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潼又去凝殊家里。在她的卧房里,看到了一根泛着寒光的玄铁长鞭,鞭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看就是邪修用来炼魂的法器。陈潼心里咯噔一下,指着鞭子问她:你夫君平时用这个?
凝殊的脸瞬间白了,又猛地涨红,声音细得像蚊子不、不是
陈潼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之前每次见她,她颈后都有几道红痕,位置和形状每次都不一样。当时没想那么多,可现在再看,那分明是鞭子抽出来的。陈潼又想起李夏死了一个月后,她颈后的红痕就全消了,连一丝印记都没剩下。
陈潼越想越怕,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难道智南就是李夏
陈潼拿着假发和那根鞭子的线索,再结合之前查到的信息,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李夏平时看着温文尔雅,可背地里却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他一边用智南的身份恐吓凝殊,一边又自己扮演智南,订做假发,用邪鞭折磨凝殊,享受这种隐秘的快感。后来可能是玩脱了,被凝殊反杀,或是被凝殊做了手脚,魂飞魄散了。
陈潼看着眼前的凝殊,她眼里的柔弱和恐惧,又不像装的。陈潼甚至开始怀疑,我是不是被李夏一样,被她的表象骗了?我对她的那些欲望,那些想靠近她的冲动,是不是也是她用什么术法引出来的?
陈潼坐在凝殊家的院子里,看着她给我倒茶的背影,手里的茶杯都在发抖。
陈潼知道,这案子我查下去,只会越陷越深,又控制不住自己想知道真相。毕竟这是好素材,只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让人心里发毛的案子。
李夏的忌日到了,凝殊对陈潼说请家里做法事。又和陈潼一起拜了家里供奉的神佛。折腾到晚上九点,人都走光了,陈潼和凝殊在长廊上聊智南的事,她还是怕得不行,说总觉得那邪祟就在附近盯着她。俩人往玄关门走,路过一扇开着的门窗时,她突然一声尖叫,直接扑陈潼怀里了,手死死搂着陈潼的腰。
怎么了?看见什么了?吓得魂都飞了一半,以为智南真杀来了。结果顺着凝殊指的方向一看,就一只黑猫蹭着树叶跑过,消失在黑夜里了。
陈潼拍着凝殊后背安慰,她却还是抱着陈潼不放,呼吸声离陈潼的脖子越来越近,陈潼脑子一热,直接低头轻啄了上去。她没躲,反而搂得更紧,指尖都在微微用力。
那天过后,陈潼坐在凝殊的马车里,脑子里全是她的味道,嘴唇上还留着她的触感,心脏砰砰直跳,又爽又自责,跟踩在云里似的。晃悠晃悠的车里。
陈潼操持清醒,不去想那些事。掀开帘子,看到车夫的背影,忽然就被他手上的那副玄色铁皮纹护手,勾走了魂。
冬天戴的,和他这个糙大汉一点不搭。尤其是护手上的玄铁扣,越看越眼熟。这不就是之前在凝殊家房顶夹层缝隙上捡到的那个小玩意儿吗?当时还以为是智南作案时掉的,一直揣兜里没当回事。
车夫,能把护手给我看看不?陈潼鬼使神差地开口。车夫愣了一下,还是摘下来递给陈潼了。陈潼一瞅,另一只护手上的金属扣还好好的,刻着的符文和陈潼捡的那个一模一样,连纹路都对得上。陈潼当时后背就冒冷汗了,这根本不是智南的东西,就是李夏的!
这哪来的?陈潼声音都抖了。车夫头也不回,以前李夏给我的,说扣子掉了不想要了,扔了可惜,就送我了。
陈潼拿着护手,赶紧掏出自带的银两把这护手买了下来,连夜去了城里最大的法器店鉴定。
老板说这护手稀罕货,这个异界根本没有的,而且扣子掉了之后,这副护手就没再出过同款,绝对是李夏本人的。
那一瞬间,陈潼脑子里“嗡”的一声,之前所有想不通的地方全串起来了。之前一直以为智南是外来的邪祟,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李夏自己搞出来的鬼!
陈潼趴在桌子上,发呆,越想越觉得离谱。凝殊家就在不远的河边上,那条河是个大大的s形弯,凝殊家在s的上端,发现尸体的地方在s的底部。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智南从上游杀了他,把尸体扔河里漂下来的,可现在反应过来——如果凶手就是李夏自己呢?
他根本不是被智南杀的,而是自导自演了这出戏。他戴着这副护手,订做了假发,模仿邪祟的语气写恐吓灵笺,甚至自己用鞭子折磨凝殊。
陈潼越想越怕,凝殊之前说的,会不会根本就是李夏本人?那些恐吓灵笺、假发、邪术痕迹,全都是他自己弄的,目的就是把自己的死伪装成被邪祟报复,好掩盖他那些不堪入目的癖好?而凝殊,她是真不知道,还是早就知道了,只是顺水推舟,借着“智南”的手,除掉了这个折磨她的夫君?
陈潼看着桌上那副护手,还有那个掉下来的玄铁扣,越陷越深。凝殊的脸、她颈后的痕迹、她害怕时的眼神,还有吻她时她的反应,在陈潼脑子里乱成一团。
陈潼到底是在帮她查案,还是早就掉进了她和李夏一起布下的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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