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院住处，已是深夜。
秦川盘膝坐在床上，并未休息，而是在消化秘境中获得的所有传承。
碧磷秘卷中的内容，他已基本掌握。碧磷敛灵诀运行三个周天后，体内灵力纯度又提升了一个层次，丹田中的灵气液体几乎凝成实质，距离炼气七层只差一线。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
秘卷中明确记载：碧磷灵玉契合度未达九成之前，强行突破境界会导致灵力与玉佩排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寸断。
八成五，还差半成。
而这半成，需要更多的碎片，或者更强的实战磨砺。
"碎片……"秦川翻开从秘境中带出的一卷手札，这是他在石室崩塌前，从残魂消散的光点中捕捉到的一缕信息碎片。
信息不完整，但足够关键——
碧磷灵玉九块碎片，散落于天元大陆各处。其中三块在青阳城周边，两块在北斗宗境内，一块在南疆蛮荒，一块在东海深处，最后两块……位置不明，只留下一句话：
【双子星坠，灵玉归一。】
"双子星坠……"秦川眉头紧锁，这句话太过模糊，完全无法推断。
但至少，他有了方向。
三块在青阳城周边——这意味着，他不需要远行，就能继续提升契合度。
正当他沉思之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秦川眼神一冷，碧磷护体罡瞬间激发，右手已按上短刃。
"是我。"
门外传来陈雨桐的声音。
秦川收回短刃，打开门。
陈雨桐站在月光下，神色凝重，与白天的从容判若两人。
"出事了。"她快步走入，关门，压低声音，"赵家今晚派人去了你在灵泉山谷的原地，想找你留下的痕迹。他们没找到什么，但赵元山亲自发了话——三个月内，要你交出碧磷灵玉，否则灭你满门。"
秦川面色不变："他说灭就灭？"
"赵元山是筑基二层，青阳城排名前五的强者。他要灭一个没有背景的炼气期修士，没人会拦。"陈雨桐直视他的眼睛，"所以我来，是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跟我陈家合作。"陈雨桐一字一顿，"我陈家与赵家势均力敌，赵元山不敢动我陈家庇护的人。条件是——碧磷灵玉集齐之后，借我陈家参悟三日。"
秦川沉默。
这个条件不算过分。三日参悟，换三个月的安全庇护，而且陈家本身也是大家族，合作并不亏。
但他不喜欢被人捏着把柄。
"三天太长。"秦川开口。
陈雨桐微怔："那你说多久？"
"一天。"
"……"陈雨桐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你还真是不吃亏。行，一天就一天。但有个附加条件——三个月内，你帮我陈家做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不确定，但不会超出你的能力范围。"陈雨桐伸出手，"成交？"
秦川看着她的手，片刻后握住。
"成交。"
陈雨桐收手，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在桌上。
"这是我陈家多年收集的情报。青阳城周边三块碎片的可能位置，我标了两个。"她指尖点在地图上两处标记，"第一处，在北郊的废弃矿洞深处，三年前有修士在那里感应到过上古灵宝的气息，但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第二处，在城南的黑市拍卖会，下个月有一场大型拍卖，据说有一块来历不明的碧色玉佩碎片会上拍。"
秦川目光落在两处标记上。
废弃矿洞——危险，但可能直接拿到碎片。
黑市拍卖会——安全，但需要灵石，而且竞争激烈。
"我先去矿洞。"秦川做出决定，"拍卖会留作后手。"
陈雨桐点头："矿洞的事我可以给你一些情报，但进去之后，只能靠你自己。我陈家的人不方便出面——赵家一直在盯着我们。"
"够了。"
陈雨桐收起地图，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道："秦川，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你在秘境里拿到的那门碧磷碎灵指……以后少用。"她语气罕见地严肃，"那是上古碧磷道人的杀人技，一旦被人认出来，招来的就不只是赵家了。北域那边，有几个老怪物一直在找碧磷道人的传承……"
说完，她推门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秦川站在原地，目光深沉。
北域的老怪物……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碧磷灵玉，深碧色光泽在黑暗中幽幽闪烁，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看来，这条路比我想的要长得多。"
他关上门，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碧磷敛灵诀。
三个月。
他要在三个月内，拿到至少一块碎片，突破炼气七层，让赵家再也不敢小看他。
而更远的地方，七块碎片静静散落在天元大陆的各个角落，等待着被重新拼合。
属于碧磷灵玉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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