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镇东头有片空地，平时是集市，这几天被青云宗包下来做考核场地。
秦无妄天不亮就去了。到的时候，空地上已经站了几百人。有跟他一样穿着粗布衣服的村里人，也有穿着丝绸服饰的修仙家族子弟，还有几个一看就是散修，身上带着股江湖气。
张小胖跟在他后面，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无妄哥，我、我有点慌……"
"慌什么，就当来逛逛。"
"这能一样吗？这可是青云宗考核！"
秦无妄没接话。他扫了眼人群，心里大概有数了。
参加考核的，大部分是炼体期，少数几个练气期。练气期的那些，基本都是修仙家族出来的，从小就有资源堆。
他一个青山村出来的，炼体五重的修为，在这群人里算中等偏上。不冒头，也不至于被淘汰。
"安静！"
一声大喝从前方传来。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三个穿着青云宗服饰的人走上高台。中间那个是个中年汉子，国字脸，眼神锐利，练气六层的修为。左边是个瘦高个，右边是个矮胖子。
"我是青云宗外门执事李长风，负责这次考核。"中年汉子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考核分三关，过不了的就滚蛋。青云宗不收废物，听明白了吗？"
没人敢说话。
"第一关，测资质。排队，一个个来。"
李长风一挥手，旁边抬上来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石头是乳白色的，表面有淡淡的光泽。
"把手放上去，灵石亮得越亮，资质越好。"
队伍开始往前挪。
秦无妄站在队伍中间，不急不慢地等着。他看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去，有的灵石亮得刺眼，有的只亮了一点点，还有的完全不亮。
完全不亮的那些，脸色灰败地被请到一边。淘汰了。
"下一个。"
轮到张小胖了。他紧张兮兮地走上去，把手放在灵石上。
灵石亮了，但不算亮，大概中等水平。
"炼体三层，资质中等。过。"
张小胖松了口气，赶紧站到通过的那边。
"下一个。"
秦无妄走上去。
他把手放在灵石上，心里琢磨着该亮到什么程度。
太亮了会引人注意，太暗了直接淘汰。中等偏上最合适。
他控制着灵气输出，灵石慢慢亮起来，亮度跟张小胖差不多，稍微亮一点点。
"炼体五层，资质中等偏上。过。"
李长风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秦无妄站到通过的那边，继续看后面的人。
这时候，高台上又来了个人。
那人穿着内门弟子服饰，二十出头，面容俊朗，下巴微微扬起，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他往台上一站，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不少。
"那是谁？"秦无妄小声问旁边的人。
"楚云飞啊！内门大师兄！宗主亲传弟子之一！"旁边那人激动得不行，"听说他才二十，已经是筑基期圆满了！"
秦无妄心里一动。
筑基期圆满，二十岁。这天赋，确实厉害。
楚云飞是来监考第二关的。他往台上一站，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停在秦无妄身上。
准确地说，是停在秦无妄刚才测灵石的记录上。
"炼体五层，中等偏上。"楚云飞皱了皱眉，"今年青山村出来的？"
李长风看了眼记录。
"对，叫秦无妄。"
"炼体五层就来参加考核，胆子不小。"
楚云飞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他这种天才，自然看不上炼体期的菜鸟。
秦无妄听到了，但没反应。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像是没听见。
【叮！发布任务：让楚云飞吃瘪一次。任务奖励：轻身符×2，积分×10。是否接受？】
"接了。"
秦无妄心里有了计较，但没急着动手。
考核才刚开始，他得慢慢来。
第一关测完，一千多人刷掉了一半。剩下的五百多人，进入第二关。
第二关的场地在镇子后面的小山上。
山上修了一条石阶路，一共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上刻着阵法，越往上走，压力越大。
"第二关，登天梯。"李长风站在山脚下，"天梯九百九十九级，每上一百级，压力增加一倍。能登上七百级的，算过。"
人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七百级？那压力得有多大？
"别磨蹭，开始！"
一群人开始往上爬。
秦无妄不紧不慢地跟在中间。他前面是张小胖，后面是一群散修。
天梯确实有门道。
刚上去的时候，秦无妄觉得跟普通爬山差不多。但到了一百级，他就感觉到压力了。像是有人在他身上压了块石头，脚步沉了不少。
他调整呼吸，继续往上走。
两百级，压力又大了。
三百级，有人开始喘粗气。
四百级，已经有人爬不动了，坐在石阶上休息。
五百级，张小胖开始发抖。
"无妄哥……我、我走不动了……"
秦无妄看了他一眼。
"跟着我走，别停。"
他放慢脚步，跟张小胖并排。张小胖看着他沉稳的样子，心里安定了一些，咬牙继续往上走。
六百级，人群已经少了一半。
七百级，李长风喊了一声："到七百的，可以停了！"
秦无妄刚好到七百级。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眼后面。
张小胖在他后面十级，也到了。
楚云飞站在山顶，冷冷地看着下面的人。
"今年的人，一届不如一届。"
他这话说得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几个已经到七百级的弟子脸色不太好看，但没人敢反驳。
秦无妄低头擦了擦汗，像是没听见。
但他心里已经记下了。
楚云飞这仇，他记着了。
第二关结束，五百多人刷到两百人。
这两百人，都是各村的精英。接下来第三关，才是真正淘汰人的地方。
"休息一个时辰，第三关开始。"
秦无妄找了个树荫坐下，闭目养神。
张小胖坐在他旁边，还在喘。
"无妄哥，你刚才怎么那么稳？我差点就放弃了。"
"你心里想着放弃，自然就放弃了。"秦无妄睁开眼，"修仙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你连天梯都爬不上去，以后遇到更难的怎么办？"
张小胖不说话了。
他知道秦无妄说得对。但他就是怕，怕失败，怕被淘汰，怕回去被人笑话。
秦无妄没再劝。有些人，得自己悟。
一个时辰后，第三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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