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零年至一九九三年,整整三年时间,眼球剧烈震颤、夜半幻境翻涌、彻夜无法安眠的怪状,始终死死缠在李亮身上。
每至深夜闭眼,体内躁动的本源力量便冲破表层压制,星海画面疯狂涌入脑海,记忆碎片层层堆叠,气血乱涌、心神紧绷。漫长的失眠、反复的精神内耗,让他长期活在煎熬与压抑之中。汤药无效、打坐反噬、凡俗之法皆治不了他的异症,旁人无从理解,他只能独自硬扛。
直到进入高中阶段,一件寻常的少年情谊,彻底扭转了他持续三年的痛苦状态。
高中的李亮身形彻底拉开,骨骼骤长,身高一跃冲到一米八六,身姿挺拔修长,远超同龄男生。褪去了年少怯懦拘谨,身形舒展、气力充足,性格虽依旧内敛,却格外热爱球场运动。
也是在篮球场,他认识了同班同学刘忠。
刘忠性格爽朗、大大咧咧,为人坦荡纯粹,酷爱打篮球,球风干脆利落。两人一拍即合,课后、傍晚、周末,几乎天天泡在学校球场。
运球、突破、卡位、投篮、攻防配合,少年奔跑跳跃、挥洒汗水。
球场上,刘忠话多、爱笑,一边打球一边不断和李亮交流球技。
“你刚才站位太靠后了,卡位要贴紧!”
“你突破节奏太稳,适当变速才能过人。”
“晚上有空不?再来练两组投篮!”
一来一回的对话、高强度的体能跑动、专注的竞技对抗,让李亮的心神第一次彻底落地。
白日剧烈运动耗尽体能,注意力完全锁定在现实、汗水、风声与队友的配合之中,体内乱窜的奇异气息,在持续的运动代谢中,被强行归位、平复、沉淀。
也是从结识刘忠、常年打球相伴开始,李亮持续三年的诡异症状,一点点彻底缓解。
也是在那一年,李亮通过刘忠接触到了美国的篮球飞人乔丹,并且喜欢上了这项运动,看着乔丹在篮球场上飞奔扣篮,舌头吐出来的惊人动作,立刻激发了李亮灵魂深处的能量场。
当乔丹手握着一颗篮球诡异的假动作,突破所有对手,单手将篮球扣进篮筐,李亮感觉到他好像把一个星球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然后播音员在喇叭里说到
“看吧,现在就是上帝穿上球衣也休想挡住乔丹!”
迈克尔.乔丹成为了他的精神图腾
后来在另一个星球上(第三部:普莱迪娜星)也见证了体育竞技的强大魅力与精神力量!!!体育竞技是人类智慧文明进步重要的部分。这也第一次让他走出了精神障碍,突破了自我。
每当芝加哥公牛队出场音乐每次震憾响起,在耳边都倍感热血沸腾!
当那具灵魂的出场音乐:Sirius……群星........
好像从遥远的星际传来,扫除了一切阴霾
夜里闭眼,眼球不再剧烈震颤,脑海幻境不再疯狂翻涌,心绪不再纷乱失控。久违的安稳睡眠,终于重新回到他的生活。篮球运动一直伴随着他的人生!意义重大!!!
压抑三年的精神煎熬,被少年热血、球场晚风、好友陪伴,悄悄治愈、彻底终结。
日子平稳推进,转眼步入一九九三年。
这一年,全国高考备战进入白热化,全校学子日夜刷题、埋头苦读,氛围紧张压抑,所有人都在为升学全力冲刺。
初夏清晨,天刚蒙蒙亮,全校组织早操拉练,集体前往松花江畔晨跑。
队伍整齐沿江奔跑,江风浩荡,水汽微凉,岸边荒草茂密、芦苇丛生。一圈长跑结束,众人气喘吁吁放缓脚步,散开休整。
就在这时,几名靠前的同学突然停住脚步,指着江边深草,发出一阵惊呼。
“那是什么?白白的!”
“好像骨头!”
“好大一块!”
一群学生瞬间围了上去,好奇心压过恐惧。
浓密江岸草丛深处,泥沙半掩荒草之间,静静躺着一块完整的人类头盖骨,被江水常年冲刷打磨,发白、干净、突兀,静静沉眠江岸。
围观同学又惊又奇,胆大的男生直接伸手捡起头骨,来回翻看,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谁的啊?放这多久了?”
“看着好吓人,不会是凶杀吧?”
“看着干干净净,不像打架留下的。”
所有人只有好奇、只有惊吓、只有议论。
唯独站在人群后方的李亮,瞬间感官全开。
在他望向头骨的一瞬间,时空骤然重叠,画面直接击穿岁月,映入脑海。
别人看见的,只是一块冰冷枯骨。
他看见的,是完整的前世今生、悲剧始末、坠落瞬间。
一瞬间,无数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
这是一名年轻女子,命运坎坷、半生凄苦、受尽人情冷暖、半生无依、无人可依。生活重压、境遇绝境、满心绝望,最终走投无路。
多年前,她独自爬上哈尔滨江桥,深夜无人,满心悲凉,纵身一跃,跳入滔滔江水。
江水冰冷,吞噬生命。
尸首顺水漂流,长年浸泡、腐烂、消融,最后只剩一块坚硬头盖骨,被潮水推岸,深埋草丛泥沙之中,沉寂数年,无人发现、无人收尸、无人祭拜、无人超度。
画面真切、悲凉刺骨。
更诡异的是,就在李亮突然看透一切宿命的瞬间,一道极淡、极轻、近乎透明的女子虚影,这个头盖骨的真身显现在李亮的脑海中,她梳着一个大辫子,年纪轻轻的,因为早恋意外怀孕被家人唾弃,选择了轻生,在哈尔滨的江桥上跳入了冰冷的江水中。那些画面在静静浮在头骨旁,无声伫立,幽幽地、静静地望着他。
旁人看不见魂魄,听不见低语。
只有李亮看得清清楚楚。
一缕微弱的执念、无尽的委屈、常年的不甘,化作无声的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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