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晓,金辉洒落章台宫九重丹陛。
大秦旬月大朝,如期而至。
百官朝服整肃,依秩列立,九卿勋贵、郡县守令、朝堂文臣分列东侧;军方阵列威严更甚,铁甲森然、气势沉凝,立于西侧首列之人,正是大秦军方两大擎天支柱——蒙恬、王贲。
蒙恬持节佩剑,身姿巍峨,常年镇守北疆长城,一身风霜煞气内敛,只余镇国沉稳。手握三十万长城王师,拒匈奴、筑长垣、定北疆,是大秦北疆无可撼动的定海神针。
王贲戎装在身,锐气沉敛,随父翦灭六国、荡平诸侯,半生百战、从无败绩,镇中原、定海疆、稳关东,军方威望仅次于其父王翦,是当朝军方战功第一人。
次列,内史腾及诸边地守将依次肃立,皆是随始皇帝开疆拓土、戍守一方的老牌元勋。
大秦军风端正、层级森严,宿将主掌大局、统御重兵、定鼎天下主干,乃是朝野公认的国本根基,无人可僭越、无人可替代。
朝议循序推进,民政、粮储、户籍、刑狱诸事一一落定,朝堂政务井然有序。
待内政诸事毕,边疆军情奏报,成为今日朝会重中之重。
陇西守将率先出列,伏地奏报:“陛下,西疆羌胡杂居日久,部族零散千余,降叛无常。我军大兵至则归降,大兵退则复叛,只能守大城、控要道,山野细碎之乱常年不绝,耗粮耗兵,难以根治!”
紧接着,南疆使者奏报百越山林割据之患,关东郡守上奏旧族余孽暗流频发,句句皆是老生常谈、积年顽疾。
最后,北疆军情由蒙恬亲自面奏,言辞沉稳,却难掩几分无奈:
“陛下,匈奴主力经数年重创,再无大举南侵之力。然草原广袤、地形无垠,残部化整为零,化作万千游骑,避我主力、掠我边民、毁我屯垦。
臣麾下三十万长城军,重在镇守九原要塞、固守万里长城、统筹北疆全局,兵势厚重、阵线规整,可御大国之战,难追散寇之踪。
臣若分兵清剿,则防线空虚;若固守不动,则边民屡遭其害。北疆小患年年有,始终无法尽除!”
此言一出,朝堂默然。
这便是大秦当下最无解的军方困局:宿将能镇大国强敌,却难清天下微瑕;主力能定乾坤大势,却难除边角沉疴。
老将劳苦功高、常年疲于维稳,军中却无新锐良将可以分忧补缺。
始皇端坐龙椅,指尖轻扣御案,眸色沉凝。
他看得通透,大秦不缺定鼎山河的统帅,缺的是专剿细乱、镇守边角、深耕地方、补全盲区的专项将才。
正当满朝束手之际,一道清朗身影稳步踏出朝班。
二皇子嬴彻,衣袂端正、气度雍容,躬身行礼,声彻大殿:
“儿臣,有本启奏,为国荐贤,补强军防,分宿将之劳,清四海余患!”
满朝文武瞬间侧目,连蒙恬、王贲亦是转头看来,神色带着几分期许。
近来嬴彻理政清弊、安民稳朝、行事坦荡、公心昭著,每一次上奏,必是实策、必解难题、必利社稷。
始皇抬眸:“彻儿直言。”
嬴彻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字字恪守分寸、尊崇宿将、大公无私,绝不越雷池半步:
“父皇,大秦一统六合,威加海内。
蒙恬镇北疆长城,拒匈奴百万铁骑,保中原北境无倾覆之危;
王贲定中原海宇,扫诸侯残余势力,稳天下腹心根本;
内史腾抚定南疆,归化百越大部,镇服岭南万里荒土。
三公及诸边将,披甲定国、浴血安邦,功在千秋、利在万代,乃是大秦万世江山之基石,无人可替、无人可越!
然大国疆土万里,主干虽稳,枝节未清。
匈奴残寇游掠草原,非主力大阵可追;
羌胡零散盘踞西山,非重镇重兵可除;
百越藏乱深山密林,非正规大军可剿;
关东旧族潜伏乡野,非郡县常兵可尽。
宿将统御主力,重在守大局、镇主干、御强敌,无暇遍巡山野、清剿细碎暗流。
儿臣近日寻访山野遗贤,得四员白身良将,皆无派系、无党羽、无私势,专精边角乱局、细分战局、局部平乱,可为宿将分忧、为主力补缺、为边防扫瑕。
张辽精骑战、善奔袭,专治匈奴游寇,可辅蒙恬清北疆余扰;
徐晃擅山地、重稳守,专治异族杂乱,可辅西疆守军固边安民;
周泰耐艰险、精林战,专治深山割据,可辅内史腾荡南疆隐乱;
乐进勇先登、善速平,专治内地叛乱,可辅关东郡县根除复辟星火!
四人皆是纯白之身,无官无兵、无根无势。
儿臣今日朝堂举荐,纯为公、不为私,为国得才、为朝强军、为民止乱。
恳请父皇圣裁,授其朝廷官职,归入正规军制,令其分赴四方,就地募兵、从零建军,专司细分边患,为辅大秦王师!”
通篇奏对,格局端正、主次分明。
先尊宿将之功,再谈新锐之用,明确「老将为主、新锐为辅」的铁律,不压功勋、不抢军权、不造私势,分寸拿捏得炉火纯青。
话音落毕,章台宫内气氛豁然开朗。
蒙恬闻言,眼中阴霾尽散,面露赞许之色。
他常年被草原游寇牵制、苦无分身之法,如今有专精骑战的新锐将领分担清剿之责,主力可固守长城、稳抓大局,无需疲于奔命,于北疆防务乃是天大好事。
王贲亦是微微颔首,心生认可。
朝野最怕皇子结党蓄兵、染指军权,可嬴彻此番举荐,人才归朝廷、兵权归陛下、战功归国家,坦荡无私、公心昭昭,无可指摘。
丞相李斯立于首位,原本暗藏的忌惮彻底烟消云散。
他挑不出半分毛病,抓不住半分把柄。嬴彻不走权谋私路,只走王道公途,光明正大、为国举贤,纵使他权术滔天,亦无从攻讦。
始皇龙颜舒展,积压已久的边防郁气一扫而空,眸中精光湛然。
他最喜臣子懂主次、知敬畏、尊功勋、有公心。
诸子之中,扶苏过柔、难镇乱象,胡亥昏庸、不堪大用,唯独嬴彻,有才而不骄、有势而不私、识人而不藏、有功而不揽,君度胸襟,已然远超朝野所有人。
“善!”
始皇一声沉喝,金口玉音落定乾坤。
“彻儿为国荐贤,大公无私,深谙为君之道、朝堂之度。
朕准其所奏!
传朕旨意!
召张辽、徐晃、周泰、乐进四士上殿!”
片刻,四将身着素布麻衣,白身上殿,无爵无职、无甲无兵,身姿挺拔、风骨凛然,齐齐跪拜于丹陛之下:
“草民张辽、徐晃、周泰、乐进,叩见陛下!”
始皇居高临下,目光锐利如鹰,逐一审视四人气度风骨。
张辽沉稳有度,有大将持重之风;
徐晃肃穆自律,有守土磐石之性;
周泰刚毅坚韧,有百战不死之骨;
乐进凌厉迅猛,有破乱雷霆之锐。
一眼便知,皆是怀才藏锋、能安边定乱的真良将!
始皇不再迟疑,当庭授职,定军制、划权责、归编制、明主次,杜绝一切私兵隐患:
“朕观尔等身怀帅才,可补大秦边防之缺!
今授朝廷正统军职,归入国家兵籍、隶属边军体系、受地方主将节制!
拜张辽为北疆裨将,隶属蒙恬麾下,驻雁门,许其就地招募边地义勇,组建北疆轻骑新锐,专追匈奴散寇、肃清草原余扰,听蒙恬调遣!
拜徐晃为西疆抚夷裨将,隶属陇西军府,驻河西,就地募兵组建山地守卒,专司羌胡抚剿、稳固细碎边防!
拜周泰为南疆平越裨将,隶属内史腾麾下,驻岭南,就地招募山林勇士,组建南疆精锐,专清深山割据部族!
拜乐进为关东讨乱校尉,隶属关东郡兵体系,游走中原,就地募兵组建平叛锐卒,专扫六国复辟暗流!
四将新军,兵甲国库拨付、粮饷朝廷供给、兵籍兵部备案、战力国家统属!
是大秦朝廷之兵,非任何私人部曲!
尔等赴边之后,恪守军规、敬奉宿将、听从主将节制,只清边角细乱、不分主力大权,新旧同心、共守大秦万里河山!”
圣命煌煌,规制森严。
四将齐齐叩首,声震殿宇,恭谨领命:
“臣等遵陛下圣谕!
永尊宿将、严守军规、尽忠朝廷、不存私念!
必清四海余患,辅镇大秦山河!”
蒙恬、王贲齐齐出列,躬身复命:“臣等遵旨!必与新锐将帅同心协力,新旧相辅,令边防再无遗漏!”
军方上下一心、主次清晰、新旧和睦,朝堂气象空前鼎盛。
嬴彻立于朝班,神色淡然、不争不耀。
他举荐人才,却不握兵权;
他补齐短板,却不压功勋;
他堆叠大势,却不显锋芒。
可满朝文武、君臣宿将,尽数心知肚明——
今日大秦军方补齐百年短板、四海隐患得解,根源皆在二皇子嬴彻。
不为私而得天下人心,不争权而聚朝野大势,此乃真君王气度!
朝会落幕,百官散去。
始皇独留嬴彻于勤政殿。
殿内静谧肃穆,始皇望着自己愈发沉稳成熟的次子,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欣慰与郑重:
“彻儿,满朝文武,人人思私、人人惧祸、人人避弊。
唯独你,愿为国补短板、为朝纳贤才、为军分忧劳。
尊老臣、守国法、知进退、存公心。
文能清吏治、安民生、稳朝堂,
武能识良将、补边防、定四海。
朕诸子之中,唯你可承大秦万年基业。”
嬴彻垂首行礼,从容有度:“父皇谬赞。儿臣身为皇族子嗣,食国之禄、承国之宠,唯当鞠躬尽瘁,辅新旧将星共镇山河,保大秦永世无乱。”
始皇望着窗外万里晴空,胸腔旧疾微作,面色微白,却眼神笃定:
“去吧,令四将三日内启程赴边,从零建军、深耕地方、肃清余患。
待你文臣安内、新锐靖外、朝野彻底安稳、天下尽数归心……
朕,为你禅定万世帝基!”
一句私语,落定储君天命,暗藏大秦未来更迭大局。
走出勤政殿,秋风浩荡拂面。
嬴彻抬眸,望向东西南北四方疆土,眼底大势沉静如海。
自此,大秦军局圆满闭环。
蒙恬镇北疆主干,张辽清草原余寇;
王贲定中原大局,乐进扫内地暗流;
内史腾冲南疆根基,周泰平山林割据;
西疆诸将稳河西防线,徐晃固细碎边防。
老将擎天镇国本,新锐破土清微瑕。
文武济济,朝野同心,四海将宁,盛世将临!
潜龙大势,已然彻底圆满,只待天时临门,龙腾九天!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