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脉城，脉灵大会决赛日。
竞技场座无虚席，万人的呼吸声汇成一片沉闷的潮汐。
秦渊站在候场区，左手腕的青色脉纹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像藤蔓一样攀上肌肤，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反噬的剧痛，仿佛骨骼在被一寸寸碾碎。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刀，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叶青衫站在他身旁，表情比平时严肃了许多，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两人之间。
"你的反噬已经到了临界点。"叶青衫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旁人听见，"再打一场……可能会死。"
"不打也是死。"秦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苏婉儿站在观众席上，双手紧握，指甲嵌入掌心，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裁判的声音在竞技场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擂鼓——
"决赛——秦渊对阵秦昊！"
全场沸腾，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秦渊走上竞技台，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对面，秦昊从另一端走了上来。
秦昊的变化比上次更大。他的周身缠绕着暗属性脉灵之力，像一层蠕动的黑雾，双眼泛着幽绿色的光芒——那是被暗影阁改造过的痕迹，冰冷，不似活人。
"废物。"秦昊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没想到你真的走到了决赛。"
"我也没想到你还活着。"秦渊的语气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秦昊笑了，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嘴角的弧度不像人能做出的表情。
"活着？我不只是活着。"他抬起双手，暗属性脉灵在掌心凝聚，黑雾翻涌如活物，"暗影阁给了我新的力量。今天……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把你彻底碾碎。"
"开始！"
秦昊率先出手。
暗属性脉灵化作无数黑色利刃，铺天盖地地向秦渊袭来，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速度比上次快了至少两倍。
秦渊侧身闪避，左手抬起——
青色脉纹亮起，青冥盾凝聚。
黑色利刃撞在青色护盾上，发出密集的碰撞声，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胸口。秦渊的手臂在剧烈颤抖，反噬的剧痛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在眼前晃动、碎裂。
但他没有后退。一步都没有。
秦昊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暗属性脉灵化作一头巨大的黑色猛兽，张开血盆大口向秦渊扑来，阴影笼罩了半个竞技台。
秦渊咬牙，青冥盾推到最大功率——
轰！
秦渊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竞技台边缘，口中鲜血狂喷，在石板上溅开一片刺目的红。
"哈哈哈哈！"秦昊大笑，笑声在竞技场中回荡，"废物就是废物！没有了吞噬额度，你什么都不是！"
全场寂静。万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秦渊身上。
苏婉儿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泪水，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叶青衫的手按在了剑柄上，指节泛白。
秦渊挣扎着站起来，膝盖磕在石板上，他擦掉嘴角的血，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看着秦昊，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静，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
"你说得对。"秦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吞噬，我什么都不是。"
他顿了顿。
"但谁说我只有吞噬？"
秦渊伸出双手——左手青色，右手金色。
青金盾。
青色与金色交织在一起，光芒刺目，形成了一层前所未有的护盾。那一刻，连空气都在震颤。
秦昊的笑容消失了。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力量？！"
秦渊没有回答。他身形一闪，主动出击。
青金盾化作一道残影，直取秦昊。
秦昊挥刀迎击——
轰！
秦昊的长刀被震飞，旋转着插进远处的石板，身体重重摔在竞技台上，扬起一片尘土。
全场哗然。声浪如潮水般涌来。
"秦渊……胜！！"
裁判的声音在颤抖。
秦渊站在竞技台中央，大口喘着气，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左手腕的青色脉纹已经蔓延到了整张脸，反噬的剧痛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世界在旋转。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头看向观众席——苏婉儿正看着他，泪流满面，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叶青衫靠在柱子上，嘴角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但眼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认可。
秦渊的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他的身体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秦渊！！"
苏婉儿的声音在竞技场上空回荡，凄厉而尖锐。
她不顾一切地冲下观众席，向竞技台跑去，人群在她身侧分开。
叶青衫比她更快。他的身形一闪，出现在秦渊身边，一把扶住了他。
"小子……你真是个疯子。"叶青衫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渊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他还是勉强睁开了眼睛，瞳孔涣散。
"我……赢了吗？"
"赢了。"叶青衫说，"你赢了。"
秦渊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在观众席最高处，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如蛇，没有任何情绪。
"青冥脉……果然名不虚传。"那人低声自语，声音被淹没在欢呼声中，"但你以为赢了一场比赛，就能改变什么吗？"
他转身，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暗影阁的交易会……才刚刚开始。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