歌尔股份的涨幅，一个月后他就能正式跨入千万资产俱乐部。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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