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大比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李长寿站在小琼峰的悬崖边，迎风而立，衣袂飘飘。如果不看他那略显稀疏的发际线，以及怀里那只还在掉卷毛的旺财，单看这背影，确实有几分绝世高人的风范。
“师父，您真的决定要参加大比了？”苏清歌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外门大比规定，参赛者必须是炼气期弟子，而且……而且不能动用‘前辈’的身份压制对手。”
李长寿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清歌啊，你还是太年轻。为师这次去，不是为了争那个什么冠军，而是为了……感悟红尘，体验生活。”
系统面板上，那个关于《长生诀》的任务提示正闪烁着诱人的红光：【触发支线任务：夺取《长生诀》。任务描述：黄易笔下的四大奇书之一，蕴含天地至理。当前藏匿地点：青云宗藏经阁顶层。】
“再说了，”李长寿摸了摸下巴，“为师最近炼丹……哦不，修身养性到了瓶颈期，急需一本高深的功法来突破一下。那《长生诀》听起来就很不凡，延年益寿什么的，正合我意。”
苏清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对师父的敬仰之情又如滔滔江水。师父果然境界高深，连参加大比都是为了“感悟红尘”！
“旺财，走了。”李长寿一挥袖子，“目标，藏经阁！”
……
青云宗的藏经阁，坐落在主峰半山腰，是一座九层高的古朴塔楼。这里平日里戒备森严，由执法堂轮流看守。
不过，对于李长寿来说，这些戒备形同虚设。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李长寿施展了刚刚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敛息符”（花了五百积分，肉疼），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过了藏经阁外围的警戒线。怀里的旺财也被他塞进了特制的“静音袋”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第一层，全是些《基础剑法》、《引气诀》之类的入门读物，pass。”
“第二层，稍微高级点的武技，没兴趣。”
……
李长寿凭借着“洞察之眼”对灵力波动的感知，一路畅通无阻。那些复杂的禁制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团团红色的警报灯，只要绕开或者用特定的灵力频率欺骗过去就行。
很快，他便来到了藏经阁的顶层。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据说存放的都是些残本或者没人看得懂的“天书”。
李长寿轻轻推开顶层的木门，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扑面而来。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到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落满灰尘的竹简和古籍。
“《长生诀》……你在哪儿呢？”
李长寿开启“洞察之眼”，在满屋子的书籍中快速扫视。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书架上。那里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精纯的金色光芒。
“找到了！”
李长寿心中一喜，快步走过去。然而，就在他伸手即将触碰到那本小册子时，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年轻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翻垃圾，是在找死吗？”
李长寿浑身一僵，手悬在半空，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缓缓转过头，只见书架旁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坐着一个邋遢的老头。老头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色道袍，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正醉眼惺忪地看着他。
【叮！检测到高能反应！目标人物：藏经阁守阁人“莫老头”。修为：深不可测（疑似元婴期以上）。建议：立刻滑跪，或者使用“脑补光环”！】
李长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慌。他收回手，脸上挤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咳咳，这位前辈，晚辈……晚辈只是听说这里有一本能生发的秘籍，特来瞻仰一番。”
“生发？”莫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这小子倒是有趣。这藏经阁里只有让人秃头的枯燥道经，哪来的生发秘籍？”
说着，莫老头打了个酒嗝，随手拿起那本散发着金光的册子，在手里晃了晃：“你是说这本破书吧？《长生诀》？名字倒是挺唬人，其实就是本没人看得懂的鬼画符。老夫守了这藏经阁三百年，也没见谁能练成。”
李长寿眼睛一亮：“《长生诀》？就是这本？”
“怎么？你也想练？”莫老头戏谑地看着他，“这书邪门得很。据说当年有个天才弟子拿去练，结果练得走火入魔，全身经脉逆行，最后变成了个只会学狗叫的疯子。哦对了，听说那疯子的后代，现在就在你们外门当灵兽呢。”
李长寿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老头是在内涵旺财的祖先吗？
“前辈说笑了。”李长寿干笑两声，“晚辈只是觉得，这书名吉利。您看，能不能借晚辈抄录一份？或者……借阅几天？”
“借阅？”莫老头眯起眼睛，醉意似乎消散了几分，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李长寿，“小子，你身上的气息很古怪。明明只有炼气期的修为，却给我的感觉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而且……你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丹火味，那是炸炉炸多了熏出来的吧？”
李长寿心中警铃大作。这老头好敏锐的感知！
“既然你有胆子闯上来，也有胆子跟我讨价还价，”莫老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咱们就做个交易。这《长生诀》你可以拿走，甚至不用还。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李长寿警惕地问道。
莫老头指了指顶层中央的一个巨大丹炉，那丹炉看起来比李长寿之前炸掉的那个还要高级，但此刻却布满了裂纹，炉盖紧闭，隐隐透出一股焦糊味。
“看见那个了吗？”莫老头叹了口气，“那是宗门老祖留下的‘九转乾坤炉’。三百年前，老祖试图炼制‘飞升丹’，结果炸了。炉灵被震散，炉身也裂了。老夫这三百年，一直在想办法修复它，可惜……始终差一味药引。”
“药引？”
“对。”莫老头盯着李长寿，目光灼灼，“老夫闻得出来，你最近炸了不少炉子。虽然你炸炉的技术烂得一塌糊涂，但你炸出来的那些‘废丹’残渣里，却含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毁灭生机’。那种生机，正是修复这炉灵的关键。”
李长寿：“……”
合着自己炸炉炸出了名堂，还被这老头盯上了？
“怎么样？”莫老头晃了晃手中的《长生诀》，“用你那些没用的炸炉残渣，换这本绝世神功。这买卖，你不亏。”
李长寿心中飞快地盘算着。炸炉残渣对他来说确实是垃圾，但这《长生诀》却是实打实的好处。而且，这老头明显是在试探他，如果拒绝，恐怕今天很难走出这个藏经阁。
“成交！”李长寿一咬牙，“不过前辈，那残渣……得等我回去取。而且，这《长生诀》我能不能先拿走？”
莫老头哈哈大笑，随手将手中的小册子扔给了李长寿：“拿去拿去！反正放在这也是积灰。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书上的字，那是上古甲骨文演变来的，能不能看懂，全看你自己的造化。要是练死了，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李长寿接过《长生诀》，入手沉甸甸的。他翻开，只见上面画着七个奇形怪状的小人，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如同蝌蚪般的文字。
【叮！恭喜宿主获得《长生诀》（残本）。系统正在解析……解析进度1%……预计耗时：30天。】
李长寿心中一喜，有了系统解析，这“鬼画符”还能难得倒他？
“多谢前辈！”李长寿将书揣进怀里，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瓶——里面装的是他上次炸炉收集的一瓶极品“黑灰”，递给莫老头，“前辈，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名为‘混沌元灰’，您试试？”
莫老头半信半疑地接过玉瓶，打开一闻，顿时眼睛一亮：“好浓郁的毁灭气息！有点意思！行了，快滚吧，别让执法堂的人抓到你。”
李长寿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走。
“等等。”莫老头突然又叫住了他。
李长寿心头一紧：“前辈还有何吩咐？”
莫老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子，三天后的外门大比，别太低调。老夫活了这么久，最喜欢看热闹。要是你能拿个冠军，老夫再送你个好东西。”
李长寿嘴角抽搐：“晚辈……尽力而为。”
说完，他施展身法，飞快地逃离了藏经阁。
……
回到小琼峰洞府，李长寿立刻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防御阵法。
他盘膝坐在床上，迫不及待地再次翻开《长生诀》。
“系统，加速解析！”
【叮！消耗1000积分，解析加速中……解析完成！】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李长寿脑海中瞬间涌入了一股庞大的信息流。
《长生诀》，广成子所著，道家宝典。共分七幅图，对应人体七大脉轮。修炼此功，需逆转经脉，以先天之气养后天之身。
“逆转经脉？”李长寿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自虐吗？”
但他很快发现，这《长生诀》的总纲，竟然与《道德经》中的“天长地久”一章暗合。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李长寿喃喃自语，按照脑海中的法门，尝试着运转了一丝灵力。
轰！
他体内的灵力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像是一头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卧槽！玩大了！”
李长寿脸色大变，连忙想要停止，却发现灵力已经不受控制。他的身体忽冷忽热，一会儿像置身冰窖，一会儿又像掉进了火炉。
“汪！”旺财被惊醒，焦急地围着他转圈。
李长寿咬紧牙关，脑海中灵光一闪：“不对！这《长生诀》讲究的是‘动静结合’。寇仲练的是动，徐子陵练的是静。我是稳健流，我当然是练‘静’字诀啊！”
他立刻调整心态，摒弃杂念，将那股狂暴的灵力强行压制，引导向“静”字诀对应的经脉。
渐渐地，体内的躁动平息下来。一股清凉、绵长的气息从他丹田升起，缓缓流遍全身。
李长寿感觉自己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连空气中尘埃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变得紧致了，就连那岌岌可危的发际线，似乎都有了一丝稳固的迹象！
“好神奇的功法！”李长寿惊喜万分，“这哪里是武功，这简直就是美容养颜、延年益寿的神技啊！”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叮！宿主初步领悟《长生诀》静字诀第一层。获得被动技能：龟息长生体。
技能效果：
1. 生命恢复速度提升500%。
2. 气息完全隐匿，除非对方修为高出宿主两个大境界，否则无法看穿。
3. 容貌衰老速度减缓90%。】
“完美！”李长寿握紧拳头，“有了这个技能，我苟命的几率又提升了一大截！而且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变老了！”
他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照了照。镜中的少年虽然依旧有些青涩，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份深邃与从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三天后的外门大比……”李长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莫老头想看热闹，那我就送他一场大戏。不过，在那之前……”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那堆还没处理的炸炉残渣，又看了看正在啃骨头的旺财。
“旺财，吃饱了吗？吃饱了咱们就去挖个坑，把这些‘混沌元灰’埋了。这玩意儿太危险，万一再炸了，为师这刚稳固的发际线可就保不住了。”
“汪！”
一人一狗，趁着夜色，又开始在小琼峰的后山忙碌起来。
而此时的藏经阁顶层，莫老头看着手中那瓶“黑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随手一挥，黑灰落入九转乾坤炉中。
“轰！”
原本死寂的丹炉，竟然真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炉身上的裂纹，似乎愈合了一丝。
“有意思……这小子的炸炉残渣里，竟然真的蕴含着‘毁灭大道’的雏形。”莫老头灌了一口酒，喃喃自语，“看来，这三百年没白等啊。青云宗，要变天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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