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唉呀师兄,你慢点嘛,人家喘口气休息嘛~”
姜心悦此刻,正躺在司徒烨身子底下,娇滴滴地朝着他抛媚眼。
“心悦,你说那裴子野真会乖乖把家传龙魂佩交出来?”
司徒烨的嗓音裹着情欲的挑动,指尖来回摩挲着姜心悦腰间的软肉。
原本是裴子野和姜心悦大婚之日,用到的婚床,铺在上面的锦缎,现在都被揉出褶皱。
“他敢不交?”姜心悦娇笑一声,指甲掐进他肩膀。
“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靠着裴家最后一点底蕴才混进玄云谷外院,没了龙魂佩,他就是个连杂役都不如的垃圾。”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狠厉。
“再说……他若死了,谁知道我们‘两情相悦’?”
殊不知,这时窗纸外,裴子野已经攥紧了拳头。
他本是来嘘寒问暖,准备接亲流程的。
明日便是他与姜心悦的大婚之日。
三年来他散尽仅剩家财,为她寻灵药、买功法,甚至将父亲临终前留下的龙魂佩都给了她“温养”。
此刻他却听见,自己捧在手心的未婚妻,正和玄云谷大长老的首席弟子**的声音。
那个他视为兄长的人,在婚床上说着要他的命。
裴子野顿时怒火中烧。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
“何人!”司徒烨大喝道。
裴子野身上还穿着红色喜服,似浑身浴血的冲进来,脸上还沾着赶路时不小心蹭的泥。
他看着床上的两人,眼眶赤红:“心悦,你们在做什么?”
姜心悦和司徒烨先是一惊,相视一笑后,便又放松了下来。
既然如此,他俩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哦~原来是子野师弟啊~”
司徒烨挑了挑眉,缓缓说道。
她慢条斯理地拢好衣襟,绣鞋尖挑起地上的喜帕,轻蔑一笑:“子野,你来得正好。这婚,结不了了。”
她抬手指向司徒烨,“司徒师兄已答应娶我,至于你……”
“废了他修为,扔去断崖遗迹喂狼。”
接过话后。
司徒烨不紧不慢地翻身下床,腰间长剑“呛啷”出鞘,剑尖直指裴子野眉心。
“省得脏了我的手。”
裴子野这才看清,司徒烨的剑上,还沾着他今早亲手给姜心悦买的凝神香灰。
原来这场“两情相悦”,早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织好了网。
“为什么?”他声音发颤,不是怕,是痛。
三年真心喂了狗,就算喂狗,狗也会张着嘴巴,冲着他摇尾巴。
可为她真心的付出,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要被碾碎。
“为什么?”
姜心悦像是听到了笑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戳着他胸口。
“因为你太蠢了。修炼多年还是炼气一层,也敢肖想我?若不是当初有人牵线,看在你家还有块龙魂佩的份上,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突然抓住裴子野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肉,一点破皮血迹渗出。
“把佩给我,我让你死痛快点。”
裴子野猛地甩开她,龙魂佩在怀中发烫。
那是父亲拼死护住的家族信物,岂能落入贼手?
“找死!”
司徒烨眼神一寒,剑光如电劈来。
裴子野只觉胸口一凉,低头看见剑尖贯穿身体,血顺着剑刃浸染在喜服上。
原本红色的喜服,更是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他想反抗,却发现经脉像被冻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子野,别怪我。”
姜心悦蹲下来,用帕子擦了擦他嘴角的血,笑容甜得是令人发麻。
“等你变成尸体,我会告诉所有人,是你见色起意想非礼我,被司徒师兄失手所杀。”
她凑近他耳边,轻声道。
“对了,你那个便宜爹留下的‘裴家余孽’身份,也该随着你一起埋进土里了。”
裴子野瞳孔骤缩。
裴家?
他只知道父亲是外门杂役,从未听他说过什么“余孽”……
意识模糊前,他看见司徒烨扛起他,走向窗外漆黑的断崖。
山风呼啸,吹得他伤口剧痛,也吹散了姜心悦最后的笑声:“丢下去吧,做个糊涂鬼,总比活着丢人强。”
“噗通!”
坠落的时刻,多年的思绪,在裴子野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
对姜心悦的好,对宗门师兄弟的问暖,对父亲……
“哐当!”
身体砸在碎石上,肋骨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司徒烨拍了拍手,正准备转身走去。
姜心悦上前伸手拦住了他,:“司徒师兄,以防万一……我们还是下去看一眼的好。毕竟还有,龙婚佩留在一个死人身上,也有些浪费了。”
裴子野躺在血泊里,望着头顶那轮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喉咙里挤出嘶哑的誓言:
“司徒烨……姜心悦……若有来世,我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血泪滑落,渗入身下的泥土。
突然,他怀中的龙魂佩猛的亮光四射,伴随着一股热烫。
他识海深处“嗡”的一声,霎时间明亮起来,无穷的力量如涌泉般填满了他的识海。
“啧啧啧,小家伙,你的恨意……够浓。”
“比老夫还可怜呐。”
苍老的声音像从亘古传来,带着洪荒的威压。
裴子野艰难地睁开眼,看见一片混沌的识海中,悬浮着一道虚幻的身影。
白发如雪,眼眸却亮如星辰,周身缠绕着九道若隐若现的金色战纹。
“你…你是谁?”他哑声问。
“呵呵,老夫乃是太古仙尊,你倒可以称我为古太荒。”身影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
“古太荒?你怎么会在我的识海里。”
“这就有些说来话长了。我本是寄存在你怀中的龙魂佩中的残魂体,方才感知到你有生命危险,才迫不得已,转移到你的识海中,对你的损伤进行补救。”
他目光落在裴子野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龙魂佩的温热。
“罢了,有些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以后再议。”
话音未落,裴子野识海一阵刺痛。
古太荒的身影黯淡了几分:“长话短说。残魂受损,我只能暂时帮你一次。现在,运转《太古葬天劫》,唤醒你的战体!”
当古太荒的残魂能量注入主角体内修复身体时,配套的功法和身法信息像烙印一样刻在了裴子野的神魂里。
一股滚烫的气血之力突然从丹田炸开,裴子野感觉残破的身体正在重组。
皮肤下,一道金色战纹缓缓浮现,像活物般游走,所过之处,断裂的骨头发出“咔咔”的愈合声。
他猛地坐起身,胸口的剑伤竟已结痂。
抬头望向悬崖顶,那里还残留着司徒烨和姜心悦的脚印。
“想报仇吗?”
古太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蛊惑。
“用这太古烨体,踏碎他们的虚伪。”
裴子野握紧拳头,战纹在掌心亮起微光:“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古太荒敏锐的察觉道。
“有人靠近这里,先避一下。”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悬崖下的一条隐秘山洞爬去。
刚钻进去,就听见外面传来姜心悦的惊呼:“司徒师兄,他的尸体呢?”
“不可能!我明明扔下去了!”
司徒烨的声音带着慌乱。
“快找!要是被人发现他没死,我们的计划就完了!”
裴子野屏住呼吸,躲在阴影里。
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光,他看见姜心悦穿着一身素白丧服,分明是早就准备好的。司徒烨则拿着火把四处搜寻。
“找到了!”
司徒烨突然指向山洞。
“这里有个脚印!”
裴子野心跳漏了一拍,却见古太荒在他识海轻笑:
“别怕,用《遁地无痕》。”
裴子野先是疑惑一番,遁地无痕?
但来不及过多思考。
古太荒再次说道:
“聚气凝神,福至心灵,脚下发力。”
他福至心灵,脚下发力,整个人如泥鳅般钻进石缝。
司徒烨冲进山洞,只看见地上几滴新鲜的血迹,以及……一块被撕下来的喜服碎片。
“他肯定没死!”
姜心悦脸色煞白。
“立刻通知大长老,封锁整个后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脚步声远去,裴子野从另一处石缝钻出,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随即呼出一口浊气,总算是放松下来。
他摸了摸怀里的龙魂佩,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脉动。
“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裴子野哼了哼气,迫切的想知道。
“千年前,你裴家先祖偶然寻得一宝物,我与你先祖本是挚交。当时一探究,方才得知,但这并不是池中之物,而是一个足以毁灭天墟大陆的“太古魔源”。”
“你不是仙尊吗,还忌惮一魔物?”
“臭小子,你懂什么。如若老夫眼力不差,那魔源定是来自其它宇宙,非本源之物。”
“魔源力量太过歹毒,你先祖极为任性,不听老夫劝阻。在吸收魔源力量时,不慎被反噬。我出手相助,不料魔源爆发,虽将你先祖救下,但也重伤。整个裴家的英灵转化为封印魔源的一部分,他自己也因此被魔源反噬,只剩下一缕残魂躲在龙魂佩里苟延残喘。”
“至于魔源最终去到了哪里,龙魂佩怎么落到你手里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那你可知道,裴家“余孽”的由头是怎么来的。”
“呃…不知道,我沉睡也太过久远,好在有你这个“太古烨体”灵魂力量过人,才将我唤醒。我尚且在世时,只知在当时裴家也算是名门望族,并非什么余孽,有些事情还需要你自己去寻得真像。”
古太荒瞪了瞪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名门望族?从我记事起,只记得我和父亲生活在不温不火的中层小族中。”
“难道莫名的被灭门,与魔源有关?”
龙魂佩、魔源……
现在,他不仅要复仇。
还多了一件事要做,查清这一切的真相。
就在这时,裴子野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那目光阴冷如蛇,带着审视的意味。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用石头砸向树丛。
“哗啦”一声,一只黑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飞走,爪子上还绑着个小竹筒。
古太荒的声音带着凝重:“小心,有人在监视你。”
信鸽不慎刮倒树枝,小竹筒随风而落。
裴子野见树林没了动静,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他捡起竹筒,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
“龙魂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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