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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d Grass and Idle Flowers

Chapter 11 /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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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Wild Grass and Idle Flow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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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兴和林婉君被处理的消息传来是网上曝出奸情三天之后,这一确切消息是阎军告诉荆东来的,两人被免职在家,等候进一步调查,但看阎军的表情,纪委应该没有对他们进行深入调查的打算,他们被揭露的问题是婚外出轨、影响形象的问题,并没有贪污受贿的证据。

阎军递给荆东来两张纪委调查笔录的复印件,上面是林婉君关于高大才下落的交待,通过纪委办案人员与她的一问一答,荆东来理清出了这样的情形:

一是高大才和林婉君夫妻二人感情不合,早就分开居住。

二是高大才下落不明,林婉君确实不知道,也绝对不可能是网友猜测的被他们谋害。

三是高大才也不是个正人君子,他在外面有情人,林婉君肯定对方是高大才老家的高中女同学,他携家产下落不明肯定是和那个女的在一起。

四是这个女的是一个洗浴中心的小姐,高大才每次去万成县,都去和她私会,万成县财政局的局长经常陪同。

荆东来立马找来了段伟陈书然商量下一步的行动,陈书然自告奋勇带着办案民警来到 了万成县。

高大才是江北省均安市万成县人,万成县三山三水四丘陵,历来地瘠人贫,革命时期出将军,和平年代就不怎么出干部了。高大才算是普通万成县人的骄傲,是莘莘学子的榜样,他从偏僻小山村走出来,靠勤奋学习、历次考试闯关夺将而跳出农门,成为副厅级干部、又找了个处级老婆的事儿,总让很多家长用来激励自家儿女勇过高考独木桥、通过学习来改变自己和家族的命运,“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说的就是高大才嘛。

万成县财政局办公楼和许多地方政府格局一样,就在万成县委县政府大楼的正面,那是一幢很是气派的大楼,是当地标志性建筑之一。陈书然和两名办案民警来到七楼,找到了万成县财政局局长毛永利,陈书然作为财政厅正处级干部,负责的不是主要部门,和基层的财政局长工作上接触不多,顶多算是脸熟吧,她说明来意要找高大才的一个同学了解一些事情。

“什么样的同学,直接找高总师问呗。”毛局长话说了一半觉得不妥,又问:“那个同学在哪里工作,叫什么名字?只要在万成,我马上给找来!”

“在你们县城的一个洗浴中心,是个小姐。”陈书然说,“毛局长应该陪他去过几次的。”

“洗浴中心,小姐?!”毛永利的脸红了,好象在洗浴中心干了不该干的事被现场抓住一样,后来他马上打了个哈哈:“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是谁了!她不是小姐,是洗浴中心的老板,有钱人!”

“是高总师的同学吗?你确定?”陈书然要毛永利确认一下。

“她叫叶明珠,高总师说是他的高中同班同学,要我们照顾她的生意呢。要不要我这就联系她,要她过来?”毛永利拿起手机,刷动电话号码。

陈书然和民警商量一下,当即决定直接找上门去,也许立马就能通过叶明珠找到高大才呢。

毛永利局长和叶明珠联系上说是有三个客人来消费,叶明珠自然是欢迎之至了。毛永利开车带着身穿便装的两位民警和陈书然,来到距离县财政局办公大楼不远处的繁华地段下了车,毛永利一指前面一幢大楼,只见那栋楼四五楼腰线处有个醒目的“百乐城”招牌。

四人来到大楼四楼一出电梯,只见门口挂有洗浴中心的牌子,走进去便是一道幽深的走廊,两旁都是紧闭的房间,下午五点不到,还不是正忙的时候,客人小姐都不多。走廊尽头是一个大厅,看来是舞厅兼服务前台。一名衣着很少的妹子上来打招呼,问需要什么服务。毛永利说等叶老板来,四人在靠窗户边的椅子上坐下。

陈书然四下打量着这较为封闭的空间,很难将平时不苟言笑的高大才和这样一个环境对上号来,也不觉得高大才会长时间憩身这里。

一会儿,一阵充满磁性的银铃般的声音传过来:“毛局长稀客啊,好久不见了,欢迎欢迎!”

四人见一位盘着发髻穿着紧身长裙,大眼睛、鹅蛋脸庞的女人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

“叶老板,几天不见更加妖娆动人了!”毛永利说出了一行人的心声,叶明珠是个明媚动人、略微带有些许风尘味的女子,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无名的风韵,让人觉得亲近、温暖、舒适,这种风韵对男人有很强的杀伤力,陈书然估计高大才师兄也可能真的被她迷住了。

在这层楼最里面一个套间,是叶明珠的办公室兼寝室,套间中的一大间是办公接待用的,其他的是她的私密空间。当叶明珠领着他们进来后见一个民警上前关上了房门,她有点奇怪地看向毛永利:“毛局长,他们不是来消费的?”

“叶老板,你别紧张,我是省财政厅监察处的,他们是楚州市红山公安分局的民警。”陈书然说着掏出自己的工作证放在桌子上。“我们找你是来了解一下你和我们财政厅总会计师高大才同志的关系,并配合我们将高大才同志送回省厅上班,他已经超过年休假一个多星期没上班了。”

“大才-高总会计师不是说休假一个月就上班吗?”叶明珠看了陈书然一眼,又看看办案民警,腾地起身问道:“他还没回来?他出事了!?”叶明珠脸上有一丝苍白和紧张,大家都看在眼里。

“你说他还没有回来,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他要去哪里?”一个民警问。

叶明珠迟疑了会儿说:“一个多月前他打电话告诉我说,他人不舒服很疲惫,他说国庆节加上年休假有一个月的时间,他想出去走走,散散心,要我不要联系他,他要关上手机脱离烦扰一个人游走世间。”叶明珠明显地担心起来:“看来他在外面碰到了麻烦,生病了,出事了!你们赶快去找啊?!”

“我们这不正在找啊,他妻子已经报案了,我们正在找他,你知道他的下落吗,这很重要,他可能真的出事了,我们要救他,不能耽误了!”陈书然心里有点失望。

“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啊!怎么会这样呢?”叶明珠急了向外大声叫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前台小姐进来,见叶明珠脸色苍白,便紧张起来。

“你赶快问问姐妹们这些日子接到奇怪电话没有,你查查你的前台电话有没有接到外地电话,一个个地再确认联系一遍!”叶明珠吩咐完又不无懊恼地说,“这些日子我在忙另一个店装修的事,半个多月前想找他借点钱买材料,打他电话关机,就再没联系他了。”说着便打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给民警看她和高大才最后一次通话日期和她打高大才手机没打通的记录。

陈书然和两个民警感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事情更加复杂,一是通过叶明珠找到高大才的可能性不大了,二是高大才蓄意出走已经很明显了,为什么这样做,原因是关键。

室内沉闷起来。

“你和高总师认识多久了,怎么认识的?”陈书然问了个很浅显的问题。

“高大才总师是万成县的红人,好多人都认识他呀,是吧毛局长?”叶明珠冷静下来,又显示出精明干练的本性,起身给每人倒上一杯茶,打开一包香烟翘着兰花指给他们递上。陈书然没接,闻到了叶明珠身上传来的一种很淡然的香水味儿,这香水味清淡而优雅,肯定不是低级货。

“我们是什么关系?高中同学啊,大家都知道的!我和他成为高中同学是在那年九月,他是虎山镇平阳村初中考进来的的,我是咱们县城城关镇中学转过去的,我从高二转到虎山中学再从高一读起,我们才成为同学的。”叶明珠坐下来,开始讲述过去的事情,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

“为什么要转学呢?”陈书然问,她也开始不自觉地回忆起自己的求学生涯。

“主要是成绩不好,其实我特别用功的,就是学不进去,人勤奋效果不好的那种。还有总有学校男生纠缠我,有的甚至找到我家里去了,我爸一生气就把我转学了呗。”不知是自得还是无奈,叶明珠用手理了理高盘的头发,接着说:“到了虎山中学,成绩还是上不去,也还有男生纠缠,竟然有家长找到学校,要求将我退回城关中学,说我太漂亮又不专心学习,只会影响男同学,还会带坏其他女生,你说冤吧!这位领导只怕也受到这样的困扰吧。”

叶明珠指了指陈书然。大家都笑了,这一笑大家都有青春重来的感觉,自己青春期美好的影子在脑海里闪烁,只一会儿大伙相互拉近了一些距离。

“我们高总师纠缠过你吗?”陈书然面带笑意地问。

“这倒没有,他就是一个书呆子吧。记得我们高一没什么交集,高二开始老师将我们安排成同桌,还跟他谈话要他多帮助我,他不是一直是全校第一、全县前十嘛。每次考试完,他考得满意的话就给我讲卷子、讲错题,他考得不满意就自己复**结,才不管我的。这样我们开始好象成了朋友,是那种很真诚的朋友,共同进步的朋友。后来几个男生造谣说我们在谈恋爱,吓得校长亲自找我谈话,问我情况,他要将我们调开坐,怕影响他们眼中宝贝圪瘩高大才的学习,我当时很生气,说随便,这事后来没有了下文,一打听原来是高大才对校长说不用调开我们,这样对他的学习有促进。不过他对我写下了一句话:集中精力、用心学习,我们到省城大学再做同学!”叶明珠夸张地笑起来,“你们说好笑吧,别的男生递的条子是好喜欢你之类,他倒要我集中精力、认真学习,他这算是情书吗?”

其他人没有笑,也没评价他这个纸条算不算情书,但其中一个男孩子隐隐的情愫是能体会得到的,也是值得尊重的。

“后来,后来我们没做成大学同学,他以全县理科第九的成绩考上了全省最好的大学,我只考上地区中专学校,他的学校在省城,家在山中,我的学校在地区现在的均安市,家在万成县城关,我们两人再没联系。后来我老公病逝,我所在单位均安棉纺总厂破产改制了,我万念俱灰,便回到万成老家生活,不久接手了这家洗浴中心。一次高中同学在万成宾馆聚会时,我在走廊见到了他,那时他已经是处长了,我是人家眼中的洗浴中心的小姐。”

叶明珠叹口气,将大家从回忆中慢慢拉往现实:“后来毛局长也比较了解的,他有事来万成时就来我这里消费一下,算是照顾我的生意吧,他来的时候有县里的领导、财政局里的领导陪着,这样我们的生意渐渐好起来了,名气也大起来了,我自己也觉得算是个成功女人了,但是和他的关系还是这样,他来万成就来我这里消费,我们说会话儿,就是这样的。事情就是这样的,现在老高出事了吗,你们不来我还不知道呢,可是你们找到我这里有什么用啊,快去别处找呀!?”

大家的思绪从青春的记忆里回到现实,觉得叶明珠和高大才的故事肯定不只是这样的单调,还应该有精彩的章节没讲,是不是林婉君说的“小三”“情妇”关系不能确定,但也不相信他们只是如此平淡的同学关系,可是这与查找高大才没多大关系了,如果叶明珠没说假话,可以肯定叶明珠不知道高大才的下落。

“叶老板,说实在的,我们厅党组包括省领导对查找高总师很着急,这对高总师的安全很关键,我们希望尽快找到他,怕他出危险,所以你要是知道他的下落,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好赶快救援。”陈书然看着叶明珠的眼睛很真诚地说。

“这位领导,看您这说的!我能告诉的都说了,真不知道啊,我也在着急呢,您们赶快到别处去找啊,别耽误时间了!”叶明珠也是很着急的样子,后来她起身给大家的茶杯续水,陈书然看到了她借机擦去眼角泪花的动作,陈书然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这一刻,陈书然从心里认可了叶明珠,她感觉得出叶明珠对高大才的担心是真心的,这种担心正是高大才的老婆林婉君应该有的,可现实却正好相反,老婆对他的死活不闻不问,而这位被骂成“小三”的女同学却在急得掉眼泪,人间正当的人不行正当的事,不正当的人却为正当担责,这一切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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