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脉大陆，秦家。
夜幕低垂，秦家祠堂内灯火通明。数百名秦家族人齐聚一堂，面色各异，有的漠然，有的讥讽，更多的则是看好戏的期待。
祠堂正中，一个少年单膝跪地。
他叫秦渊，秦家嫡系少爷，年方十六。身形修长却略显消瘦，面色苍白如纸，一袭黑色长衫上沾满了尘土。他低垂着头，乌黑的发丝遮住了双眼，看不清表情。
但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的他，一定很难堪。
"秦渊，脉灵测试结果——无脉灵反应，废脉！"
祠堂长老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秦渊身上。
"废脉！果然是废脉！"
"我就说嘛，嫡系又怎样？没有脉灵，什么都不是。"
"可怜秦家主一世英名，生了这么个废物儿子。"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秦渊的拳头在袖中缓缓攥紧，指甲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他没有说话。
"够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压下了所有嘈杂。秦家家主秦天衡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他看着跪在祠堂中央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秦渊，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秦家核心弟子。去偏院住吧。"
这句话一出，满堂哗然。
"父亲！"秦渊终于抬起头，双眸漆黑如墨，却隐隐有一丝不甘的光在其中闪烁。
秦天衡避开了他的目光，挥了挥手："退下。"
秦渊缓缓站起身，转身向祠堂外走去。经过人群时，一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有人嘲笑，有人怜悯，更多的人则是冷漠——对一个废物，连嘲笑都懒得浪费。
"哟，这不是我们秦家的嫡系少爷吗？"
一个嚣张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秦昊大步走出，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他是秦家大房长子，今年十八岁，金属性脉灵觉醒者，秦家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秦昊走到秦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废物就是废物，跪在祠堂里的样子倒是挺标准的。以后见了我，记得绕道走。"
秦渊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秦昊。两人目光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让开。"秦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秦昊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一个废脉还敢跟我摆谱？"
他猛地一推，秦渊本就瘦弱的身体踉跄后退，重重撞在祠堂的柱子上。额头磕破，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秦昊拍拍手，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秦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对了，忘了告诉你——苏家明天就派人来退婚了。你那个未婚妻，可等不及要甩掉你了。"
秦渊的身体微微一僵。
苏婉儿。
那个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女孩，那个在他还是天才时对他笑靥如花的女孩，那个他以为会陪他走完一生的女孩。
明天，就要退婚了。
秦渊靠在柱子上，鲜血模糊了视线。他没有去擦，只是仰头看着祠堂上方那块写着"秦氏列祖列宗"的牌匾，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
"母亲，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拼死生下的儿子。"
夜风吹过，吹散了祠堂的灯火，也吹散了少年最后一丝温度。
秦渊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偏院。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
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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