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两线狼烟缠大漠,胡虏自戕定北疆
长安,太极宫,御书房。
连日北疆、西域两道八百里加急狼烟接踵入京,原本趋于安稳的贞观朝堂,再度被战火阴霾彻底笼罩。
御书房内气氛沉凝如铁,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堂紧绷的肃杀。龙案之上,两份军情奏折并列摆放,墨迹犹新,字字惊心。
其一,来自北疆雁门关,详述颉利可汗二十万**厥大军压境对峙、虚张声势、佯攻即退、最后撂下软硬两番话语、全军从容北撤的诡异战况。
其二,来自西域玉门关,急报西突厥骤然兴兵犯境,数万铁骑越界闯关,劫掠边堡、屠戮戍卒,西域防线岌岌可危,边关守将死守待援,情势万分危急。
李世民端坐盘龙御座,龙眸沉沉,指尖轻轻按压在两份奏折之上,眉宇间凝着帝王独有的沉虑与果决。
他纵观全局,心中已然对眼下局势有了清晰判断。
在他认知之中,东西突厥乃是百年死仇,世代攻伐、水火不容,绝无合谋勾结、联手犯唐的可能。
此番双疆同时起火,纯属机缘巧合。
**厥颉利可汗本性贪婪粗鄙,此番举国南下,无非是游牧部落秋冬缺粮、习惯性南下“打秋风”,看着大唐军威鼎盛、无机可乘,便见好就收、顺势撤兵,色厉内荏之态一目了然。
而西突厥统叶护可汗,素来野心勃勃、伺机东扩,探得大唐北疆主力被牵制、西域防线空虚,便想趁虚而入、落井下石,妄图蚕食大唐西域疆土,坐收渔翁之利。
一北一西,两寇各自为战、各怀鬼胎,互不关联,只是恰好同时作乱,陷大唐于两线承压、腹背受敌的被动局面。
眼下北疆狼烟已熄,颉利已然撤军北归,北疆暂时无大战事。可西域战火燎原,胡骑深入境内,若不即刻派重兵驰援、雷霆驱逐,势必让西突厥站稳脚跟、蚕食州县,来年必成大唐西域心腹大患。
战机稍纵即逝,容不得半点迟疑。
李世民眸光一凛,当即拍案定策,沉声下诏:
“传朕旨意!”
“北疆战事已缓,**厥已然撤兵北退,边境暂无隐患。即刻传令卫国公李靖,舍弃北疆留守任务,统领十万北伐全军精锐,即刻调转兵锋,挥师西进!”
“赶赴西域玉门关,迎战西突厥来犯之敌!替朕好好‘迎接’这群不请自来的西域贵客!驱逐胡虏、收复边地、稳固西疆防线!”
一道金口玉言,穿透御书房,飞速传往兵部,化作一道道加急军令,快马奔赴北疆军前。
旨意决绝,无可更改。
千里北疆戈壁,雁门关主帅大营。
李靖手持千里传来的天子圣旨,站在中军帅帐之内,久久默然伫立,心底涌上无尽的无奈与哭笑不得。
他此刻的心情,堪称荒谬至极。
方才北疆对峙,颉利可汗一番诡异操作,打得他这位毕生征战、算无遗策的军神措手不及、满头雾水。
二十万大军压境,声势滔天,大战一触即发,结果仅仅短暂交锋,便潇洒撤军、全身而退,临走还撂下一句“要打问你皇帝,我随时奉陪”。
一番操作,进退自如、戏耍唐军,把十万大唐精锐晾在边关,不上不下、进退两难。
李靖本以为,颉利撤军必有后手、暗藏阴谋,或是诱敌深入、或是迂回偷袭、或是分兵埋伏,故而他严令全军固守城关、谨慎戒备,丝毫不敢懈怠,时刻紧盯北撤突厥大军动向,谨防诈退诱敌之计。
可他万万没想到,天子旨意火速抵达,不是令他追击残敌、肃清北疆,不是令他固守边防、探查诡计,而是直接命他全军西进,转战西域,迎战西突厥!
等于硬生生将他这十万刚结束对峙、尚未休整、人心紧绷的北伐主力,从北疆战场直接调往西域战场,双线奔波、跨地作战。
李靖心底长叹一声,无可奈何。
君命如山,帅令难违。
他纵是满腹疑虑、满心无奈,纵是觉得战局处处透着诡异,也只能谨遵圣意。
当下,李靖压下心中万般思绪,手持帅印,当庭传令,号令全军。
“全军听令!即刻拔营起寨,舍弃北疆防务,全军调转方向,挥师西进!驰援玉门,迎战西突厥寇军!”
军令层层传递,传遍十万大军每一处营区。
北疆城关之内,原本严阵以待、固守防线的大唐精锐,即刻动了起来。
收旌旗、撤岗哨、拔营帐、拢辎重、整甲械、列阵型。
数十万大军有条不紊、进退有度,放弃驻守多日的北疆防线,浩浩荡荡调转兵锋,朝着千里之外的西域玉门关全速开拔。
铁甲铿锵,马蹄轰鸣,旌旗翻卷,烟尘漫天。
十万唐军精锐,方才北赴北疆,日夜兼程、千里奔袭;战事未平、谜团未解,又再度西进,横跨大漠、转战西域。
士卒虽有奔波疲惫,却无一人懈怠、无一人怨言,军纪森严、军容依旧鼎盛。
一路西行,横穿茫茫戈壁,踏遍荒漠险滩。
大漠风沙猎猎,烈日灼地千里,唐军昼夜兼程、极速驰援,不敢耽误片刻战机。
数日跋涉,十万大唐主力大军,终于赶至西域玉门关外主战场。
此刻的西域战场,已然战火滔天、硝烟弥漫。
西突厥数万先锋铁骑,自从佯追唐军、顺势入关犯境以来,一路破关拔寨、势如破竹,接连攻破数座外围烽燧、戍边堡垒,直逼玉门关下。
大唐西域原有戍边守军兵力薄弱、久战疲惫,靠着城关天险死守多日,早已伤亡惨重、心力交瘁,堪堪勉强守住主关,根本无力出关野战、驱逐敌寇。
当十万大唐主力旌旗出现在大漠尽头、浩浩荡荡压临战场之时,濒临崩盘的西域守军瞬间士气大振,城关之上欢呼声此起彼伏,濒临熄灭的战意,再度熊熊燃烧。
而关外盘踞的西突厥先锋大军,望见漫天唐军旌旗、浩荡无边的铁甲洪流,瞬间人心震动、阵脚浮动。
李靖立于中军高车之上,一身猩红征袍迎风猎猎翻飞,目光冷冽如霜,望着关外列阵的西突厥胡骑,没有半分迟疑,当即下令开战!
“全军列阵!步骑协同,全线压上!剿灭西域胡虏,复我大唐边尘!”
咚咚咚——!
震天战鼓骤然擂响,杀伐号角刺破长空!
蓄势已久的大唐精锐,瞬间爆发出滔天战意。
中路重甲陌刀军稳步推进,坚盾列阵、刀光如墙,步步碾压向前,硬生生撕裂敌军前沿阵型。
两翼铁骑奔腾而出,绕阵穿插、迂回冲杀,凭借精湛骑术、精良甲械,肆意收割敌军战力。
箭阵漫天齐发,密密麻麻的羽箭破空呼啸,如暴雨倾泻,覆盖西突厥军阵上空,胡兵中箭哀嚎、成片倒地。
一瞬间,玉门关外彻底沦为惨烈战场。
兵刃交击铿锵刺耳,战马嘶吼震彻荒原,将士厮杀怒吼震天,鲜血浸染漫漫黄沙,断甲残旗散落遍地。
西突厥先锋兵马虽凶悍善战、民风剽悍,常年征战西域、熟悉荒漠战法,可终究只是数万先锋偏师,如何能抵挡大唐十万百战主力精锐?
两军战力、装备、军纪、战术,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交战伊始,西突厥大军便被唐军死死压制,节节败退、伤亡剧增,只能凭借悍勇拼死顽抗,苦苦支撑。
战场局势,一面倒倾斜。
可就在西突厥先锋兵马濒临崩盘、全线溃败之际,远方荒漠烟尘滚滚、马蹄震天!
西突厥后续主力援兵,千里驰援,准时抵达战场!
地平线尽头,无数黑色骑兵奔腾而来,旌旗遍野、人马无数,浩浩荡荡、铺天盖地,正是统叶护可汗亲调的西突厥主力援军!
数万西域精锐全速奔赴战场,瞬间填补前线兵力空缺,硬生生稳住濒临崩盘的战局。
新旧兵力汇合,西突厥战场兵力瞬间翻倍,士气再度回升,原本溃败的颓势被彻底止住,悍不畏死的再度反扑上来!
西域战场,战火再度升级!
兵力暴涨、厮杀更烈、战局更凶!
茫茫戈壁之上,大唐十万精锐对阵西突厥近十万联军,双方投入全部主力,硬碰硬、死对死,展开旷世血战!
黄沙漫天遮日月,刀兵烈烈碎山河。
两军将士皆红了双眼,近身缠斗、死战不退,每一寸黄沙都浸染鲜血,每一寸阵地都反复争夺。
唐军骁勇善战、军纪如铁、阵型不乱,步步碾压推进。
西突厥将士悍不畏死、亡命反扑、死守不退,拼死阻击唐军兵锋。
大战从正午厮杀至黄昏,整整一日血战,无人退缩、无人怯战。
天地变色、山河震颤,整个西域边境,彻底陷入滔天炼狱。
而就在西域战火熊熊燃烧、唐西两军死战不休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北疆返程古道之上,**厥颉利可汗的二十万大军,正井然有序、缓缓后撤。
此番撤军,颉利拿捏的分寸,精准到了极致。
他严格遵从与林浩的暗中约定,不疾不徐、稳步北退,不急速逃窜、不拖沓滞留,按照既定路线,缓缓撤回**厥腹地。
一路行来,军阵整齐、粮草充足、兵马完好,没有半点战败溃逃的狼狈模样。
看似是被大唐军威震慑、主动退兵,实则是完美完成牵制任务、功成身退,将大唐主力稳稳骗去西域战场,彻底盘活全盘棋局。
大军一路向北,横穿唐东边境荒原,不越界、不逗留、不扰民、不犯边,全程规规矩矩、合规合法。
数日行军,二十万**厥大军,准时退至东西突厥交界的中立荒漠地带。
此地,是百年以来东西突厥默认的疆域分界线,也是双方互不侵犯、彼此制衡的临界之地。
**厥撤军至此,合情合理、合规合法,无论何人来看,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夕阳西下,残阳血染荒漠,漫天金红霞光铺洒千里戈壁。
西域方向的震天杀伐声,隔着千山万水隐约传来,隐约可闻战火轰鸣。
此刻的西域主战场,鏖战整日的战局,终于彻底明朗。
西突厥虽有援兵加持、拼死顽抗,可终究底蕴不足、战力不及、军纪散乱。
临时集结的西域胡兵,纵然悍勇,也绝非李靖亲手统帅、历经百战、阵型严密、配合娴熟的大唐正规军对手。
血战终日,西突厥兵马伤亡惨重、军心彻底崩盘、战力透支枯竭,再也无力支撑战局。
统叶护可汗坐镇后军,望着前线节节溃败、尸横遍野、死伤无数的惨烈战局,心知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主力尽损。
万般无奈之下,统叶护可汗只能咬牙下令:“全军撤兵!即刻北退,回归西域疆域!”
令出之后,早已无力再战的西突厥残兵,即刻弃战溃逃。
丢下满地尸骸、残破甲胄、损毁营帐、无数粮草物资,数万残兵狼狈抽身,朝着西域腹地疆域仓皇撤退,一路慌不择路、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敌寇溃逃!全军追击!”
李靖目光冷峻,见状即刻下达追击军令。
大唐将士连日血战、士气高昂,听闻追击号令,即刻策马扬鞭、全速冲杀,循着西突厥残兵撤退的轨迹,千里追杀、一路碾压。
唐军铁骑紧随溃逃的西突厥大军之后,步步紧逼、一路追剿,斩杀落单残兵、收剿丢弃物资、肃清边境余寇,一路向北推进,越追越远,渐渐深入东西突厥交界的荒漠地带。
谁也未曾料到,天道轮回、棋局精妙,世间巧合,皆为注定。
仓皇北撤、亡命奔逃的西突厥残兵,一路慌不择路,埋头狂奔,不过百余里路途,前方荒漠尽头,赫然出现一支漫山遍野、旌旗林立、阵型整齐的庞大军队!
黑狼大旗迎风烈烈,漠北铁骑肃立荒原,甲光映着残阳,杀气隐隐浮动。
正是早已撤退至此、稳稳停驻在东西突厥交界地带、休整待命的**厥颉利可汗大军!
一支是刚刚西域血战落败、狼狈溃逃、身心俱疲的西突厥残军。
一支是完整无损、阵型齐整、以逸待劳、蓄势待机的**厥主力。
两军骤然相遇在交界荒原之上。
下一刻,空气彻底死寂。
百年世仇,异地相逢。
东西突厥,本是同根,却分裂百年、厮杀世代、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年年征战、岁岁互伐,血海深仇刻入骨髓、融入血脉。
平日遥遥相望、各自制衡,尚且眼红敌视、摩擦不断。
今日在交界荒原猝然相遇,一败一整、一疲一锐,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没有半句寒暄、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点试探!
西突厥残兵见是死对头**厥大军,积压百年的恨意瞬间爆发,哪怕刚刚血战落败、身心疲惫,依旧红了双眼、举刀便杀!
而**厥二十万狼兵,看着狼狈逃窜、战力大损的西突厥宿敌,眼中瞬间闪过无尽的凶悍与轻蔑,战意瞬间拉满!
无需将领下令、无需可汗传令!
两军士卒自发嘶吼、举刃冲杀!
“杀!!!”
震天怒吼响彻荒原,百年仇怨一朝爆发!
东西突厥两大胡虏势力,在交界中立之地,二话不说,直接开战!
铁骑对冲、刀兵相向、箭雨纷飞、厮杀震天!
刚刚结束唐西血战的荒漠,转瞬之间,再度燃起滔天胡虏内战烽火!
两支世仇大军,疯狂缠斗、殊死搏杀,在茫茫戈壁之上展开惨烈内耗,杀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后方百里之外,李靖亲率的大唐追击大军,缓缓止步。
十万唐军伫立荒原尽头,遥遥眺望前方数里外的惊天内战,所有人尽数怔住。
全军将士目瞪口呆,望着眼前荒诞离奇、匪夷所思的一幕,人人心底震撼,久久无言。
追击西突厥溃兵,追出一场东西突厥世纪大内战?
天底下,竟有如此离谱、如此巧合、如此玄妙的战局!
中军帅台之上,李靖立马横刀,静静眺望远方胡虏自相残杀的壮阔场面,久经风浪、波澜不惊的心底,再度掀起滔天巨浪。
他征战半生,阅尽天下战局,见过两军对垒、见过以弱胜强、见过合围全歼、见过千里奇袭,却从未见过这般借力打力、驱虎吞狼、敌寇自戕的诡异棋局!
**厥合规后撤、止步交界,无可指摘。
西突厥战败溃逃、自投罗网,纯属自取灭亡。
两寇世仇相逢、自相残杀,与大唐毫无干系。
一切巧合,恰到好处、完美闭环、天衣无缝。
李靖眸光沉沉,瞬间想通其中关键,却又无从言说、无从求证。
他深知,此地乃是东西突厥法定交界中立区。
**厥撤军至此,合规合矩、无可挑剔,全程没有越唐境、没有犯唐规、没有滞留大唐疆土,一举一动堂堂正正,挑不出半分错处。
眼下两寇自相残杀,属于胡虏内部恩怨、世代私仇,是他们自家的内战,与大唐无关。
大唐若是此刻出兵介入,无论是帮**厥、还是帮西突厥,亦或是居中围剿,都会落得干涉胡虏内政、主动挑起边疆战乱的口实,得不偿失、徒惹非议、打乱大局。
更有甚者,两军混战焦灼、乱兵交错、厮杀无度,流箭飞刃无眼,唐军若是距离过近,极易被乱兵波及、误伤士卒。
思虑瞬息,李靖当机立断,沉声下令:
“全军听令!即刻后撤五十里!”
“择高地安营、扎寨布防、设岗戒备、严守阵型!隔岸观火、不扰胡虏内战、不主动出击、不介入纷争!”
军令下达,十万唐军井然有序、缓缓后撤,退出交战区域五十里之远。
占据高处险要之地,安营扎寨、布防警戒,远远隔观东西突厥自相残杀的惨烈战局。
既避开误伤风险、恪守中立底线,又牢牢掌控战场主动权、时刻戒备突发变故,进退有度、攻守从容。
安排好全军防务、稳定大军局势之后,李靖立于高台之上,望着远方漫天烽火、胡虏乱斗的壮阔景象,心底思绪万千、惊疑百结。
接连两线诡异战局、层层巧合、步步闭环,早已超出偶然范畴。
北疆佯退、西域被诱、两寇错位、交界自戕,每一步都精准得可怕、巧妙得离谱。
心中疑云重重,却无半点证据,无从追查、无从拆解、无从辩驳。
事已至此,唯有据实上报,交由天子圣断。
李靖不再迟疑,即刻转身走入帅帐,铺开宣纸、研磨提笔,将今日全程战局一一详述。
从奉旨西进、中西血战、西寇溃败、千里追击,再到偶遇**厥撤军大军、东西突厥仇杀内战、唐军后撤五十里、隔岸观火、布防戒备的所有细节,一字不落、层层清晰、据实书写。
洋洋千言奏折,事无巨细、条理分明,将这场千古罕见、匪夷所思的胡虏自乱战局,完整记录在册。
奏折写罢,加盖帅印,封缄入袋。
李靖抬手,对帐外斥候沉声吩咐:“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长安,呈递陛下御览!”
快马领命,策马扬鞭,带着这份满载离奇战局的绝密奏折,横穿千里大漠,日夜兼程,奔赴京师长安。
大漠之上,残阳落幕,夜幕渐临。
五十里外,东西突厥依旧杀得难解难分、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百年仇怨尽数宣泄在这片交界荒原。
五十里内,十万大唐精锐肃立驻防、壁垒森严、静观其变,不动一兵、不发一矢,坐看胡虏自耗国力、自毁根基。
李靖独立高台,夜风猎猎,吹动满头霜发,眼底深藏无尽迷雾。
他不知晓,这一切绝非天意巧合。
这步步精妙、环环相扣、算尽人心、算尽战局的绝世诡谋,从来都出自长安城中那个看似闲散游乐、温润无害的少年之手。
林浩端坐棋局之外,执棋不语、落子无声,谈笑之间,拨动北疆西域两线狼烟,驱使两大胡虏自相残杀、自我损耗,不费大唐一兵一卒、不耗国库一寸钱粮,便让大唐两大边患,自行内斗、元气大伤。
大漠烽火依旧,乱世棋局初成。
长安深宫之中,李世民尚未看到奏折,依旧以为边疆战乱皆是偶然、胡虏作乱皆是贪妄。
他浑然不知,自己引以为傲的贞观盛世、边疆格局、胡虏制衡,早已被一人悄然颠覆、全盘拿捏。
天下风云,尽在少年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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