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一誓,山河为证,天地为名。
刘关张三兄弟把生死情义、济世本心刻进心底,彻底告别了市井闲散,正式从三个普通布衣,变身立志平乱的乱世创业者。誓言说得轰轰烈烈、荡气回肠,但三人心里都门儿清:乱世争霸、沙场平乱,从来不是靠一腔热血、几句誓言就能搞定的。嘴上的忠义是底色,手里的刀兵才是底气,空有情怀没有实力,到头来只能是纸上谈兵,大概率刚上战场就被乱兵按在地上摩擦。
用最实在的大白话讲,他们现在的状态,就是“情怀拉满,家底清零,队伍为零”。张飞虽然扬言散尽家财、招募乡勇,但此前只是口头承诺、定下方向,真正的兵马、军械、粮草、阵型,全都八字没一撇。所以结义仪式结束后,三人没有沉溺在兄弟同心的温情里,立刻收束所有感性心绪,切换成实干模式,开启三国史上最接地气、最草根的建军大业。
别家诸侯起兵,那是开局即顶配。袁绍出身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振臂一呼就有万千兵马响应,粮草军械自带供应链;曹操家底厚实,宗族子弟人才济济,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一众猛将自带编制,起兵之初就有正规军的底子。反观刘关张,妥妥的地狱开局,堪称乱世创业天花板级别的困难户:大哥刘备手无寸铁、身无余财,唯一的资产就是汉室宗亲的名头和一颗悲悯人心;二哥关羽空有绝世刀法、一身百战本领,手里连一把趁手的兵器都没有;三弟张飞算是全队唯一的金主,可产业都是市井田产、酒坊商铺,想要换成兵马军械,还得一步步变卖周转。
最关键的是,三人手里一兵一卒都没有。没有正规军士、没有成熟队伍、没有军纪阵型,唯一的团队优势,就是三个人三条心、同心同德,没半分猜忌算计。说白了,此刻的刘家军,就是一个空壳子,除了灵魂骨架,啥硬件都缺。想要从空壳变成能上阵杀敌的军旅,第一步就是招人、整备、练兵,把一群市井百姓、乡间农夫,硬生生打磨成能扛战火、能斩乱贼的兵士。
分工明确,干活不累,三兄弟立刻开启各司其职的忙碌模式,效率直接拉满。
大哥刘备主打“搞人心、稳根基”。他半生混迹市井,最懂底层百姓的心思,也最擅长收拢民心。乱世之中,钱财军械都是外物,人心才是最稳的江山。于是他提前立下规矩,但凡前来投奔的乡勇流民,不抓壮丁、不强征兵,自愿入伍、来去自由,军中粮草统一分配,绝不克扣,将士一视同仁,无贵贱之分。这套规矩在当时,简直是乱世清流。彼时天下官军、地方守军,大多蛮横霸道,征兵全靠强抢,粮草尽数克扣,对待底层兵卒如同牛马。百姓当兵,不是为了建功立业,只是为了混口饱饭,甚至连饱饭都混不上,军心涣散、毫无战力是常态。反观刘备的招人理念,主打一个真诚善待、以人为本,瞬间在涿郡周边打出了口碑。
二哥关羽主打“定规矩、立军纪、练本事”。他常年漂泊江湖,见惯了散兵游勇的散漫无序,也深知乱世兵马,不怕战力弱小,就怕一盘散沙。再勇猛的士兵,没有军纪约束、没有阵型配合,上了战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只会各自逃窜、任人宰割。所以关羽早早立下目标,哪怕队伍只有几十人、几百人,也要按正规军的标准操练,纪律先行、战力跟进,绝不练一群花架子、散摊子的庸兵。
三弟张飞,妥妥的全队后勤天花板、唯一金主,主打“砸钱、招人、备物资”。这位涿郡首富,此刻彻底开启了“败家式创业”模式,半点不含糊、一点不心疼。往日里经商多年,张飞精打细算、锱铢必较,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如今为了兄弟大业、乱世太平,直接反向操作,挥金如土、散尽积蓄,把市井商人的精明彻底换成了豪杰义士的赤诚。
说干就干,张飞办事向来雷厉风行、绝不拖沓。他先是贴出告示,散尽家财招募乡勇,不限出身、不看履历,只要身无恶习、心存善念、愿意从军平乱、守护乡里者,皆可入伍,入伍即有粮、从军即有饷。
消息一出,整个涿郡周边瞬间炸开了锅。
要知道,当下乱世最不缺的就是三类人:一是田地被豪强兼并、无地可耕的农夫;二是家园被战火摧毁、流离失所的流民;三是不愿依附乱贼、不愿苟且偷生,想找条正路谋生、护家的血性汉子。这些人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出路、无依托,要么饿死逃难,要么被逼投靠黄巾乱贼,实属绝境求生。如今听闻涿郡有义士起兵,不苛待兵士、不克扣粮草,还真心想要平定战乱、守护百姓,瞬间看到了活路。
短短几日,前来投奔的人络绎不绝、源源不断。不过这批新招募的兵勇,属实是标准的“杂牌军”,画风五花八门、参差不齐,堪称乱世最接地气的队伍。没有统一着装、没有制式兵器、没有半点军人气质,站在一起高矮胖瘦、形态各异。说得通俗点,这就是一群放下锄头、丢下扁担、脱下布衣的普通老百姓,临时凑在一起的队伍,和正规官军、诸侯精锐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没有经过半点训练,不懂阵型、不懂厮杀、不懂军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列队松松散散、说话吵吵闹闹,一哄而来、一哄而散,看着热闹非凡,实则毫无战力。
既然人数凑齐,接下来便是枯燥却关键的整军备武环节。
首要难题,便是装备稀缺、物资不足。张飞虽然散尽家财,可短时间内根本凑不出上千套正规军械甲胄。汉末正规军,标配长枪、环首刀、皮甲、头盔、盾牌,装备齐全、防护到位。而刘家新军,开局装备堪称简陋到极致,主打一个“就地取材、万物皆可当兵器”。
紧接着就是军纪整顿,这也是关羽最看重的环节。
关羽向来治军严谨、赏罚分明,最恨散漫无序、懈怠偷懒。此前这群乡勇都是自由散漫的平民,无人管束、随心所欲,平日里耕田劳作、市井谋生,习惯了松弛自在,根本不懂军令如山、令行禁止。关羽深知,这群人本是无辜百姓,不是职业兵痞,不懂军纪并非故意犯错,只是未曾规矩约束。故而他不躁不怒、循序渐进,亲自逐条讲解军规,耐心告知何为军令、何为进退、何为奖惩。
每日天刚蒙蒙亮,军营之中就响起操练之声。关羽一身青布长衫,身姿挺拔、神色凛然,亲自示范出枪、劈刀、格挡、进退的基础招式,耐心纠正众人的错误动作。这群乡勇虽然笨拙、起步缓慢,但个个吃苦耐劳、踏实肯干,没有一人偷懒耍滑。校场之上喊声震天、尘土飞扬,原本松散散漫的平民百姓,日复一日打磨身形、锤炼本事,慢慢有了军人的精气神。
短短数十日,这支看似杂牌的乡勇队伍,肉眼可见地完成蜕变。原本杂乱无章的队列,变得整齐有序、进退有度;原本吵吵闹闹的军营,变得肃静规整、令行禁止;原本握不稳兵器、不懂搏杀的农夫流民,已然掌握了基础刀法枪法、阵型配合,有了直面乱兵的底气。虽然算不上顶级精锐,却早已褪去市井烟火的散漫,有了正规军旅的雏形。
最关键的是,这支队伍的底色,和天下所有兵马都截然不同。
朝廷官军,当兵为吃饷、为升官、为牟利,无家国情怀、无救世之心,遇弱则抢、遇强则逃,战力低下、军纪败坏;诸侯私兵,当兵为将领私利、为割据霸业,甘愿为枭雄卖命厮杀,只为换取功名利禄、荣华富贵。
唯独刘备这支军队,全员本心纯粹、信念统一。他们从军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不是为了名利富贵,只是为了守护家园、平定战乱、让百姓重归安稳、让乱世重归太平。他们大多是乱世受害者,深知流离之苦、战乱之痛,故而最懂守护、最肯拼命、最能吃苦。
此时的涿郡城外,黄巾乱兵依旧四处劫掠、步步逼近,战火硝烟越来越近,乱世的危机已然兵临城下。各路州县守军节节败退、望风而逃,乱世乱象愈演愈烈,无人能挡乱贼锋芒。
可就在这乱世飘摇、山河破碎的绝境之中,一支由乡间农夫、市井流民拼凑而成的草根军队,已然整军完毕、蓄势待发。没有顶配装备、没有显赫家世、没有名将加持,却有着最纯粹的初心、最严明的军纪、最团结的军心、最无畏的血性。
前路狼烟已至,战火将燃。这支草根乡勇即将告别训练场,踏出涿郡、奔赴沙场,迎来人生中第一场真正的乱世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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