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奴才之见，直接把他杀了吧？”方泽始终躬着身，“去年伪装苏牧给苏家传信，以苏牧成为内门弟子，正在闭关苦修为由，截断了苏家与他的联系。”
“但近三个月，苏家又多次来信，外门即将招新，苏家会送一批人过来，希望苏牧能提携提携他们。”
方泽说起这一年来苏家的情况。
少爷、小姐都在内门勤加修炼，早已经将那个废物抛之脑后了。
当方泽一直关注着，至今没忘记当年在白玉城被苏牧一拳重伤的仇恨。
“哦？”方云华微微皱眉，“那么苏牧的情况迟早会泄露，苏家肯定会托关系救走苏牧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家老爷子当年跟宗门一位长老有渊源的。那位长老常年不在宗门，但迟早会回来的。”
“所以，少爷，奴才愿意前去，处理掉苏牧！人都死了，苏家攀什么关系都不管用！”
方泽按捺不住了，去年就想要去找苏牧麻烦，却也被修炼一事耽搁了。
自从方云华成为内门弟子，作为心腹的方泽，也随之沾了光，待遇不亚于外门弟子，一年来实力突飞猛进，等的就是今天！
“哈哈哈，方泽啊方泽，你个狗奴才，如今有了武脉八重的实力，迫不及待要去跟那废人一雪前耻了是吧？”
方云华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拍了拍方泽的肩膀。
“望少爷成全！”方泽索性也不装了，顺势跪到了地上。
“那当然，他已经是废人了，跟蚂蚁无异，他都不配让我亲自出手！”方云华收回手，“就交给你吧。”
“谢少爷。”方泽连忙鞠躬。
“慢着！”方云华的妹妹方月月一直没出声，此时忽然露出俏皮笑容，“哥，苏牧那家伙长得还挺俊俏的，留他一命。”
“小月，你……”方云华微皱眉头，“你不会喜欢上那小子了吧？当年他对你……”
“小姐。”方泽有些迟疑。
“留他一命，把他阉了，送到我院子里当奴才！”方月月把玩胸前一缕发丝，笑容却夹杂一抹怨毒。
方泽看了看主子方云华。
“好，就依你说的，把他阉了，送去你那儿！”方云华大笑。
“可是，少爷，万一……”
“没什么万一，苏牧已废，苏家再无希望，跟他家有渊源的长老算个屁啊，但凡有点脑子，也懂得权衡利弊！”
“是！”
方泽兴奋领命，仿佛已经看到将苏牧踩在脚下的画面！
……
【传闻，杂役司管事陈玥真名陈冰儿，她毒杀了堂姐，顶替了堂姐身份和杂役名额，进入了杂役司，才有今日这番际遇。】
“陈玥？”一旁石头山坡，苏牧看着刷新的传闻，顿时皱眉。
王进死了，副管事陈玥当上了管事。
但这种秘闻还是没有价值啊。
连王进都给他杀了，区区一个陈玥，有威胁的必要么？
而且哪怕事发，以现在陈玥在杂役司的人脉，曾经毒杀堂姐，顶替名额，这种陈年旧事根本不值一提，杀的又不是外门弟子。
苏牧转身回到马场，才注意到了空气弥漫的恶臭。
马厩里那些骏马这些天有一顿没一顿的，都饿得瘫在地上，瘦骨嶙峋的。
棚里臭气熏天，草料槽只剩下一些干枯的草料，水槽也仅有底部一点污水。
似乎有一两匹马已经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完蛋，太过专注练功，这些天都忘了照料它们了。”
苏牧想起自己马倌的身份，心头一沉，练功时间都不够，还要照顾这些畜生！
最初那几天还能添水给草料，没有管理马厩卫生和马匹清洁。
这几天就完全没工夫管它们，连吃的都没给。
这下好了，保不准会因为几匹马的死亡，跟杂役司的人起冲突，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看来得收服几个杂役，让他们来帮忙。”
苏牧默默计划着，拿来仓库并不新鲜的草料，放到马槽里，顺便水槽倒上水。
正打算检查一下马的情况时。
远处传来杂乱的马蹄声。
苏牧听到动静，闻声望去，山坡另一头，一队人策马而来，扬起滚滚尘烟。
“不好……”苏牧无奈叹气，极目远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队伍那几个杂役的服装还是比较醒目的。
其中一人就是新任管事陈玥。
就马厩卫生和骏马的健康情况，按规矩来，马倌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以武力威胁？若是只有一两个，还能威逼利诱。
来了八九号人，就很难了。
“杀掉这些人，一把火烧了马场。然后假死脱身，找机会学一门易容术，再想办法混进外门。”
苏牧眼睛微眯，杀机隐现。
心头已经浮现计划，混进内门太危险，外门就比较容易，管理不会太严格。
只要能待在临天宗外门，低调行事，借助秘闻系统，一定能等到翻身机会！
“方泽！”
队伍进入马场后，苏牧彻底看清楚了队伍。
尤其队伍中央，那个骑在黑马上，满脸戾气的中年人。
方家家奴方泽！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牧一眼认出了方泽。
方家是白玉城新晋大家族，比没落的苏家强很多，抢了苏家很多产业、矿山，两家可谓势同水火。
而方泽在白玉城打着方家旗号欺男霸女，欺凌一个农家少女时，被苏牧一拳打成重伤。
此人只是方家家奴，地位其实不如临天宗的杂役，现在被陈玥等人簇拥着。
显然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苏牧！”方泽踏鞍而起，身如鹞鹰翻腾，稳稳落在一丈开外，黑色披风猎猎作响，武脉八重的气势毫不掩饰地压来。
“武脉八重……”苏牧有些惊奇。
从前一拳就解决的恶仆，那会儿方泽还没武脉五重的实力。
两年不到的时间，就有武脉八重了？
“哈哈哈，苏家天才！你还记得我吧！”
方泽狞笑着，披风扬起，露出魁梧身材，腰间佩戴一柄长剑，“当了一年马奴，还适应吗？”
八人在不远处勒住缰绳，整齐下马，目光充满怜悯。
苏牧眉头皱得更紧了，“方泽，你是来落井下石的，还是从一开始，就是你们方家在幕后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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