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上下来，还是为了低调。
苏言驾着棉花云停在了一处略显偏僻的公交站点处，打算打车去市里。
他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
定位显示他在一个叫”青云路“”的地方好，附近车辆寥寥无几。等了足足十多分钟，才有司机接单。
“我去，这边打个车也太慢了吧。”苏言嘟囔了一句，靠在站牌上等车。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靠。
苏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报出目的地后，车子便稳稳地启动了。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偶尔转向灯“滴答滴答”的轻响。
苏言不是个话多的人，司机也不是。这种默契反而让人舒服。
途中，苏言闲着没事，暗中开启系统的灵根探测功能，悄无声息地扫了司机一眼。
那是一种类似扫描的感觉——像是一道无形的波浪从苏言身上扩散出去，瞬间扫过车内每个角落，然后反馈回脑海。
探测结果：毫无灵根。
意料之中。
苏言收回感知，继续假寐。脑海中却忍不住想：蓝星上到底有多少人有灵根？比例是多少？灵根的分布有没有规律？是和基因有关，还是和天生的体质有关？
这些问题，恐怕只有等学院发展起来、招收更多学生之后才能得到答案了。
约莫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一处繁华街角缓缓停下。
“到了，小伙子。”
思考之间司机师傅突然开口。
苏言睁眼，扫码付款——“某信到账，二十六元”——道了声谢。
“不客气。”
司机笑着点点头，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刚才上车的时候没太注意，这会儿停下车仔细一看——这小伙子气质真不一般。坐在后座上，腰背挺直，面容安静，像是一幅画。明明穿着普通的白衬衫和休闲裤，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出尘之感。
随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摇摇头，驱车离去。
车尾灯在阳光下闪了两下，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苏言下车后步行了数十步，转角间一家西餐厅映入眼帘。
瞅了一眼餐厅的名字——Aurora。
Aurora，极光。
名字取得倒是雅致。
嘀咕了两句，苏言抬腿便走了进去。
一进去一股混合着黄油、烤面包和淡淡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不浓不艳，恰到好处。
这也让苏言进食的欲望达到了顶峰，肚子也很不争气地叫了几声。
餐厅里客人不多，零零散散坐了三五桌。说话声都压得很低，偶尔传来刀叉碰触瓷盘的清脆声响。
还没来得及细看，门口一名侍童便迎了上来，嘴角挂着一抹标准的微笑。
微微欠身，笑容恰到好处——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嘴角的弧度像是练习过千百遍。
“先生，欢迎光临。”声音清亮，带着职业的温和。
苏言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接着，另一名负责引座的服务员也快步走了过来。她二十出头，长发挽成低马尾，用一根素色的发簪固定住。妆容淡雅，只是画了眉、涂了淡淡的口红，看起来干净利落。走路的步伐轻快而稳当，手里托着一本厚重的皮质菜单。
“先生，这边请。”她微微侧身，引导苏言落座于一张靠窗的双人桌。
拉椅、倒水、铺餐巾——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她先拉开椅子，等苏言坐下后，把椅子轻轻推回到合适的位置。然后从桌上的玻璃水壶里倒出一杯柠檬水，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冰。最后将餐巾从桌上取下，铺在苏言的膝盖上。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也不会让人觉得被怠慢。
“不愧是高档餐厅，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本来还做好了被晾在一边、或者遭受几个白眼再“逆袭打脸”的心理准备。
结果呢？
没有狗眼看人低。没有冷嘲热讽。没有势利眼经理出来找茬。没有服务员甩脸色。没有任何一个“不长眼的家伙”来给他制造冲突。
他甚至还来不及“发挥”，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舒舒服服地坐下了。
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
苏言惬意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柠檬水酸酸甜甜的，冰凉的口感沿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他一边喝着柠檬水，一边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餐厅。
耳边传来几个服务员的窃窃私语声，出于好奇苏言竖起了耳朵。
“那个小哥哥好好看，那气质，绝了。我在这儿干了一年多，没见过这种的。”
“别说你呢，我都干了三年，也没见过啊。”
“要不谁去要个微信？”
“我……我不敢。”
“怂。”
“你不怂你去啊！”
沉默了两秒。
“……我也不敢。”
”嘻嘻嘻”，几个人对视一眼，笑作一团。
苏言嘴角弯了弯，他可真不是故意偷听——这不过是修仙所带来最微不足道的一丝好处。
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只要他想，别说隔着一个吧台的距离，就算隔着一栋楼，他也能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无聊之下，他随手翻开了桌上的菜单。
菜单是皮质的封面，深棕色，手感细腻，像是上等的牛皮。打开后，左边是英文，右边是中文小字。
苏言扫了一眼价格——
肋眼牛排，588元。
法式焗蜗牛，268元。
龙虾浓汤，188元。
……
价格嘛，后面的零倒是不少。
“还挺贵。”他嘀咕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倒也没太在意。
反正他现在是个修仙者。一句“千金散尽还复来”，倒也配得上吧！随便找几个有钱的学生。
钱？纸呗，不对，现在是数字！
等待上菜的间隙——他已经点了一份招牌牛排套餐，九分熟——苏言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
对了，他下山是为了招学生啊。
苏言猛地想起系统任务，好家伙，几句好帅，让他有点飘了起来，下意识装起忧郁男神了。
该死。
苏言啊，苏言，你何时开始这么堕落了呢？
还有，为什么统子哥，你的灵根探测功能每次都得手动开启啊。苏言在内心吐槽着。
【是否开启自动灵根探查功能，遇到符合系统标准的学生将自动提醒】
有这功能，你不早说。
开启。
苏言心中默念。
对了，统子，这个探查范围？
【方圆三公里】
苏言刚问完，下一秒，
系统提示音便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水系天灵根，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适合水系功法，天赋极强，建议宿主收为学生。若能成功收入学院，本次可获得双倍奖励】
苏言心中猛地一震，一抹狂喜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什么叫做惊喜？
吃个饭的工夫，就撞上一个天灵根！
苏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将目光锁定在前方。
他的斜对面，背对着他坐着的一个女孩。
那女孩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盖住了眉眼。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从帽沿两侧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外搭一件浅灰色的薄款开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很随意。
从苏言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露出的那半张侧脸——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下颌线流畅如刀削。仅仅是这半张脸，便足以让人心头一颤。
苏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而且……他莫名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那种熟悉感不是来自原主的记忆，而是来自他前世的记忆。
好像在哪里见过？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嘀咕了一句，苏言起身就朝着女生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许是苏言的目光过于直白——修仙者的目光带着一种无形中的压迫感，普通人可能感觉不到，但感觉敏锐的人会有一种“被盯着”的直觉——那女生忽然转过了头。
她朝他瞥了一眼，动作干脆利落，那一眼极快，从转头到转回去，不超过零点五秒。
然后又迅速转了回去。
原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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