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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ath of Vessel

Chapter 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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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The Path of Vess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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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鸣山中,幽谷空灵。远处群鸟叫声此起彼伏。

卢义涯表情肃穆,盘腿坐在溪边的青色大石头上打坐。只见他头顶的天灵盖处几道微弱的黑雾不断穿出穿入,他额头上的汗慢慢渗出大颗,定精安神,眼球在眼皮下转个不停。

义涯端坐青石上不动,身上的黑雾时而变得浓烈,时而变得稀薄。

他前方的溪水的深潭里,突然一条成人手臂般长度的大鱼在水中一跃而起,就快要落进水里时,少年身上的黑雾猛然间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尖锥扎中了鱼眼儿,将鱼儿扎穿。

义涯表情凝重,身体微颤了一下,只见那落入水中的鱼儿肚皮朝上浮出了水面,黑雾聚回到义涯的额头之上。

一只灰色的鱼鹰以极快的速度飞过水面,意图去抓住那浮在水面上的大鱼。就在此时义涯额头再次飞出一道黑雾径直朝鱼鹰袭去,眼见那黑雾已经刺进了鱼鹰的腹腔,黑雾瞬间因为汲取了鸟血而泛红变得更加有力。

突然空中传来卢老太爷的一声呵斥:“义涯,你又在此处偷懒。”

黑雾听到了喊声猛然一惊,瞬间都顺着少年的天灵盖钻了进去。那鱼鹰死里逃生,惊得慌乱的扑哧着翅膀丢下大鱼飞走了。

只见义涯慵懒的转过身来,有些调皮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忽见卢老太爷残影瞬间身影现于溪边一石上。义涯看到老太爷身影,一个哧溜站了起来。

义涯痞痞的对卢老太爷说道:“太爷爷。”

卢义涯站在那里朝老太爷撒娇。老太爷厉声说道:“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喊你在洞里练功,你练了多久?”老者背过身去,朝谷中走。

卢义涯跳过溪边乱石追了上去,说道:“洞里没太阳,呆久了眼睛会瞎的。我出来晒晒太阳,去去寒气。”老太爷有些气愤的回身用拐杖敲了一下卢义涯的脑袋。

老太爷厉声说道:“偷懒就是偷懒。还那么多理由。跟我进洞去。”义涯痞痞的挠着脑袋,应和道:“哦。”。

两人一前一后朝山谷中的深洞走去。

黑洞之中,两人在洞口处取下一根火把,点燃,只见一团火焰映衬着两人的脸庞,两人在宽大幽深的洞内缓缓的盘旋向下走去。火光在偌大的洞中,仿佛只有星火那么大。

两人走了许久,老太爷突然有些神色慌乱,慢慢站定,表情时而狐疑,时而纳闷,他喃喃道:“怪了。为什么感应不到了。”义涯疑惑并关切的问道:“太爷爷,你怎么了?”

老太爷狐疑的站那不动了,有些焦急的说道:“难道是我老得不中用了?”

卢义涯看着卢老太爷的表情,纳闷而有些担忧的问道:“太爷爷,你没事吧?”

老太爷有些紧张的用拐杖指了指洞底,声音带着一些犹豫的说道:“义涯,去下面,看看那三个大个子不在了?”

义涯纳闷的挠着头说道:“他们三个没在那啊。”

老者一听顿时急了,慌忙朝前看向洞底:“什么?难道结界坏了?快,快去告诉族老们。晚了他们这三个魔头会在附近的村庄屠村血洗村寨了,要是这样,一旦有了血,这三个魔头就能打破禁锢,放出其他魔头,危害人间,到时候我们再想抓住他们就危险了。”

老太爷紧张得伸出那颤巍巍的手,说完用手结印,口中念叨咒语,只见他原本花白稀少的头发变得更加的透明稀薄,随着咒语的念动,老太爷猛的一阵咳嗽,体力不支的半跪在地上。

卢义涯见状有些紧张,连忙去扶卢老太爷,转身站到了石阶边,大呼:“太爷爷,你别担心了,他们没逃走,结界也没坏。”老太爷听了一脸纳闷的抬头,立在当场紧张的回头看向义涯。

义涯平静的对着空中大喊道:“出来吧。”

只见三个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黑影挨个从卢义涯的天庭盖处冲了出来。其中一个最弱小的黑影咆哮道:“哈哈哈,出来了,要自由了。”三个黑影冲向洞口的亮处。

冲在最前面的黑影就要到洞口之时,突然从深洞中的三个不同深度的洞壁上飞出三根金色光芒的锁链,一瞬间三根锁链链接到了这三个黑影的脖子处。

眼见最前面的那个黑影刚飞到洞口,伴随着他的一声惨叫,洞口处突然展开了一张金色的膜状护盾,闪着一阵金色雷电把他弹了回来。

只听见“嘀啷啷叮啷......”的链条拉动声,金色的链条快速的收缩回去,三个黑影就这样被迅速的拉回到墙壁边,应声被拉了回洞中,落到了不同高度的台阶下。

在这三根锁链的下方不同深度的位置清晰的看到还有六根金黄色链条栓着的六个黑影。

最上面的那个黑影咆哮着拉扯着紧紧栓住自己脖子的链条,愤怒张狂的大叫道:“小鬼,你敢玩我们!”卢义涯委屈又得意的说道:“我怎么敢玩各位,答应带大家晒太阳这事我可是做到了的,可是那结界怎么解开,我可就不懂解开了。”

老太爷虚惊着叹口气,晃晃悠悠爬起身站定,低头看向洞内最深处。在那最下方的那一个黑影全身布满了暗红色的符文,三只血红色的大眼睁在那里,眼睛随着那个生物的移动飘来飘去。

洞的最深处传来了低沉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他用那坚毅而沉重的声音说道:“我看到了,擎天,你的死期就要到了,哈哈哈哈哈......”

老太爷坦然的朝前走了一步,朝下看去,对着那个身影,微微一笑,说道:“见笑了,人总是要死的,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了,都不记得自己守在这里多少年了,活够了,只是还担心你们逃走罢了,既然封印还在,我就放心了,不辱先人遗训,我也该去见先人了。”

洞底传来那地狱般的深沉声音:“哈哈哈哈,你这族中有多少有能力像你一样能封印我的后人?我们离开这里只会是时间问题了。”

老太爷平静的慢慢眨了眨眼,用手中拐杖轻敲了两下洞壁,慢慢的说道:“一切都是命数与气数。后人要面对的,我这代只能提点,无法算尽,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那个地狱般的声音大笑道:“人类的无奈就是生命有限,在无尽的岁月中,终将会败于我们这些有千万年寿命的强大灵体,你们只能彼此看着,无法代入,不如你把身体献祭于我,让我用回春之术让你再现年轻。”

老太爷微微一笑,坚毅的回绝道:“不必啦,我可不想做一个傀儡般的行尸走肉。坦然面对我的死亡,是我最大的体面,不用你再操心了,回去睡了吧!”

“哈哈哈哈哈......”伴随着地狱般的笑声,深处的三只红眼闭了起来,洞底再次变得漆黑一片。

老太爷对义涯温柔的轻声说道:“孩儿,来,跟我去第四层,现在看看你的能力能否封印音魔。”

老太爷小心的走下去,对身后的义涯说道:“小心他的声音,那声音会让你陷入癫狂。”义涯小心的跟在后面下了下去。

老太爷和义涯借着微弱的火把光来到了下一层的平台之上,只见黑暗中的火光照着一只趴在地上的虚弱乌鸦,义涯一见,脸上浮现了一抹怜悯,他觉得它可怜,就准备伸手去救。乌鸦突然间伸出嘴去叼义涯的前手,老太爷一惊,眼疾手快的将手中的手杖拦到了义涯的跟前,阻止了义涯正要伸出的手臂。

“哇......嘎......哈哈哈......”乌鸦见状大笑,变做一团黑雾起身化做一个两米高身型的驼背黑影。黑影说道:“擎天,你的后人要都像这小子一样心善的话,你们一族怕是要早早的被灭族了吧。”

义涯听后怒不可遏,一脸怒气的高声喊道:“你个小小音魔,竟然如此猖狂,看我的雷火!”义涯翻动手指,手掌结出“雷火之印”对着黑影的面门就打了过去。

黑影硬生生的用面门接住了义涯打过来的印记,只见印记击中面门化着三道金色闪电朝他的头部不同位置扩散而去。黑影不屑的对着两人大笑道:“我可不是上面那三只弱小的家伙。这样的印记对我没有任何的效果。”

最上层的黑影气愤对着这里喊道:“破烂嗓子,你别得瑟,这小子能这么快的封印我们,那封印你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别太嚣张啦,哈哈哈!”

“义涯闪开!”老太爷平静的一声高喊,他快速结了手印朝黑影的头上重重的砸去。只见手印带着一道白光,化做五道闪电快速的传遍黑影的全身。

“嗷......”悲惨的一声嚎叫,黑影痛苦和愤怒并存的捂着头部蜷在地上痛苦哀嚎。他愤怒的咆哮道:“你个老不死的,竟然还有此等力量,看来我太低估你了。”

“义涯,我们走。”老太爷干脆利索的举起火把,坚毅的转身朝洞外走去,义涯有些慌乱的转身快步跟上。两人在那因气流高速流动而不断变化的火焰照耀下快速的爬上了洞壁的石阶。

两人平静的走过石阶上最上层的黑影时,那个黑影突然猛的拽着自己脖子上的锁链,用力拉扯,愤怒咆哮道:“啊,啊,臭小子,看我出去不弄死你!”

“呃......”义涯朝他做了个鬼脸后转身跟上了老者跑出洞去。

刚一出洞口,卢老太爷突然一口鲜血猛然间吐了出来,朝前跌了三步,体力不支扶住一旁的大树根,重重的喘着粗气。

义涯连忙冲到老太爷的跟前,一把扶住他,对他惊慌焦急的喊道:“太爷爷......”

老太爷喘着粗气,转头看向义涯,连忙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义涯发声,回头朝洞内看了一眼,无力的慢慢转头朝义涯比了个不要发声的手势。

好一会,老太爷才缓过些力气,脸色从刚才的惨白慢慢恢复了一点点的血色,他用力起身,没有丝毫犹豫的拉着有些失神的义涯朝一侧走了。

“义涯,你这小子真出息了,竟然已经可以封印三个魔......”

老太爷有些兴奋,高兴的领着刚刚平复情绪的卢义涯走在山道上,忽听远处传来了人声,老太爷便欲言又止,不再说话。纳闷的义涯追了过去,懵懂的问道:“太爷爷,你要说啥?”

老太爷表情凝重,不语的走得更快了,只是脚步的步伐变得甚是喜悦轻松。

“谁人擅闯我家族禁地。”山岭中突然传来一个愤怒,浑厚的声音。卢义涯一惊抬头看去,只见远处走来三名强壮大汉。

卢义涯面露难色,有着些许的紧张,不自觉的小声叫道:“三伯,五伯,九叔。”

三人神情高傲,不屑的瞟了一眼卢义涯,转身对老太爷毕恭毕敬的喊道:“爷爷。”“三爷爷。”

卢三伯嬉笑着,关切的说道:“您老怎么又跑到后山来了,这么大岁数了,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全家上下可怎么得了。”

卢三伯和卢五伯笑着,上前几步伸手去搀扶老太爷,老太爷摆摆手,“我还没老到不得动,不要你们扶。义涯,你过来。”

卢义涯面露难色的,怯懦的走过三人跟前,用余光瞟了瞟三人,他来到老太爷面前。老太爷平静的昂头,缓缓的伸手交给义涯,卢义涯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伸手搀住了老太爷。

老太爷转头严厉的对着一脸陪笑的卢三伯说道:“回村里,告诉族老,我老头子要开族会。”卢三伯笑着应声点头,说道:“好,我们这就回村子。”

“你们都回去,义涯一个人扶我就够了。”卢老太爷提高了嗓门喊道。

三人听了一脸惊愕,转头看了一眼卢义涯,眼神中透着一丝轻蔑,没好气的无奈转身走了。

老太爷探头探身的见三人走远,立刻来了力气,他精气活现的笑着说道:“义涯,你小子真不得了。你知道九魔我到39岁才成功封印入“器”,最下面那个家伙即使在结界中,也要了我半条命,你是如何做到小小年纪,一次封印三个魔头的?”

“我......嘿嘿,秘密!”卢义涯刚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尴尬的笑了笑。老太爷笑道:“无妨,无妨,可惜太爷爷老了,教不了你其他东西,几个伯伯叔叔又不肯教你武功......”

卢义涯听了顿时黯然,低头不语,不过片刻后,他来了精神,虽不知如何回答,却是傻笑着摸了摸脑袋。

两人就这样进了村口。

微风吹过树林,树叶传来了沙沙的响声。远处传来了许多人交谈的声音。

仪式台边,族中男丁都聚在那里,围在庙社前,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众人见老太爷进来,立刻起身迎他。

老太爷走到了庙堂之上,族长上前了五步迎他,从卢义涯身旁接过老太爷的手,连看也没看那一脸茫然的卢义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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