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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ual Talks on the Three Kingdoms

Chapter 16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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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Casual Talks on the Three Kingdo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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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灵帝撒手人寰、汉室梁柱崩塌之后,洛阳朝堂彻底沦为一锅乱炖的浑水。先前僵持对峙的外戚与宦官两大派系,再也懒得维持表面和气,纷纷撕掉伪装、亮出獠牙,开启了一场毫无底线的权力内卷。最终靠着兵权在手、辈分占优,大将军何进强势碾压深宫宦官,一手扶立嫡子刘辩登基,坐稳了朝堂第一权臣的位置,彻底开启了外戚独掌大权的时代。

要说这位新晋掌权的何大将军,绝对是汉末乱世里最具喜剧色彩的掌权者。他的出身堪称草根逆袭的极致,从前本是南阳一介屠户,整日杀猪宰羊、摆摊谋生,手上沾的是猪油猪血,懂的是斤两买卖,半分朝堂权谋、治国方略都不曾接触。奈何运气爆棚,自家妹妹被选入宫、深得宠爱,一路攀升至皇后之位,靠着外戚裙带关系,何进一路平步青云,从布衣屠户摇身变成手握京畿重兵、总管朝堂要务的大将军。

若是寻常庸人身居高位,尚且懂得谨慎行事、虚心求教,可何进偏偏自带“迷之自信”。杀猪宰羊的本事他炉火纯青,朝堂权谋的套路他一窍不通,却总觉得自己手握兵权、拥立大功,已然天下无敌、掌控全局。通俗来讲,就是能力配不上野心,智商撑不起权位,妥妥的汉末官场“蠢笨天花板”。

灵帝刚崩、局势未稳之时,宦官阵营的蹇硕最先出招,打算抢先一步掌控大局。他深知何进手握兵权、是拥立刘辩的核心,若是不除何进,宦官永远无法掌权,于是暗中设下圈套,假传灵帝遗诏,宣何进入宫议事,打算宫内埋伏刀斧手,一举斩杀何进、废掉刘辩、拥立刘协。

按理说这是死局,何进大概率要葬身深宫。可宦官阵营向来人心不齐、各怀私心,蹇硕手下一名司马素来亲近何氏,提前偷偷报信,把深宫杀机全盘泄露。何进得知消息,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往日的嚣张气焰瞬间清零,连宫门都不敢踏进一步,调转马头狂奔回营,集结兵马严守府邸,死活不肯出门。这场必死之局,就这么稀里糊涂被他侥幸躲过。

经此一吓,何进彻底摸清了宦官的歹毒心思,也顺势站稳了脚跟。手握兵权、又有拥立新帝的滔天功劳,满朝文武无人敢与之争锋,何进彻底独揽朝政、权倾朝野。十四岁的汉少帝刘辩年幼懵懂、不懂朝政,朝堂大权尽数落入何太后与何进兄妹手中,大汉江山的命运,就此交到了一群不懂治国、只懂争权的外戚手中。

掌权坐稳之后,何进第一件事不是安抚朝堂、稳定天下、休整民生,而是盯着深宫的宦官集团死磕到底。在他眼里,宦官是心腹大患、生死仇敌,先前险些被蹇硕害死的旧怨,加上数十年宦官乱政、欺压朝臣的积怨,让他笃定一件事:不杀光宦官,自己寝食难安、权位不稳。于是这位屠户出身的大将军,正式开启了一场拖泥带水、漏洞百出、全程搞笑的诛宦大计。

其实彼时的局势,对何进堪称天胡开局。他手握京师禁军、掌控朝堂大权、手握拥立之功,满朝士族文武大多痛恨宦官乱政,全员站队支持何进。只要他果断出手、快刀斩乱麻,入宫清剿阉党、肃清深宫,便是名正言顺、顺势而为,区区一群无兵无权、依附皇权的宦官,根本不堪一击,弹指可灭。

最简单的道理,杀猪只需一刀,诛宦只需一令。可何进偏偏不懂杀伐果断,把一场稳赢的绝杀局,硬生生玩成了步步翻车的生死局。他空握一手王炸,却犹犹豫豫、瞻前顾后,将庸主的短板展现得淋漓尽致。

何进第一时间召集心腹幕僚、世家士族商议对策,其中袁绍、袁术兄弟最为积极。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素来与宦官势不两立,早就想一举铲除阉党、掌控朝堂。袁绍趁机极力撺掇何进:“宦官乱政数十年,祸乱朝纲、残害忠良、败坏社稷,如今将军手握兵权、主掌朝政,正是铲除奸佞、肃清朝堂、名垂青史的绝佳时机,务必尽诛阉竖、永绝后患!”

何进被袁绍一番吹捧,瞬间自信心爆棚、热血上头,当即拍板决议:尽数诛杀宫中宦官,一个不留、斩草除根。可转头进宫,被自家妹妹何太后轻飘飘几句话,直接劝得改了主意、全盘动摇。

何太后久居深宫,早已习惯宦官侍奉,且宦官常年谄媚讨好、重金孝敬,深得太后信任。她得知兄长要尽数诛杀宦官,当即极力阻拦,理由简单又荒唐:“宦官侍奉深宫、是汉室旧制,自古有之,不可尽废。且先帝新崩、新帝初立,骤然大肆诛杀内侍,恐引朝野动荡、天下非议,不妥、万万不妥。”

这番毫无格局的妇人之见,直接劝住了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何进本就意志不坚、优柔寡断,被妹妹一番劝阻,瞬间没了主意,先前的杀伐决断荡然无存,当场认怂服软,诛宦大计直接半途而废、原地搁置。

最可笑的是,他不敢违背太后旨意、不敢入宫杀宦,又不甘心放过仇敌、放弃权位,就这么不上不下、悬而不决,整日在府邸纠结内耗。想杀,怕太后怪罪、朝野非议;不杀,怕宦官反扑、性命不保。堂堂当朝第一权臣,手握生杀大权,愣是被一群深宫阉人拿捏得死死的,堪称汉末最滑稽的掌权者。

袁绍见何进畏畏缩缩、优柔寡断,急得直跺脚,生怕错失良机、养虎为患,再度献上昏招,直接把大汉推向万丈深渊。他给何进出了一个千古馊主意:“太后仁厚、不肯决断,将军手握兵权却不便强行入宫,不如传令四方边镇诸侯,召各路猛将带兵入京,借外兵施压太后,逼太后下诏尽诛宦官!”

此计一出,蠢得惊天动地、离谱至极。朝堂内斗、深宫权争,本是自家家务、内部可解,召外兵入京,无异于开门揖盗、引狼入室。各地边将手握重兵、久居边疆、野心勃勃,早就觊觎朝堂权位、窥探中原沃土,只是苦于无名正言顺的理由入京。如今何进主动下诏召诸侯进京,等同于亲手撕开大汉国门,把乱世豺狼主动请进中枢。

稍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此计后患无穷,可何进偏偏脑子空空、眼界狭隘,听完之后连连叫好,只觉得这是两全其美的妙计,既能逼太后妥协、诛杀宦官,又不用自己背负杀伐恶名,完美解决所有难题。

远在山野漂泊、避祸潜行的刘关张三兄弟,听闻洛阳朝堂的这番荒唐操作,皆是哭笑不得、满心唏嘘。原本灵帝驾崩、朝堂大乱,尚有一线自救生机,可何进这一波无脑操作,直接彻底锁死大汉国运,亲手葬送王朝最后的翻盘机会。

洛阳朝堂之上,局势已然愈发诡异。何进诏书一出,天下诸侯瞬间闻风而动,其中最为积极、野心最盛的,便是远在西凉的董卓。董卓常年驻守边疆、手握重兵,凶悍好战、野心勃勃,早就想借机入主中原、掌控朝政,苦于无名无分、无缘入京。如今何进一纸诏书,正中其下怀,如同瞌睡送来了枕头,当即整顿兵马、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向洛阳进发。

董卓大军开拔的消息传回洛阳,满朝文武人心惶惶,唯独何进依旧盲目自信、浑然不觉,还沉浸在自己的“妙计”之中,满心等着外兵入京、逼杀宦官、独掌大权。

深宫之中的十常侍,得知何进征召外兵入京、要尽数诛灭阉党,瞬间彻底慌了手脚。先前他们还能靠着太后庇护、朝堂旧制苟活,如今外兵将至、大势不利,再也不敢心存侥幸,当即放下所有侥幸,准备拼死一搏、绝地反击。

张让、段珪等一众老奸巨猾的宦官,深知何进蠢笨心软、耳根子极软,最好拿捏。他们立刻改变策略,不再暗中算计、正面抗衡,转而跑到何太后宫中跪地痛哭、苦苦求饶,卖惨示弱,哭诉自己侍奉先帝、忠心护主,从未祸乱朝纲,皆是大将军听信谗言,欲要残杀内侍、清空深宫。

妇人之仁的何太后,本就心软护短、偏爱宦官,被一众阉人一番哭求哄骗,当即彻底信以为真,转头就严厉斥责兄长何进,态度强硬、句句问责,死死护住一众宦官。

何进本就犹豫不定、意志薄弱,被妹妹一顿斥责,再次瞬间破防、彻底怂了。明明手握绝对胜算,却硬生生被一群深宫阉人拿捏,诛宦大计再度搁置、进退两难。堂堂当朝大将军,执掌天下权柄,遇事不敢决断、听凭妇人摆布、受制于深宫小人,荒唐可笑,举世罕见。

一时间,洛阳局势彻底陷入诡异僵局:何进想杀宦官却不敢动手,宦官想自保却暗藏杀机,外兵在路上疾驰进京,朝臣在朝堂人心惶惶。看似是外戚掌权、大局已定,实则是暗流汹涌、四面埋雷,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彻底引爆大乱、倾覆朝堂。

所有人都能看清危机将至、大祸临头,唯独始作俑者何进浑然不觉、自我感觉良好。他依旧觉得自己运筹帷幄、布局得当,坐等外兵入京、扫清障碍、独掌大权,全然不知自己亲手点燃了乱世最大的战火,亲手为自己铺好了一条必死之路。

汉末朝堂的最后一丝安稳,彻底被何进的蠢笨操作消磨殆尽。外戚掌权本是续命之机,却因主事者无能短视、优柔寡断,沦为亡国祸根。诛宦一事,本该是肃清朝纲、稳固社稷的救世之举,最终彻底演变成引爆乱世、倾覆汉室的灭国大乱。

风满洛阳、杀机暗藏,愚者掌权乱天下,豺狼踏路入中原。何进的一时犹豫、一世蠢笨,不仅葬送了自身性命与何氏一族,更彻底葬送了四百年大汉的最后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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