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衣白袍,惊救圣驾
剧烈的白光撕裂密闭的顶级实验室,刺耳的爆破轰鸣声震碎了层层隔音钢板,滚烫的气浪裹挟着腐蚀性极强的紫色实验药剂,瞬间吞噬了整座科研操作台。
火光滔天,浓烟滚滚。
林浩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脑海中还残留着无数精密的数据公式、千年历史考据笔录,以及无数次生死搏杀沉淀下的冰冷本能。
他是二十一世纪最顶尖的全能天才。
冠绝全球的首席科学泰斗,穷尽半生破译华夏千年古史的资深历史学家,更是隐于暗处、履历辉煌的退役特种兵王,亦是令全球黑暗势力闻风丧胆的冷血杀手之王。
世人皆知林浩之名,却无人能看透他分毫。
他这一生,杀伐果断,冷血暴虐,行事从无章法,只随本心,历经枪林弹雨,破解无数科研难题,早已练就一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磐石之心。
可谁也没能料到,一场筹备数年的高能物理实验,竟会因为试剂意外泄露,引发毁灭性的连锁爆炸。
漫天火光席卷而来,剧痛席卷四肢百骸,林浩的意识彻底陷入无边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像是一瞬刹那,又像是亘古永恒。
混沌的黑暗之中,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涌入四肢百骸,僵硬冰冷的躯体逐渐恢复知觉,耳边也慢慢响起了细碎轻柔的古风人声、窗外潺潺的流水声,还有飞鸟掠过枝头的轻鸣。
沉重的眼皮艰难掀开,刺眼的天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落,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木质房梁、精致的青瓷摆件,还有悬挂在墙壁上的古风绢画。
雕花木床,锦缎被褥,古雅陈设,处处透着千年前的古韵。
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瞬间填满了他的思绪。
贞观元年,大唐盛世初启。
玄武门之变的硝烟刚刚散尽,朝堂动荡初平,天下初定,四海归心,却依旧暗藏无数暗流汹涌。
而他,林浩。
已然魂穿千载,附身到了大唐名相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身上。
对于熟读华夏全部正史野史的林浩而言,房遗爱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
房家次子,名臣之后,身份尊贵,家世显赫,自幼养在长安权贵圈层,是实打实的长安顶级世家公子。
更难得的是,原主性情恬淡,不喜朝堂纷争,平日里低调内敛,不涉党争,不攀权贵,加之房玄龄身居相位,圣眷正浓,朝堂上下无人敢轻易得罪房家子弟。
最让林浩满意的一点是,原主在长安城外自有一座独立院落宅邸,无需日日拘在规矩森严的房府之中,来去自由,无拘无束,避开了相府内宅的繁杂琐事与条条框框。
自他穿越附身的那一刻起,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他彻底接管了这具身体,也彻底吃透了属于房遗爱的一切人生轨迹。
同时,他脑海中绑定的专属逆天系统,也彻底解锁完毕。
系统不涉朝堂权谋辅助,不赠金银粮草财富,却赐予了他一支足以碾压大唐所有精锐的绝世神兵——七千白袍死士!
这三个月里,他白天收敛所有锋芒,扮演着那个温润儒雅、低调安分、人畜无害的房家二公子,游走在长安权贵之间,淡然度日,无人察觉异常。
长安文武百官、世家子弟,皆只当房家次子是个寻常贵公子,无出众之才,无争胜之心,安分守己,全然没人将他放在眼里。
可一旦夜幕降临,夜色笼罩长安,褪去世家公子的伪装,他便是七千白袍军唯一的统领,是这支绝世精锐唯一的主宰!
七千白袍将士,个个皆是百里挑一、以一敌百的死士,单兵战力碾压大唐玄甲精兵,军纪森严,悍不畏死,绝对服从他一人的号令。
更恐怖的是,这三个月来,七千白袍军日夜施工,辅以系统的逆天加持,硬生生在长安郊外群山村落之间,凿通了一条隐秘至极、纵横数里的地下密道。
密道四通八达,一端连通他城外的私宅,一端隐匿于深山密林,隐蔽无比,无人察觉,足以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度大军,进退自如,隐匿行踪。
整整三月蛰伏,无人知晓长安温良的房家二公子,手中竟握着一支足以颠覆大唐战局、震慑朝野的绝世强军。
时光荏苒,转瞬便到了玄武门之变落幕不久的这一日。
长安郊外,群山环绕,青瓦村落错落分布在绿野阡陌之间,炊烟袅袅,一派岁月静好的乡间景象。
可这份宁静祥和,却被一阵急促凌厉、破风而来的马蹄声,骤然撕碎!
“驾!驾!驾!”
急促的策马嘶吼声划破长空,伴随着战马急促的喘息,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官道之上,数匹神骏的大唐战马全速疾驰,马蹄踏碎土路,带起漫天烟尘。
队伍为首之人,一身常服,鬓发微乱,面容刚毅威严,眉宇间自带九五之尊的磅礴帝王气度,正是刚刚坐稳帝位、根基未稳的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
此刻的李世民,早已没了朝堂之上从容沉稳、威仪天下的帝王姿态。
他衣衫沾染尘土,额角挂着细密汗珠,面色紧绷,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与警惕,手中紧握缰绳,策马狂奔,速度快到极致。
紧随在李世民身侧的,是当朝太尉、国舅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一身官服凌乱不堪,冠带歪斜,神色焦灼万分,目光死死锁定后方,周身紧绷,浑身皆是戒备之色。
紧随二人身后的,是数十名贴身御前侍卫,个个身披轻甲,手持利刃,人人面色凝重,气息急促,一边奋力策马护驾,一边频频回头张望,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保护陛下!全速赶路!”
长孙无忌声线紧绷,厉声大喝,声音里满是急促与不安。
今日李世民微服出巡长安郊外,体察民情,未曾想竟遭遇隐秘势力的伏击刺杀,对方筹划周密,人手众多,战力强悍,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随行护卫拼死断后,死伤惨重,才勉强为李世民突围争取了一线生机。
此刻他们一路奔逃,身后追兵紧咬不放,丝毫没有放弃的迹象,生死危机,悬于一线!
李世民沉眸凝望着前方开阔的乡野前路,心底沉到了谷底。
玄武门之变刚过,他登基未久,朝堂势力交错复杂,旧势力余党蠢蠢欲动,没想到竟有人敢铤而走险,在京畿之地伏击圣驾,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辅机,再坚持片刻!绝不能落入追兵手中!”
李世民沉声开口,声线低沉有力,哪怕身陷绝境,帝王风骨依旧不减,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隐忍的凌厉。
长孙无忌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荒野,骤然瞳孔一亮,指着前方不远处炊烟缭绕的村落,急声高呼:“陛下!前方有一处山野村落!可入村暂避锋芒,隐匿行踪!”
旷野无遮无挡,持续奔逃只会消耗马力,迟早被追兵追上,唯有村落之中房屋错落、巷道复杂,尚且有一线周旋之机!
“好!全速入村!抓紧时间!”
李世民当机立断,沉声应下,双腿猛地夹紧马腹,缰绳一扬,战马再度提速,朝着前方村落疾驰而去。
一众御前侍卫紧随其后,马蹄声轰鸣不止,朝着村落方向狂奔。
可天不遂人愿!
身后紧追不舍的黑衣追兵,所骑战马皆是西域良种铁骑,脚力远超大唐寻常战马,耐力爆发力皆是顶尖!
双方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拉近!
尘土飞扬的官道尽头,密密麻麻的黑衣人马黑压压一片,人数足有上百之多,个个身着黑色劲装,蒙面遮容,手持锋利长刀,气息阴冷肃杀,显然是常年浴血的死士刺客。
他们沉默追击,不喊不叫,唯有马蹄轰鸣,杀意凛冽,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席卷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五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短短数个呼吸,黑衣刺客队伍已然逼近身后,冰冷的杀机牢牢锁定李世民一行人,刀尖的寒芒甚至已然清晰可见!
侍卫们人人面色惨白,心底升起浓浓的绝望。
一旦被追上,全员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顷刻的危急关头!
轰隆!
侧方密林之中,骤然传出一阵整齐划一的战马奔腾之声!
动静极大,气势磅礴,绝非寻常乡野村夫所有!
“陛下小心!侧方有异动!”
一名贴身侍卫厉声示警,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所有人瞬间转头侧目,目光齐刷刷朝着侧边密林望去。
下一秒,震撼全场的一幕,骤然上演!
郁郁葱葱的山林密林之间,一队身披纯白战甲、腰佩雪亮长刀的骑士,骤然破林而出!
白衣、白甲、白马!
清一色的极简白袍战甲,制式统一,干净利落,不染半分尘埃,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辉,自带一股凛然圣洁,却又裹挟着杀伐凌厉的恐怖气场!
为首领头一人,端坐雪白战马之上,身姿挺拔修长,脊背挺直如松,一身白袍猎猎作响,随风翻飞。
他面容被一块雪白面罩遮挡,只露出一双漆黑深邃、清冷淡漠的眼眸。
那双眸子,平静无波,无惊无喜,无悲无怒。
面对眼前百余名杀气滔天的黑衣刺客,面对濒临绝境的大唐圣驾,面对突如其来的生死战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生死搏杀、帝王安危,都只是不值一提的琐碎小事。
少年身形清俊挺拔,年纪轻轻,却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统领千军的顶级将帅气场,沉稳、冷冽、高深莫测。
他身后,紧随十余白袍精兵,人人甲胄整齐,身姿挺拔,手持制式长刀,气息凝练肃杀,静静列队,沉默无声。
人数虽少,仅仅十数人,却如同最锋利的出鞘利剑,锋芒毕露,煞气内敛,仅仅是静静伫立,便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几分。
突如其来的白袍人马,瞬间让狂奔的两股人马齐齐骤停!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缓缓停歇,尘土慢慢落定。
李世民勒紧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稳稳停住。他眉头紧紧蹙起,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这支诡异神秘的白袍军,眼底满是惊疑与凝重。
他执掌兵马多年,南征北战,阅尽天下强军,却从未见过这般装束、这般气场的军队!
长孙无忌亦是神色剧变,目光紧紧锁定白袍军,心头疑云重重,浑身戒备不减分毫。
身后的御前侍卫、紧随赶来的程咬金、李靖、侯君集等人,也尽数停驻,人人目光凝重,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白袍精锐,不敢有丝毫松懈。
而另一边,紧追而来的上百名黑衣刺客,也骤然勒马止步。
一众蒙面刺客眼底闪过惊疑不定之色,原本凌厉的杀机骤然收敛。
他们奉命伏击圣驾,筹划良久,从未算到半路会杀出这样一支不明来路的神秘军队!
敌我不明,来意未知,无人敢贸然出手。
旷野之上,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
风声骤停,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那支人数寥寥、却气场碾压全场的白袍军身上。
长孙无忌眉头紧锁,侧身靠近李世民,压低声音,满是疑惑地轻声问道:“陛下,这支白袍军马……是陛下提前安排的伏兵?还是禁军暗卫?”
李世民微微摇头,深邃的眼底满是凝重与不解,目光始终落在白袍小将的身上,沉声开口:“非也。朕此次微服出巡,行程隐秘,并未调动任何兵马随行埋伏,朕……从未见过此等装束的军队,更不知其来路。”
从无记载,从未听闻,长安周边,何时多出这样一支精锐强军?
长孙无忌心头一沉,危机感更甚:“陛下,此事蹊跷至极!白袍军人数稀少,不知善恶敌友,战力深浅更是无从得知。此地不宜久留,他们未必能抵挡一众刺客,我们尚且不知对方来意,不如立刻弃马,速入前方村落隐匿,再做打算!”
眼下局势混乱,敌友难辨,最稳妥的选择便是立刻撤离,保全圣驾安危。
李世民眸光微沉,瞬间做出决断:“辅机所言极是!走!立刻进村!”
话音落下,众人正要调转马头,奔赴村落。
可就在这一刻!
前方那名蒙面白袍小将,终于动了!
自始至终,他伫立马上,冷眼旁观全场对峙,淡漠的眼眸扫过杀机腾腾的黑衣刺客队伍,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手中雪白长刀骤然出鞘!
呛啷——!
一声清脆凌厉的兵刃出鞘之声响彻旷野,清亮刺耳,带着慑人心魄的寒意!
没有喊话,没有交涉,没有半句多余的试探!
白袍小将缰绳一扬,战马嘶鸣一声,骤然提速,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径直朝着上百名黑衣刺客的队伍,悍然冲锋!
“杀!”
一声清冷低沉、不带丝毫情绪的单字,从面罩之下淡淡传出。
短短一字,铿锵有力,杀意凛然!
紧随其后的十余白袍精锐,瞬间齐齐催动战马,全员跟进,动作整齐划一,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十余白袍骑士,直面百倍于己的黑衣死士,悍然赴战,一往无前!
这一幕,彻底看懵了在场所有大唐君臣!
所有人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战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本以为这支白袍军只会旁观对峙,甚至可能是敌非友,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出手,替他们拦下了所有刺客追兵!
短暂的错愕过后,惨烈至极的厮杀,骤然爆发!
白衣白马,纵横驰骋于旷野之间!
十余白袍精锐,战力之恐怖,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只见白袍将士穿梭在黑衣人群之中,身形灵动迅猛,刀法干脆利落,招招致命,刀刀见血!
雪亮的制式长刀劈斩而出,力道雄浑,锋锐无比,黑衣刺客手中的精铁长刀与之碰撞,竟如同纸片一般脆弱!
叮叮当当!
密集的兵刃碰撞声接连炸响!
每一次交锋,必然伴随着黑衣长刀断裂崩飞,每一次劈斩,必然带走一条刺客性命!
一刀一个,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绝对碾压的实力!
黑衣刺客皆是身经百战的死士,单兵战力远超寻常官兵,可在白袍军面前,却如同孩童一般不堪一击!
格挡无用,躲闪不及,反抗徒劳!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响彻整片旷野!
鲜血飞溅,染红黄土!
短短数息时间,成片的黑衣刺客应声倒地,尸首纵横,血流成河!
原本气势汹汹、百人之众的刺客队伍,在十余白袍精锐的碾压之下,毫无还手之力,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全程观战的大唐众人,早已彻底看呆,人人目瞪口呆,呼吸停滞,心神巨震!
粗莽豪爽的程咬金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满脸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征战半生,历经无数恶战,见过无数大唐精锐玄甲兵,可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他对强军的认知!
半晌之后,程咬金才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颤抖,满是骇然:“这……这是什么恐怖战力!区区十几个人,碾压百余死士!这战力,远超我大唐所有精锐玄甲军!即便是老夫麾下百战老兵,也绝无这般恐怖杀伐之力!”
一旁的长孙无忌早已收敛了所有轻视之心,面色无比凝重,目光死死盯着那支白袍军,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沉声附和:“陛下所言非虚!此军战力,骇人听闻!诸位请看,他们的兵刃材质绝非凡铁,坚硬锋利至极,黑衣死士的精铁战刀,在其面前形同废纸!一触即碎,一刀破防,恐怖至极!”
站在一旁的长乐公主李丽质,此刻也早已忘记了逃亡的惊惧。
年方豆蔻的小公主,容貌清丽温婉,眉眼灵动精致,一身淡雅衣裙,此刻虽沾染尘土,却难掩绝代风华。
她睁大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旷野之中纵横驰骋的白色身影,目光紧紧锁定那名蒙面的白袍小将。
少年挺拔孤高的背影,策马征战、一往无前的姿态,利落杀伐的动作,清冷淡漠的气场,深深烙印在少女心底。
小小的心头,悄然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粉嫩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好厉害的人……
这是长乐公主此刻心底唯一的念头。
李世民望着眼前碾压战局的白袍军,深邃的眼底满是震惊、凝重,还有深深的忌惮与好奇。
他戎马一生,靠杀伐定天下,最懂强军的珍贵,也最懂顶尖战力的恐怖。
“朕纵横沙场数十年,扫四方,定乱世,麾下精兵无数,阅尽天下强军,却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战力逆天的兵马!刀锋之利,战技之精,军纪之严,世所罕见!”
李世民缓缓开口,语气沉重,满是唏嘘。
一直沉默观战、心思缜密的军神李靖,此刻眸光沉沉,看出了更深层的门道,缓缓开口道:“陛下,臣观此战,最可怕的并非他们的单兵战力,而是他们的心境与军纪!”
“诸位请看,身陷百人包围,以寡敌众,绝境厮杀,这群白袍将士自始至终神色不变,心神沉稳,无一人慌乱,无一人怯战!”
“尤其是那领头的白袍小将!自开战至今,他神色淡漠,从容指挥,杀伐有度,面对百人死士毫无波澜,心境沉稳得可怕!方才战后,臣依稀看见,他还低声训斥了麾下几名将士,气度沉稳,将帅之风尽显!”
李靖字字句句,直击要害,道出了最惊人的细节。
一旁的侯君集连连点头,满脸震撼,由衷叹服:“李将军所言极是!臣方才看得真切!战场之上,厮杀混乱,可那白袍将领只需一个挥手手势,所有白袍将士便能瞬间统一动作,同步集结,进退如一!”
“这般绝对统一、令行禁止的军纪,这般杀伐不乱的军心,我大唐数万兵马,无人能够做到!即便是臣麾下最精锐的死士,也远远不及!”
一句句感慨,皆是众人发自肺腑的震撼。
李世民闻言,心底的震动愈发浓烈,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李靖,沉声问道:“李靖!你执掌大唐军务,统领天下精兵,你麾下精锐,可能做到这般境地?”
李靖身躯一震,神色瞬间凝重,随即躬身垂首,满脸愧色,声音低沉:“臣……臣做不到!”
他停顿片刻,再度拱手,惶恐请罪:“臣无能!我大唐全军上下,无人能及此等军纪战力!臣万死,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复杂之色,有震惊,有惋惜,更有极致的渴求。
“罢了,非你之过。”
“是朕眼界狭隘,从未知晓世间竟有如此绝世强军!此等人马,战力冠绝天下,军纪冠绝天下,若是能为大唐所用,何惧四方蛮夷,何愁天下不定!”
话音落下之时,旷野之上的厮杀,已然彻底落幕!
短短片刻的极致碾压,上百名黑衣刺客,尽数伏诛,无一人存活!
满地尸首狼藉,鲜血浸透黄土,浓烈的血腥味弥漫整片旷野。
战场之上,再无半点生机!
尘埃落定,十余白袍将士收刀伫立,动作整齐划一,利落干净,身上白袍依旧洁白如初,沾染少许血污,更显凛冽杀伐之气。
为首的蒙面白袍小将,冷眼扫过遍地尸体,确认尽数肃清、再无活口之后,手腕一挥,长刀归鞘。
随即他抬手挥手,打出一道简洁的手势指令。
所有白袍将士瞬间调转马头,不做片刻停留,整齐列队,策马转身,行云流水般冲入侧边密林,循着山林密道,迅速隐匿身形,转瞬之间,便彻底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来去如风,杀伐果断,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旷野之上,再度恢复寂静。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一群彻底呆滞、久久无法回神的大唐君臣。
所有人依旧僵在原地,目光望着白袍军消失的密林方向,心神震荡,久久无言。
震撼!
极致的震撼!
这支神秘白袍军,如同天降神兵,转瞬而来,碾压战局,救下圣驾,又转瞬离去,踪迹全无,神秘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良久,李世民才缓缓回过神,眼底闪过极致的坚定与迫切,沉声厉喝:“来人!”
身后几名贴身侍卫立刻上前,单膝跪地,高声应道:“诺!陛下有何吩咐!”
“立刻循着白袍军离去的山林方向追踪!”
“他们今日救朕性命,是朕、是大唐的救命恩人!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支白袍军的统领!”
“传朕旨意,但凡寻得此人,朕必有重赏!高官厚禄,金银良田,尽可予之!朕要亲自见他!”
李世民语气铿锵,势在必得。
这般绝世强军,这般绝世将才,若是错失,必将是大唐最大的损失!
“奴才遵旨!”
数名侍卫不敢耽搁,立刻领命起身,快步朝着密林方向追去。
“其余人等,随朕入村落休整。”李世民收敛心神,沉声吩咐,“立刻更换衣物,隐匿身份,不得暴露今日遇险之事,严防消息外泄!”
玄武门之变初定,朝堂不稳,圣驾遇刺之事若是传开,必将朝野动荡,人心惶惶,后患无穷!
“谨遵陛下旨意!”
众人齐齐躬身领命。
很快,众人迅速更换便服,隐匿仪仗,一队人马收敛行迹,朝着前方村落缓缓行去。
马蹄声缓缓远去,旷野战场的风波暂时落幕。
而此刻,深山密林之中。
刚刚悄然撤离战场的白袍军,已然循着隐秘密道,安然返回了山林深处的隐秘村落驻地。
策马行在队伍最前方的白袍统领,正是穿越三月、蛰伏已久的房遗爱,亦是浴血归来的林浩!
回到驻地院落,房遗爱翻身下马,随手摘下脸上的白色面罩,露出一张年轻俊朗、温润清逸的少年面容。
眉眼清秀,面容白皙,气质温雅,看上去不过弱冠之年,妥妥的世家公子温润模样,任谁也无法将这张清雅少年的面容,与方才沙场杀伐、冷酷碾压的白袍统帅联系在一起。
穿越三月,他早已适应大唐身份,也彻底掌控了这支七千白袍精锐。
此刻的他,褪去了战场上的凛冽杀伐,眉眼淡然,神色平静,周身气场恢复了世家公子的温润内敛。
“所有人听令。”
房遗爱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即刻卸甲,兵器入库,战马归栏。全员更换村民布衣,恢复寻常村民模样,严守驻地规矩,不得外露半点异常。”
一声令下,十余归来的白袍将士立刻躬身领命,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有序地开始卸甲换装,全程沉默无声,军纪严明至极。
片刻之间,方才杀伐凛然的白袍精兵,尽数换成朴素布衣,混入村落之间,瞬间化作寻常山野村民,毫无破绽。
房遗爱目光扫过众人,随即抬手,将队伍的千夫长刘兵传唤上前。
刘兵乃是七千白袍军的核心将领,忠心耿耿,战力超群,行事稳妥,是他最信任的心腹。
“统领。”刘兵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房遗爱看着他,沉声叮嘱道:“我即刻通过地下秘道,返回长安城内的私宅。”
“接下来无论何人前来探查、问询,你们都只需恪守村民本分,照常生活,言行普通,不得有半分异常。”
“今日白袍军出战之事,全程封口,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不许提及我的身份,不许提及白袍军的存在,严守所有机密。”
“但凡有人探查追问,一律推作不知,安分守己,隐匿到底。”
他行事素来谨慎,蛰伏三月亮光,只为厚积薄发,绝不会因为一次出手救驾,就暴露自己的底牌与隐秘。
李世民生性多疑,雄才大略,城府极深。
今日白袍军展露的战力太过骇人,若是暴露身份,必然会被李世民死死盯上,卷入朝堂纷争,沦为皇权博弈的棋子,得不偿失。
韬光养晦,隐匿锋芒,方为上上之策。
刘兵郑重躬身,沉声应道:“属下明白!请统领放心!属下必定严守机密,全程隐匿,绝不出半点纰漏!”
“嗯。”房遗爱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这一条贯穿山林与长安私宅的地下秘道,是过去三个月,七千白袍军全员不眠不休,辅以系统逆天加持,硬生生开凿而出的超级工程。
密道隐蔽至极,入口隐匿在院落卧房地底,伪装得天衣无缝,寻常人就算掘地三尺,也绝无可能察觉分毫。
全程隐秘安全,可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往返长安与深山驻地,完美切换房家公子与白袍统帅的双重身份。
交代完毕,房遗爱转身步入卧房,开启地底秘道入口,身形一闪,悄然踏入密道之中。
随着他身形进入,秘道入口瞬间自动闭合,恢复原貌,与地面地砖完美契合,无迹可寻。
房遗爱离去之后,刘兵立刻严格执行命令,指挥所有将士彻底封存白袍甲胄、制式兵刃,妥善安置战马,全面清理战场归来的所有痕迹。
短短片刻,整座院落恢复宁静,看起来和寻常山野村民院落别无二致,毫无异常。
就在所有布置尽数收尾的瞬间。
一名值守的村民装扮的白袍哨兵快步跑来,躬身急报:“报!千夫长!村落外围发现一队官差人马,正朝着村落方向赶来,人数十余,行踪隐秘,疑似前来探查踪迹!”
刘兵眸光微沉,眼底闪过一丝凛然,随即迅速收敛神色,恢复普通村民的沉稳模样。
“知晓了。全员照旧,各司其职,无需慌张,静待即可。”
一场属于大唐君臣的探查,与房遗爱的隐秘蛰伏,已然悄然对峙。
长安风云,贞观暗流,也将随着这支神秘白袍军的惊世一现,彻底悄然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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