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One Sword Cuts Six Realms: The Lintai Assembly and the Way of the Heart

Chapter 2 / 5

‹›

Chapter 2

One Sword Cuts Six Realms: The Lintai Assembly and the Way of the Heart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铁匠铺角落的旧竹榻,磨得光滑温润,浸着常年不散的烟火铁屑味。

陆砚仰面躺着,睡得极沉。白日整日抡锤锻铁、搬运铁坯,浑身筋骨酸痛,沾榻便能熟睡入梦。

又是那个反复出现的梦。

一片死寂的黑湖,湖面无波无澜,湖心立着一根紫竹,金纹绕竹身缓缓流转,流光不息。他无数次伸手去触,指尖永远差着分毫,怎么也够不到。

猛地一空。

陆砚重重从竹榻上滚落,冰凉的地面将他彻底惊醒。

耳边是不曾停歇的锻锤声,铿锵有力,伴着炉膛跳跃的火光,映得整间铺子忽明忽暗。杨老头立在铁砧前,一锤一锤砸在烧红的铁坯上,滚烫的火星四溅,落在他布满老茧的手背上,转瞬便凉了,不留半点痕迹。

胸口贴身戴着的墨玉,此刻透着一股异样的温热。

这块铜钱大小的玉坠,他戴了整整十九年,四季常温,素来沉静。可近几日愈发异常,暖意一日胜过一日,玉背浅浅的桧叶纹路,更是日渐清晰,隐隐有凸起之势。

“师父。”陆砚撑着地面起身,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锻锤声未停,炉火依旧噼啪作响。

“师父,这块玉不对劲,发烫三四天了,夜里最明显,纹路越来越清楚。”

锤声骤然停歇。

杨老头将赤红铁坯夹回炉膛,缓缓转身。火光勾勒出他满脸沟壑的皱纹,那双历经岁月的眸子,却亮得惊人,藏着沉敛的风霜。

“我一个人?”

“就你一个。”杨老头抬下巴示意屋角,“把那老伙计带上。”

屋角卧着一头黑驴,皮毛干枯发白,耳朵软塌塌垂着,像两块陈旧的抹布,看着风一吹就倒,苍老孱弱。

陆砚看着它蔫蔫的模样,忍不住皱眉:“它这腿脚,进山怕是费劲。”

“看着老罢了。真遇上事,你不如它顶用。”

陆砚满心疑惑,还是点了点头,转身便要去拿柴刀。

“不用带刀。”

杨老头伸手探入炉膛厚厚的炉灰,摸索片刻,抽出一截三尺长短、拇指粗细的黑竹。竹身漆黑暗沉,被烟火熏烤多年,朴实无华,毫无出奇之处。

“你爹留下的,埋在炉灰里镇了十九年,今夜刚好苏醒。”

陆砚伸手接过,入手一片沁骨冰凉。刹那间,胸口温热的墨玉骤然一跳,温热的气息骤然炽盛,隐隐与黑竹呼应。

“子时之前,赶到秘境石门。”杨老头摆摆手,重新拉起风箱,炉火再次熊熊燃起,“去吧。”

夜色浓稠如墨,山风凛冽,夜露深重。

陆砚独行在前,老黑驴拖沓跟在身后。出村的土路尚且平整,一入山林,路径骤然险峻。山道狭窄崎岖,碎石遍布,每一步都打滑颠簸。

可那看似苍老虚弱的黑驴,蹄子落地稳如磐石,步步踏实,比步履蹒跚的陆砚还要利索。

不知跋涉多久,两座对峙的山壁之间,一道葫芦形石门静静矗立,石面爬满厚厚的青苔,透着经年无人踏足的荒芜。

陆砚靠着石壁喘息待命,山风穿谷而过,吹得人浑身发冷。老黑驴立在一旁,慵懒甩着尾巴,一派闲适。

沉闷的石轴转动声骤然响起,干涩厚重,石门缓缓向内敞开。门后是一条古老石板古道,两侧修竹遮天蔽日,将漫天月色彻底隔绝,幽暗幽深。

刚踏入秘境,白雾自脚底骤然翻涌,转瞬之间笼罩四野,三步之外,视物不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腥气,沉闷压抑,堵得人胸口发紧。

“这雾不对劲。”陆砚低声自语,脚步下意识顿住。

身侧的老黑驴却毫无停滞,耷拉着的耳朵轻轻转动,稳步往前穿行。

浓雾愈发厚重,腥锈气息越来越浓。寂静的白雾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粗重的喘息声,呼、呼、断续绵长,绝非野兽所有,倒像是一头蛰伏的庞然大物,正暗中窥视着闯入者。

陆砚心脏骤然收紧,浑身紧绷,掌心沁满冷汗。

就在他凝神戒备的瞬间,漫天浓雾骤然散尽,如同被人亲手掀开帷幕,天地豁然开朗。

一方死寂黑湖映入眼帘,湖水幽深泛碧,湖面平整如镜,无波无纹。湖心孤然挺立着一根紫竹,紫黑竹身缠绕着细密金纹,缓缓流转。无风无浪,竹叶却自行轻颤,沙沙有声。

陆砚看得失神。

胸口墨玉骤然亮起微光,灼热感瞬间炸开。手中尘封十九年的黑竹,外壳寸寸龟裂,簌簌脱落,内里温润的紫竹真身显露而出,金纹蜿蜒缠绕,流光溢彩。

同一时刻,湖心紫竹根茎断裂,破水而出,化作一道紫芒,精准飞向陆砚。

他下意识抬手接住。两截紫竹瞬间合二为一,紫光骤然盛放,一股沉厚磅礴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像是沉睡万古的力量缓缓苏醒,蛰伏待发。

还未等他细细体悟,身后地面轰然震颤,整座秘境都为之轻晃。

白雾深处,一道庞大黑影缓步走出。

形似猿猴,体型却远超巨熊,周身覆满厚重黑甲,鳞甲森寒,一双猩红竖瞳死寂暴戾,死死锁定陆砚。

这便是古籍记载的墨夔,秘境凶兽,镇守此方虚无之地。

墨夔低头凝视着渺小的人类,浑浊的瞳孔落在他胸口的墨玉上,嗓音沙哑晦涩,如同碎石摩擦:“桧叶纹……现世了。”

陆砚心神巨震,还未反应过来,凶兽眼底骤然凶光暴涨,庞大身躯裹挟着狂风,猛然扑杀而来。

陆砚侧身全力翻滚,堪堪避开致命一击,胳膊肘狠狠磕在岩石上,剧痛刺骨。墨夔巨掌轰然拍在身旁石笋上,坚硬的石笋瞬间齐根断裂,碎石飞溅。

他不敢恋战,起身便扎入茂密竹林。竹林密集狭窄,墨夔体型庞大,辗转不便,稍稍拖住了攻势。

手中紫竹尚未熟练,陆砚只能横挡竖戳,全凭本能胡乱招架。待墨夔利爪劈落的瞬间,紫竹本能格挡,金紫光纹骤然迸发,锵然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震得墨夔利爪发麻,攻势一滞。

借着间隙,陆砚转身狂奔,脚下碎石打滑,身形骤然失控,顺着碎石坡翻滚坠落,后脑重重撞上岩石,眼前瞬间漆黑一片。

淅淅沥沥的蹄声,缓慢、沉重,穿透朦胧黑暗。

一直慵懒苍老的老黑驴,此刻双耳笔直竖起,眼底褪去所有颓态,泛着幽幽暗金微光,静静伫立在竹林边缘,与庞然墨夔遥遥对峙。

凶悍暴戾的墨夔,竟是瞬间僵在原地。

不是畏惧,是认出了血脉与年岁的压制。它瞳孔骤缩,喉咙深处滚出低沉的闷吼,满是忌惮。

老黑驴未动,只是缓缓往前踏出一步。

一步落地,无声无息,整片秘境的地面轻轻震颤,空气骤然凝滞。

墨夔周身的凶戾气息瞬间溃散,缓缓收回利爪,转身一步步退回白雾深处。行至半途,它骤然驻足,背对着少年的方向,声音阴冷沙哑,穿透风声:“桧叶纹苏醒,血脉归位……你活不过今年冬天。”

话音落尽,黑影彻底消融在浓雾之中。

老黑驴缓步走到昏迷的陆砚身前,温热的鼻头轻轻蹭过他的额头,竖起的双耳缓缓耷拉下去,再次变回那副苍老慵懒的模样,温顺卧在一旁。

再次睁眼,天光已亮。

陆砚躺回铁匠铺的竹榻上,浑身筋骨酸痛无力,掌心依旧紧紧攥着那柄完整的紫竹。屋角的老黑驴闭着眼打盹,死气沉沉,昨夜的异象仿佛从未发生。

杨老头坐在炉边,低头细细磨着铁器,刀锋划过石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昨夜……是老驴救了我?”陆砚嗓音干涩。

“醒了?”

“嗯。”

“它看着年迈体弱,怎么能镇得住那种凶兽?”

杨老头停下磨刀的动作,抬眼望向屋角的黑驴,语气平淡:“看着老罢了。它是妖,当年上过补天战场。”

陆砚怔怔愣神,半晌回不过神。十九年朝夕相伴的老驴,竟然藏着这般惊天过往。

他沉默许久,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底十九年的问题:“师父,我爹娘到底是谁?”

杨老头伸手,轻轻拿过他手中的紫竹,放在木桌上,炉火微光落在紫金光纹上,流转不息。

“你爹,是我小师弟陆天霄。你娘,是妖族至尊未央。”

寥寥两句,道尽身世。

真武封渊之后,道庭日渐畸变,疯狂清算人妖混血。陆天霄与未央相守相恋,诞下子嗣,触犯了道庭的偏执铁规。彼时裂渊余孽亦借机作乱,两方势力联手追杀,夫妻二人怀抱襁褓幼子,一路浴血奔逃,最终投奔月华山铁匠铺。

“你娘的至尊桧叶血脉,被封在你胸口的墨玉里。如今玉坠发烫,封印松动,你的血脉正在慢慢苏醒。”杨老头缓缓道来,语气无波,“血脉气息一旦外泄,道庭能查到,裂渊的人,也能查到。”

“昨夜秘境之行,不是机缘,是自保。湖心紫竹藏着真武大帝的一缕剑意,你手中黑竹是你爹的遗物,二者本是一体,合二为一,你才算真正接过传承,有了立足世间、对抗危机的底气。”

陆砚静静听着,心口堵得发闷。十九年平凡安稳的铁匠人生,一朝破碎。原来他从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是父母为护他性命,以身赴死,杳无归期。

他静养两日,浑身伤势渐渐好转,已然能够正常起身走动。

院中传来沉稳的劈柴声,一下一下,规整有力。赵石闷头挥斧,将一根根粗木劈得均匀整齐,地上早已堆起高高的柴垛。

这人素来寡言,性子沉稳,做事踏实,是月华村最靠谱的少年。

“劈这么多?”陆砚走过去问道。

赵石将斧子稳稳插进木墩,抬手拍掉掌心木屑,抬眼看向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多问伤势,只沉声道:“铺子里柴不多了,多备点。你什么时候走,喊我一声。”

说完,便低头继续劈柴,不再多言。

午后山间风暖,苏青禾挎着药箱走来,是来给他换药的。

药箱敞着一角,陆砚无意间瞥见箱底躺着几枚暗红色的药丸,药香清冽醇厚。

“那是?”

“我娘留的续命丹。”苏青禾轻轻合上药箱,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执拗。

换药包扎完毕,她背起药箱,走到门口时忽然驻足,背对陆砚,轻声道:“我娘生前留过话,桧叶纹一旦苏醒,我便要跟着铁匠铺的人出山。药王谷的医道,不能断在我手里。”

话音落,便缓步离去,不留余地。

次日清晨,温茶端着一碗热茶,径直坐在铁匠铺门槛上发呆。少年素来爱笑爱闹,此刻却少见的沉默。

“今日怎么不去茶铺忙活?”陆砚问道。

温茶抬眼,眼底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认真:“我爷爷说,等你伤好出山,让我跟着你一起走。”

“就这一句?”

“嗯。”温茶点点头,起身拍了拍衣摆,笑得干净通透,“我多带些茶叶,路上煮茶,大家都能喝。”

日暮西山,暮色沉沉。沈墨书背着厚重的书箱登门,箱中古籍堆叠,书香浓郁。他沉默坐在门槛上,翻看着泛黄的古籍,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古字。

“找什么?”陆砚走近问道。

沈墨书合上书,从箱底摸出一个层层包裹的粗布包袱,轻轻拍了拍,语气平静:“这包东西,我爹让我存了十年。他临走前嘱咐,等你身上墨玉纹路异动,我便跟着你走,这些书与物件,才算有用。”

“你爹去哪了?”

“不知道,走了就没回来。”

沈墨书将包袱妥善放回箱底,背起书箱:“我回去收拾行李,随时能走。”

夜色渐深,周衍满身泥污地走来,膝盖上沾着新鲜泥土,是刚从养父老刘头坟前归来。他手中转着一根青竹杖,动作轻快,眼底却藏着几分沉肃。

“我爹临终留了句话。”周衍顿了顿,抬眼看向陆砚,“桧叶纹醒,我们几个,都要跟着你。”

“我们几个?”

“你、我、赵石。”

说完,他不多逗留,转身离去,只留一个利落的背影。

夜深人静,陆砚去村尾打水。途经谢临家门,院门敞开,地上摊着一个收拾妥当的包袱。

谢临立在水缸边,竹簪束发,身姿清瘦挺拔,一动不动,宛若一尊静立的玉像。

夜风轻轻吹动他的衣袂,谢临许久才缓缓转头,月色落在他指尖,一道浅淡的灰纹若隐若现,诡异莫测。

“你也要出山?”陆砚开口问道。

“我爹笔记最后一页写着:桧叶纹醒,律令可解。”他嗓音极轻,带着一丝微凉,“我每多说一个律令上的字,便折一月寿数。”

陆砚心头一震,默然良久:“这几年,你说了多少个字的律令?”

“七字。”

短短两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压人心弦。谢临收回指尖,眼底无悲无喜,早已习惯这般宿命。

几日后,陆砚伤势尽愈。杨老头闭门锻铁,日夜不歇。

他将那柄合二为一的紫竹置于铁砧之上,夹出一块赤红似火的精铁坯,落锤锻打。

第一锤落下,铁坯形变延展,紫竹纹丝不动,沉稳依旧。陆砚胸口墨玉骤然发烫,轻轻震颤。

第二锤落下,紫竹表层浮起淡紫微光,温润如玉。

第三锤落下,竹身传出一声清越剑鸣,悠远绵长,绝非竹木所能发出,是尘封多年的剑意,终于苏醒。

杨老头目不看铁坯,不观紫竹,只紧盯两者之间流转的微光纹路,锤势稳如泰山,分毫不乱。

“看清楚。”他头也不抬,嗓音沉稳,“铁有纹理,顺势而锤,事半功倍。万物皆有纹路,兽皮、经脉、天地法则,皆是如此。顺势者生,逆势者败。”

三日三夜,锤声不绝。

赤红铁汁顺着紫竹纹路缓缓渗入,紫金光纹流转往复,生生不息,人与铁、竹与火、力与道,彻底相融。

第七日黎明,天光破晓,最后一锤轰然落下。

所有光华尽数内敛,归于竹身。一柄三尺三寸的竹剑静静躺在铁砧之上,无锋无芒,古朴内敛,两指宽窄,浑然天成。

“剑名自取。”杨老头收手,气息平稳,不见疲惫。

陆砚伸手握住剑柄,剑身轻轻震颤,似有灵性。掌心十年打铁留下的铁茧、虎口经年累积的旧疤,与这柄新生竹剑完美契合。

“便叫神秀。”他轻声道,“藏锋于心,不露锋芒。”

杨老头淡淡颔首:“此剑今朝无锋,待你道心稳固,迟早可斩六域风雪,破世间虚妄。”

当夜月华皎洁,竹海清风习习。

陆砚独坐铁匠铺门前,神秀剑横于膝,剑身微凉,胸口墨玉清寒,两股凉意相融,抚平心底波澜。

夜色温柔,村中灯火零星未熄。

他看见赵石默默收拾着行路的粗棍,沈墨书窗下灯火长明,细细核对路线古籍;温茶在茶铺中灌满水囊,备好沿途茶水;苏青禾反复整理药箱,清点草药银针;谢临门前包袱静置妥当,只待天明。

人人皆有归宿,人人皆有执念,也人人皆已做好出山的准备。

陆砚起身,走入铺中。

“师父,我想出山。”

风箱声未停,杨老头头也不抬:“想好了?”

“想好了。我想知道,我爹娘到底为何而死,为何拼死也要护我周全。”

“出山往北走,终南山中有一人名姜太虚,是你爹的师叔,也算你半个师门长辈。他尚在人世,可寻他一问究竟。”

陆砚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十九年养育教诲,尽在其中。

次日清晨,大雾漫山,笼罩整座月华村。

铁匠铺门外,赵石早已扛着粗竹棍等候,身姿挺拔,沉默伫立。见陆砚出门,只低声道:“走?”

陆砚颔首,背起简单的包袱,迈步前行。赵石默然跟上,寸步不离。

村口老银杏树下,沈墨书背靠树干静坐,手中握着亲手绘制的路线图,见两人走来,合纸起身:“北行先渡汉水,再入秦岭。”

温茶提着灌满的水壶快步跑来,衣角带风,身后是茶铺门口目送的家人。少年回头望了一眼,便毅然转头追上队伍,笑意明朗:“茶水备好,路上随时能喝。”

苏青禾挎着药箱从巷中走出,安静行至队伍侧边,不争不抢,温柔沉稳。温茶立刻递上一碗热茶,她默然接过,小口饮下。

周衍满头大汗奔来,手中紧握着青竹杖,气息微喘:“给我爹上了柱香,算是辞行。”

最后方,谢临缓步走来。竹簪束发,一身素衣,背着简单包袱,周身清冷寡淡,不言不语,静静站在队尾。

老黑驴慢悠悠踏出铁匠铺,耷拉着耳朵,甩了甩尾巴,不紧不慢跟在队伍最后,依旧是那副苍老慵懒的模样。

七名少年,一头老驴,踏着漫天晨雾,稳步向北而行。

无人号令出发,无人询问归期,前路茫茫,未知凶险,却无人退缩。

细碎的脚步声错落交织,渐渐消散在厚重晨雾之中,越走越远。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