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塔，位于云渺岛正中央，塔高九层，通体由一种名为云渺玉的上古灵材筑成。塔身洁白如雪，表面流转着淡淡的云雾纹路，从第一层到第九层，每一层的道纹都不相同，越往上越复杂深奥。塔顶那颗云渺珠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灵光，笼罩着整座仙岛。
五只神兽送我到了塔门口，就没有再跟进来了。
云溟玄鹤站在塔门外的玉石台阶上，双臂抱胸，神色平静地看着我。沧岚雾蛟盘在一旁的石柱上打哈欠，穹羽灵麒四蹄踏云来回踱步，渺雾玄龟慢吞吞地缩在龟壳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穹霄灵鸾则安静地立在一棵古松上梳理羽毛。
“龙君可想好了？”云溟玄鹤开口道，“云渺塔是仙尊亲手布置的传承禁地，里面每一层都有独立的考验。当初仙尊设塔时说得很明白——不管是谁，修为多高，血脉多强，只要闯不过考验，就过不了这一层。硬闯的话，整座塔的禁制会同时触发，凌空境来了也得脱层皮。”
“我知道。”我活动了一下龙爪，抬头打量着这座九层高塔，“你们在外面守着就行。我闭关这段时间，岛上要是有不长眼的闯进来，直接杀了不用汇报。”
“龙君闭关期间，我等自当守好道场。”渺雾玄龟闷声应道。
沧岚雾蛟从石柱上滑下来，竖瞳中带着一丝好奇：“龙君，你估计要多久？一百年？一千年？”
“说不准。”我龙尾一甩，大步踏入塔门，“反正不会短。”
身后两扇玉石大门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将塔内与外界彻底隔绝。
塔门关闭的一瞬间，我立刻催动了时间法则。识海中时间法则的道纹层层铺展开来，大圆满级别的法则之力将整座云渺塔的时间流速彻底扭曲——外界一年，塔内百年。百万年都闭关过了，这次闯塔就算再花几十万年，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云渺塔第一层，是一座空旷的圆形大殿。大殿正中央悬浮着一团云雾状的灵光，灵光中隐约能看到一道符文在缓缓旋转。周围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道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光，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我走近那团灵光，一道苍老而空灵的声音忽然在大殿中响起。
“入塔者，报上名来。”
“沧穹龙君，曜噬。”我沉声答道。
“玄龙一族。”那道声音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追忆什么，“老夫当年与玄龙一族的沧渊龙尊有过一面之缘，那老家伙的碎星龙陨差点把老夫的云渺岛轰出一个窟窿。罢了，既然你是玄龙后裔，也算是故人之后。不过老夫的规矩不会因故人之后而放宽。九层塔，九道考验，全部通过方能继承老夫的衣钵。若有一层失败，塔门自开，你自行离去即可。”
“明白了。第一层考什么？”
“第一层，考的是——道心。”
话音未落，大殿中的灵光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云雾丝线朝我涌来。我没有抵抗，任由那些丝线钻入识海。下一刻，眼前景象骤变——天地消失，万物归无，我仿佛被投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灵气，没有方向，连时间都仿佛凝固了。这片虚无之中，只有我自己的意识是唯一的存在。
这就是第一层的考验——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中，保持道心不灭。
我冷笑一声。百万年闭关，我的道心早已磨砺得比任何同境界修士都坚韧。别说是一片虚无，就是把我扔进天道反噬的因果长河里泡上一万年，我的道心也不会动摇分毫。
我在虚无中盘踞而坐，开始参悟时间法则。虚无之中没有时间概念，但我有——时间法则大圆满的加持下，我自己的时间由我自己掌控。我在虚无中修炼、推演、参悟，将蜕凡一重天的境界彻底巩固，把无尘隔因枪的枪诀推演到了第三重变化，甚至开始初步参悟诛天剑尖中蕴含的那一缕诛天剑意。
不知过了多久，虚无如潮水般退去。我重新睁开眼，面前依旧是那座空旷的大殿，云雾状的灵光依旧在缓缓旋转。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第一层，通过。你的道心比老夫预想的更加坚定。寻常闯塔者在虚无中撑不过百年便会道心失守，你在里面待了整整三千年，却连一丝动摇都没有。”
“三千年？”我微微一愣。时间法则的扭曲只在塔内有效，但这片虚无似乎独立于时间法则之外，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已经过了这么久。
“接下来是第二层。第二层，考的是——神识。”
接下来的岁月里，我一层一层地往上闯。
第二层考神识。大殿中浮现出三千六百道幻象，每一道都模拟着不同的生灵、不同的气息、不同的灵力波动，从启灵境的蝼蚁到凌空境的古兽，从普通妖兽到先天异种，密密麻麻铺满了整座大殿。我需要在这三千六百道幻象中，分辨出唯一一道真实的存在。我在时间法则中反复推演，将每一道幻象都拆解到最细微的灵力波动层面，一道一道地排除。最终在第一千零三年，我在三千六百道幻象的重重包围中，找到了那道隐藏得最深、伪装得最完美的真身。
第三层考肉身。大殿中降下九道天雷、九道罡风、九道玄火，轮番轰击我的龙躯。不能用法宝防御，不能催动神通反击，只能以纯粹的肉身硬扛。天雷劈碎了我的鳞甲，罡风撕裂了我的血肉，玄火烧焦了我的龙骨，九轮轰击过后，我浑身鳞甲碎裂大半，龙躯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但我始终没有倒下，新生的鳞甲在旧鳞碎裂的地方迅速生长，比之前更加坚硬，每一片新鳞上都多了一层淡淡的云雾光泽——那是云渺塔独有的淬体印记。
第四层考神通。大殿中凝聚出一道云渺仙尊当年的虚影分身，修为被压制到与我同级。要求我用本命神通正面击败它，且不能动用法宝。这一战打了整整三千年——云渺仙尊的虚影精通云雾法则和空间法则，身形飘忽不定，云雾化身千变万化，我的碎星龙陨屡屡砸空，玄龙吞宙也数次被他以空间法则闪避。最终我以光阴龙啸定住他的身形一瞬，龙爪撕裂了他的云雾化身，险胜。
第五层考悟性。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篇残缺的上古功法——云渺仙尊自创的《云渺天经》残篇。要求我在规定时间内参悟其中奥义并补全后续。这篇功法涉及云雾法则的运转规律，与我主修的时间法则截然不同，参悟起来格外吃力。我从最基础的云雾法则入门开始学起，一点一点推导、推演、补全，足足花了八万年才将残篇从第三层补到第六层。虽然距离完整的九层还差得远，但已经达到了考验的标准。
第六层考炼丹。大殿中备好了丹炉、灵材和一张上古丹方，要求我炼出一枚“云渺渡虚丹”。我从未碰过丹炉，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好在大殿中有云渺仙尊留下的炼丹心得玉简，我一边学一边炼，从最基础的控火开始练起，然后试炼低阶丹药，再逐步尝试丹方上的步骤。失败，重来，再失败，再重来。不知道炼废了多少炉丹药——好在大殿中的灵材会自主补充，不至于炼废了就没了。最终在第十二万年，第一炉云渺渡虚丹成丹出炉，丹色纯白如云，药效达标。
第七层考炼器。要求我炼制一件灵物级以上的法宝。有了炼丹的经验打底，炼器上手相对快了一些，但仍然耗费了八万年才打造出一杆灵物九阶的云雾枪。虽然品阶远不如无尘隔因枪，枪身上的道纹也有些歪歪扭扭，但作为从零开始的第一件炼器作品，已经够格过关了。
第八层考阵法。大殿中布下了一座残缺的云渺困杀阵，要求我在规定时间内找到阵眼并破阵。这一层反而是我过得最快的——在陨仙谷破护岛大阵时，我花了一年时间轰击道纹交汇点，对云渺仙尊的阵法风格已经有了相当深入的了解。只用了三千年，我就找到了阵眼所在，一举破阵。
然后是最后一层。
第九层。
当我踏上第九层的时候，时间法则的计数器已经转过了九十七万年。外界时间，大概过去了九千七百年。
第九层与前面八层完全不同。没有大殿，没有考验，只有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星辰在虚空中闪烁，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有的温润如玉，有的炽烈如阳，有的幽冷如冰，有的虚无如空。而在星空的中央，悬浮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慈和，双目深邃如渊。他穿着一袭云雾织就的长袍，手持一柄拂尘，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仙光，虽只是一道神念残影，但那股宸尊境大能的气度依然让人心生敬畏。
云渺仙尊。
“你来了。”云渺仙尊的残影开口，声音苍老而平和，“九十七万年闯过前八层，不算快，但很稳。老夫当年设塔时就说过——闯塔者不必样样精通，但必须样样及格。你的道心、神识、肉身、神通、悟性、丹道、器道、阵道，每一项都不算顶尖，但每一项都没有短板。能做到这一点，比单项出类拔萃更难。”
“前辈过奖。”我微微低头，行了一个龙族的礼节。
“不必谦虚。”云渺仙尊微微一笑，拂尘一挥，星空中忽然浮现出数道流光，朝我缓缓飘来，“第九层没有考验。这一层，是奖励。”
第一道流光落在我的龙爪中，化作了一枚玉简。
“这是老夫自创的《云渺天经》全本，共九层。你之前参悟的残篇只是前三层的基础，后面的功法涉及云雾法则的深层奥义和空间法则的入门法门。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第二道流光化作了一块令牌，通体云白，正面刻着“云渺”二字，背面刻着一座九层高塔的图案。
“这是云渺令。持此令牌，云渺岛上的所有禁制皆对你无效，云渺大阵的核心你也可以直接掌控。从今往后，你就是云渺岛的第二代岛主。”
第三道流光化作了一个玉瓶，瓶中躺着五枚拳头大小的丹药，丹色透明如水晶，每一枚内部都封着一团翻涌的云雾。
“这是云渺渡虚丹。”云渺仙尊语气随意，“蜕凡九重天巅峰时服用此丹，可直接突破凌空境，无需渡劫。这丹药老夫当年炼了一炉，大部分都随手送出去了，就剩这五颗。你拿去用吧，省得日后冲击凌空境时还要费心应对天劫。”
五颗！我龙瞳一亮，小心翼翼地将玉瓶收好。一颗就能让蜕凡九重天直升凌空境，五颗就是五次免渡劫的机会。我自己用一颗就够了，剩下的四颗留着，日后无论是给属下还是与人交易，都是无价之宝。
第四道流光落下，我的龙瞳骤然一缩。
那是一截剑身碎片，长约三尺，通体漆黑如墨，剑刃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与我之前在陨仙谷得到的诛天剑尖气息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强烈，更加完整。剑身上散发出的诛天剑意比剑尖浓郁了何止十倍，光是靠近就让我龙鳞隐隐刺痛。两块碎片悬浮在半空中，彼此感应，发出低沉的剑鸣，仿佛在跨越万古岁月呼唤彼此。
“这是诛天剑的剑身碎片。”云渺仙尊缓缓说道，“上古诛天剑碎裂后，碎片散落天地各处。老夫当年机缘巧合得到了这一截剑身，可惜始终未能找到剑尖和剑柄。你身上似乎已经有了剑尖——老夫能感应到诛天剑意的共鸣。拿去吧，此剑曾是苍玄世界第一杀伐道器，若能集齐所有碎片重铸，同境界之中，能挡你一剑的人不会多。”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器碎片“诛天剑身”！当前已收集：诛天剑尖、诛天剑身。碎片收集进度：2/5。】
还没等我压下心中的狂喜，第五道流光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的碎片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透明如无物。但仔细看去，碎片内部仿佛封着一整片流动的星河——那不是星辰的光芒，而是时间的碎片。无数条时间线在碎片内部交织、缠绕、分流、汇聚，每一条时间线都代表着一个不同的可能、一种不同的选择、一个不同的未来。
碎片刚一靠近，便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透明碎片中那些流动的时间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我识海中的时间法则道纹产生了剧烈的共鸣。整片星空都在震颤，无数星辰的光芒明明灭灭，仿佛时间的流速在这一瞬间被打乱了。
云渺仙尊的残影看到这一幕，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这是……时间法则的共鸣？”他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碎片主动共鸣，说明你身上有时间法则的气息，而且品阶不低。老夫本以为这枚碎片会跟随你只是因为它与你有缘，现在看来，不是有缘——是认主。碎片中的时间本源已经认可了你，你就是它要找的人。”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释然地笑了笑。
“也好。这枚碎片在老夫手中蒙尘了无数岁月，老夫虽然精通云雾与空间法则，但对时间法则涉猎不多，始终无法引动它的共鸣。你能让它主动认主，说明你在时间法则上的造诣已经远超老夫。这枚碎片在你手中，比在老夫手中更有价值。”
“此乃宙衍天盘的碎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宙衍天盘，上古时间道器，能窥视过去未来、推演万古因果。此物在苍玄世界上古时期的大破面中碎裂，碎片流散于时间长河的各个角落。老夫能得到这一片，实属侥幸。若有机缘集齐全部碎片重铸天盘，世间万物，皆在你的推演之中。”
我伸出龙爪，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透明碎片。入手的一瞬间，时间法则在识海中如沸水般翻涌，那枚碎片中蕴含的时间本源之力与我的时间法则产生了更加强烈的共鸣，让我对时间法则的理解在短短一瞬间又加深了一层。原本只能将时间流速减缓三成，而此刻，我隐约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奥义——时间的回溯、分支与叠加。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器碎片“宙衍天盘碎片”！当前收集进度：1/3。此碎片蕴含完整的时间本源之力，宿主可将其融入时间法则之中，大幅提升法则威能。】
两枚道器碎片！
一枚诛天剑身，一枚宙衍天盘碎片。诛天剑是苍玄世界第一杀伐道器，宙衍天盘更是时间道器，与我主修的时间法则完美契合。两件道器的碎片同时到手，这一趟云渺塔的收获，已经不能用丰厚来形容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狂喜压了下去，郑重地将两枚碎片收好。诛天剑身与剑尖在我的丹田中并排悬浮，彼此共鸣，散发着幽冷的剑意。宙衍天盘碎片则直接融入了识海，与时间法则道纹缠绕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在潜移默化地提升我对时间的掌控力。
“多谢前辈厚赐。”我再次低头行礼，这一次的敬意发自肺腑。
“不必谢老夫。”云渺仙尊的残影渐渐变得透明，声音也越来越轻，“这些都是老夫的遗物，留在这里也是蒙尘。你能闯过九层塔，便是这些遗物的天命之主。老夫只有一事相托——云渺岛是老夫毕生的心血，望你善待此岛，善待岛上那些守护了老夫无数岁月的孩子们。”
“前辈放心。”我郑重地承诺，“云渺岛是我的道场，岛上的五只神兽是我的属下。我沧穹龙君护短得很，亏待不了他们。”
云渺仙尊的残影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即化作点点星光，缓缓消散在星空之中。整片星空也随之退去，我重新站在了云渺塔顶层的大殿之中。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玉石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整座云渺岛的景色——青山叠翠，云雾缭绕，五只神兽正守在塔门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同时抬头朝塔顶望来。
我龙翼一展，从塔顶飞出，悬停在云渺岛上空。蜕凡一重天的修为虽然没有变化，但闯过九层塔之后，我周身的气息比闭关前更加深沉内敛，仿佛一柄经过百万年淬炼的宝剑，锋芒尽藏于鞘中，出鞘便是惊天一击。识海中的时间法则在宙衍天盘碎片的滋养下更加圆融，丹田中的诛天剑意也愈发凌厉。
“龙君！”云溟玄鹤第一个飞上来，浅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你……闯过了？”
“九层塔，九道考验，九十七万年。”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龙爪，又抬头望向塔顶那颗缓缓旋转的云渺珠，嘴角咧开一个张扬的弧度，“从今天起，云渺岛第二代岛主——就是我。”
五只神兽同时低头行礼，齐声道：“恭贺岛主！”
沧岚雾蛟从石柱上滑下来，竖瞳中满是好奇：“岛主，塔里都有啥？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宝贝？”
“宝贝不少。”我拍了拍龙爪，“诛天剑身，宙衍天盘碎片，《云渺天经》，云渺令，还有五颗云渺渡虚丹。哪一样拿出去，都够外面的妖兽抢破头。”
五只神兽面面相觑，眼中都带着几分震撼。渺雾玄龟慢吞吞地探出半个脑袋，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诛天剑身……宙衍天盘碎片……仙尊当年为了这两样东西，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龙君一次闯塔就全拿到了，当真是天命所归。”
“行了，都散了吧。”我挥了挥龙爪，“该修炼的修炼，该守岛的守岛。我要闭关消化一阵子——这次收获太多，不好好整理一番就浪费了。”
转身，朝岛主寝殿飞去。龙爪中握着云渺令，丹田中悬浮着诛天剑的两块碎片，识海中流转着宙衍天盘碎片与时间法则的共鸣。九十七万年闯塔，换来的是两枚道器碎片、一部完整的宸尊境功法传承、一座仙岛的掌控权，以及五枚能让蜕凡直升凌空的渡虚丹。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血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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