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坐落于青云宗外门与内门交界处，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
夜已深，藏经阁内只剩李牧一人当值。他坐在一楼大堂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柄灵光流转的长剑。
这是他父亲花重金为他求来的下品灵器——寒霜剑。
“等明天把那废物扔进妖兽山脉喂狼，这事就彻底了结了。”李牧自言自语，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他看不惯叶凡尘，从第一天就看不惯。一个废物，凭什么入门第一天踩他的鞋？凭什么敢不低头叫他一声“李少”？凭什么……
其实哪有什么理由。欺负废物，本来就是一种乐趣。
“砰！”
藏经阁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
李牧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破衣，满身血污，但站得笔直，一双眼睛在昏黄的烛光中闪着冷冽的光。
叶凡尘。
李牧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笑了：“哟，命挺硬啊。从那么高的台上滚下来都没摔死？”
他站起身，拎着寒霜剑慢慢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打量叶凡尘：“赵虎没去找你？那小子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
“找了。”叶凡尘淡淡道，“不过他现在可能还在墙上趴着。”
李牧脚步一顿，笑容凝固。
“你什么意思？”
叶凡尘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寒霜剑剑尖，又抬头看着李牧：“今天下午，你踩我头，摔我玉佩。这些账，我们一笔一笔算。”
李牧脸色彻底沉下来。他虽然狂，但不傻。叶凡尘能活着走进来，而且身上没有新伤，这说明赵虎那几个人……真的栽了。
一个炼气一层，怎么可能打得过炼气七层？
“你隐藏了实力？”李牧眯起眼睛，灵力开始在体内流转，炼气九层巅峰的威压释放出来，压向叶凡尘。
叶凡尘纹丝不动。
不仅不动，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李牧瞳孔骤缩。在他的威压下，普通炼气九层都要浑身僵硬，可叶凡尘不仅没事，还轻松得像在散步。
“你到底……”
“废话太多。”
叶凡尘动了。
他的身形快如鬼魅，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李牧面前。李牧大惊，下意识挥剑斩去，寒霜剑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
叶凡尘连躲都不躲，直接抬手，一把抓住了剑刃。
“咔嚓——”
下品灵器寒霜剑，被他一掌捏碎。
碎片四溅，李牧握着光秃秃的剑柄，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不可能！这是灵器！你怎么可能徒手……”
他的话没说完。
叶凡尘一拳轰在他的胸口。
“噗——”
李牧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碎了藏经阁的柜台，又砸穿了墙壁，一直滚到外面的院子里，才堪堪停下。
他口中狂喷鲜血，胸前肋骨断了至少三根，整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叶凡尘踏出藏经阁，走到他面前。
月光下，他的影子将李牧完全笼罩。
李牧仰头看着叶凡尘，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叶凡尘弯腰，从他怀中摸出那柄寒霜剑的剑柄，掂了掂，随手扔掉。
“你不是喜欢踩别人的头吗？”叶凡尘低头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威压，“现在，轮到我了。”
他抬起脚，踩在李牧的头上，将他整张脸按进泥地里。
李牧拼命挣扎，却像一只被踩住背的乌龟，毫无反抗之力。
“还有我的玉佩。”叶凡尘收回脚，从怀中取出那几片碎玉，摊在李牧面前，“你打算怎么赔？”
李牧浑身发抖，满脸泥水混着血水，声音发颤：“我……我赔，我爹是长老，你要多少灵石我都……”
“灵石？”叶凡尘打断他，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你赔不起。”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手中的碎玉，眼神变得复杂。这枚玉佩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如今碎成几瓣，就算用天材地宝也修复不了。
不过……神印的宝库里，或许有修复的办法。
叶凡尘将碎玉重新收好，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李牧撕心裂肺的吼声：“叶凡尘！你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叶凡尘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
“告诉你爹，三日后，宗门大比，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一个踩回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李牧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怕。
藏经阁的废墟上，月光清冷，一片死寂。
而在青云宗主峰之上，一间香闺之中，一个容貌绝美的白衣女子忽然睁开双眼，望向藏经阁的方向。
“这股气息……好熟悉。”
她皱眉沉思片刻，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好重新闭眼。
但那一瞬间的心悸，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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