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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the Engagement Breakup, My Senior Sisters Dote on Me

Chapter 18 /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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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After the Engagement Breakup, My Senior Sisters Dote on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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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被踹门声惊醒的时候,床头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零七分。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是摸枕头下面的刀。刀还在。但门口站着的是陆拾一。这个时间点、这个出场方式,在六个师姐里只有陆拾一干得出来。

她穿着一件印着“别催,在黑了”的卫衣,头发乱得像刚被台风吹过——实际上是被耳机压的,秦川知道她连续工作的时候会戴降噪耳机,一戴就是十几个小时不摘。她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怀里抱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巨大的充电宝,充电宝的指示灯正在以极其危险的频率闪烁,说明它本身也快没电了。

“六师姐,现在是凌晨三点。”

“我知道!”陆拾一用脚后跟把门踢上,把三台电脑全摊在秦川的床上,充电宝啪地拍在床头柜上,差点把秦川的水杯震下去,“你以为我想三点来?我在破老安德森的服务器!破了两天两夜!你知道量子加密有多难搞吗?你知道我为了绕过他的防火墙写了多少行代码吗?你知道我喝了多少杯咖啡吗——算了咖啡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破了!”

秦川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胸口以上。“你破了吗?”

“废话!我当然破了!不破我来找你干嘛?来给你唱催眠曲吗?温以宁唱得比我好听你去找她——”

“六师姐。”

“好好好说正事。”陆拾一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页面,然后把屏幕转向秦川。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摄入过量的症状。

秦川低头看屏幕。是一封邮件的扫描件,发件人是老安德森,收件人的信息被陆拾一用红框标了出来。秦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古武协会?”

“对。”陆拾一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声音压低了,“老安德森跟你那天晚上在宴会上猜的一模一样——他在跟古武协会做交易。他要买的不只是顾家的地,他还要古武协会的人才档案。”

“他要档案干什么?”

“筛选目标。”陆拾一又调出另一封邮件,“你看这封。老安德森给他儿子的——威廉·安德森。邮件里说,龙国古武人才储备丰厚,有几个年轻武者的身体素质数据远超国际顶级运动员。他要威廉负责把这些人的档案整理出来,然后以‘国际训练交流’的名义,把他们弄到国外去。”

秦川沉默了好一会儿。

凌晨三点的酒店房间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窗外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燕京这座城市在夜晚终于卸下了白天的喧闹,像一个忙碌了一整天的巨兽闭上了眼睛。但在这只巨兽的阴影里,有人在打它的孩子的主意。

老安德森要的不只是钱。他要人。龙国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武学血脉,他想用几张合同和一堆美金就打包带走。

秦川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师父说:“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些人不当回事,拿去换钱换名换虚荣。但外国人当回事。人家比你识货。”当时秦川不太理解。现在他理解了。

“还有呢?”他问陆拾一。

陆拾一的手指顿了顿。“你怎么知道还有?”

“你眼睛里的血丝。如果只有这两封邮件,你发给我就行,不用凌晨三点亲自跑来。你能亲自来,说明你查到的东西比这两封邮件重得多。”

陆拾一咬了咬嘴唇。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犹豫了几秒——秦川认识她七年,第一次看到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犹豫。然后她打开了第三个文件。

不是邮件。是一份合同扫描件。抬头写着:古武协会内部合**议(草案)。

秦川翻开合同,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到落款处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住了。

孙德彪。古武协会副会长。

和楚正鸿——楚家家主。

两个人的签名,一前一后,都盖了私章。私章是红色的,在扫描件里显得有些刺眼。

秦川忽然觉得很有意思。几天前在楚家府上,楚正鸿对他躬身行礼,说“谢谢秦先生替我教训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态度恭敬得像一个幡然悔悟的长辈。秦川当时觉得这个人还行——至少认错认得挺快。

结果人家转头就跟安德森签了卖人的合同。

这演技,不去参加二师姐的综艺可惜了。裴鹿鸣公司里那些拿影帝影后的演员,跟楚正鸿比起来大概都算业余的。

“川儿。”陆拾一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忧,“你还好吗?”

“挺好。”

“可是你的表情——”

“什么表情?”

陆拾一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下去。她见过秦川这种表情。只见过一次。七年前在山上,秦川终于能下床之后,站在师父的院子里,望着燕京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就是这样——表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底下是一口烧了七年的火。那时候秦川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现在他什么都没说,但陆拾一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六师姐,这些资料备份了吗?”

“备了。本地一份,云端三份,还有一份纸质打印件藏在——”

“不用告诉我。你留着就好。”

秦川站起来,走到窗边。凌晨三点的燕京城,灯光稀疏,街道空荡。远处有一辆环卫车在缓慢地移动,橙色的车灯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条发光的蛇在灰色的街道上游动。

“明天我要去一趟古武协会。”

“你要找孙德彪?”

“嗯。”

“要不要告诉大师姐她们?”

秦川想了想,说:“告诉。但不是现在。明天早上再告诉。现在让她们睡觉。”

陆拾一看着秦川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他刚才看的那几份资料,任何一个正常人看了都会愤怒——自己家的古武人才要被外国人打包带走,自己信任的古武前辈在背后签卖身契。这是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但秦川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愤怒,而是“让她们睡觉”。

七年前他也是这样。被师父从燕京救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肋骨断了三根,左手臂骨裂成了四块,高烧烧到意识模糊。但他醒过来第一句话不是疼,而是问守在他床边的宋知意:“师姐你吃饭了吗?”宋知意当时就哭了。

“川儿。”陆拾一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你就是这样的人。永远把别人放在自己前面,永远觉得师姐们需要被保护,永远觉得自己扛就够了。”

秦川没有回答。窗外那辆环卫车已经开远了,橙色的灯光消失在街道尽头。

“但是川儿,”陆拾一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力道很轻,像是在拽一个怕走丢的小孩,“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也想保护你。不是因为你弱——你强得能拆坦克,我知道。是因为你是我们家的人。七年前师父把你带回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从今天开始,他是我们家的人。你还记得吗?”

秦川记得。

那天师父把他放在床上,六个女孩子围在床边。师父指着她们一个一个说:“这是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姐,四师姐,五师姐,六师姐。”然后师父指着他对六个女孩子说:“这是你们师弟。从今天开始,他是我们家的人。”

那是七年来秦川第一次有家的感觉。

“知意姐老是念叨你瘦了。裴鹿鸣不抽烟也要叼一根说是为了在你面前耍帅。若溪姐把你的体检报告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皱眉头。姜妙嘴上说你就是欠练其实比谁都紧张你的安全。以宁姐——”

陆拾一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

“以宁姐她每年演唱会都给你留票。你一次都没去过,但她还是留。你的票她从不给任何人,就空在那里。七年,四十七场演唱会,四十七张票。”

秦川愣住了。

七年。四十七场演唱会。四十七张票。

他全都收着,放在一个铁盒子里,跟他最重要的勋章放在一起。他以为那是四师姐的好意——每次演出都礼貌性地给他一张票,不管他在世界哪个角落。他不知道那是四十七张被辜负的期待。

“你呢?”秦川问。

“我?”陆拾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我就简单了。我每天查你在干嘛。查你吃没吃饭,睡没睡觉,有没有受伤。你的所有数据都在我的服务器里——心率、运动轨迹、睡眠时长,别问我怎么拿到的,反正拿到了。你上次在非洲出任务,心跳忽然飙到一百八,我在屏幕前坐了三个小时不敢动,连泡面都忘了泡。后来心率降下来了,面已经坨成了一团,我连汤带面一块儿喝了,凉着喝的。”

秦川沉默了很长时间。

凌晨三点的酒店房间里,空调外机的嗡鸣声忽然停了,整个空间安静得像一个密闭的茧。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每分钟四十二下,低于常人,但此刻他觉得心跳的声音大得像鼓。

然后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七年前你们把我从地上捡起来。我以为我早就站起来了。”

陆拾一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早就站起来了。你站得比谁都直。但我们还是怕你摔。不是因为觉得你弱——是因为你从来不喊疼。你越是不喊,我们越是怕。”

窗外夜色深沉。整座城市都在沉睡中,只有这个房间的两个人还醒着。

秦川转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他最重要的东西——几枚勋章,一条旧的红绳,还有厚厚一沓票根。四十七张,按日期排好,一张不少。最上面那张是七年前的,票面已经泛黄,边缘有些发脆,但保存得干干净净,连褶皱都没有。

“我其实去了。”

“嗯?”

“每次演唱会,我都去了。在最后一排,最角落里。听完整场,然后走。她不知道。”

秦川低着头,声音很轻。比刚才讨论古武协会的阴谋时轻得多,比在拍卖会上对林国栋说那番话时轻得多。

“我不是不想让她知道。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让她知道。每次听完演唱会,我都想发条消息说师姐你今晚弹得真好。但打字打到一半又删了。因为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陆拾一愣了。她盯着那沓票根,喉咙忽然有些发酸。但她很快把那阵酸意压下去,换成了一副不耐烦的语气——这是她的自我保护机制,每次被感动到就会假装不耐烦。

“有什么不知道的,下次直接去后台找她不就行了。你连坦克都能拆,后台的门能比坦克硬?”

她啪地把三台电脑合上,夹在腋下,转身往门口走。充电宝从床头柜上滑下来,她弯腰捡起来,动作里带着一种故意制造的忙乱。

“川儿。”她的手已经放在门把上了,背对着秦川,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不是那种压低了声音的认真,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像在陈述事实的认真。

“天亮以后去古武协会,把那群姓孙的给我往死里摁。我说的。大师姐要是骂你,你就说是我说的。”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关上门,连句再见都没说,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凌晨的走廊里。

秦川一个人坐在床上,面前摊着那个打开的铁盒子。他把票根一张一张重新整理好——四十七张,按日期排列,最旧的泛黄,最新的还带着墨香。合上盖子,放回床头柜里。

然后关灯躺下。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陆拾一最后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大师姐骂你怎么办,就说是我说的。六师姐永远是这样。嘴上咋咋呼呼,心里全是软的。

他闭上眼睛。

天亮以后,去古武协会。去找孙德彪。去找楚正鸿。去把该算的账算清楚。

但不是现在。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二分。窗外又有一辆环卫车经过,橙色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光痕。

他想起十六年前爷爷带他在槐树巷种梧桐树的那个下午。爷爷挖坑,他扶树苗,爷爷填土。爷爷说,小川,这树比你长得快,你得加油。

现在树还在。宅子也在——大师姐说产权从来没有转移过,爷爷在出事前三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秦家还在。

因为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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